【北雍深读】被“私营”出来的世界版图(五):荒原上的野马|普尔热瓦尔斯基北雍ECC|中国视野趣谈世界

【北雍深读】被“私营”出来的世界版图(五):荒原上的野马|普尔热瓦尔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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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8年,随着东印度公司的退场,大博弈(The Great Game)开启,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私营扩张时代”结束了,世界扩张的历史逻辑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

然而,在俄罗斯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内部,却横冲直撞着一匹无法被驯服的“野马”——尼古拉·普尔热瓦尔斯基 。这位传闻中手握皇室“无限黑卡”的探险家 ,厌恶圣彼得堡社交圈的香水味,宁愿在戈壁滩饮冰卧雪 。他以“科学考察”为伪装,行“军事征服”之实,把经纬仪变成了远程火炮的瞄准镜 ;他更像一位激进的“地缘并购专家”,凭一己之力透支帝国信誉,只为冲向那个亚洲的“精神服务器”——拉萨 。

他的一生是文明与野蛮的激烈互文,正如他在荒原上发现的“普氏野马”: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灵魂注定是拥有‘66条染色体’的。他们不属于宫廷,不属于条约,不属于任何一种文明的规训。”

提纲与亮点

04:25 皇室私生子与“特权黑卡”

08:13 厌世的贵族:肉体在顶层,灵魂却在荒原

11:12 “军事测绘”:科学伪装下的向东扩张

17:02 外交碰瓷:全俄罗斯最高效的“地缘并购专家”绑架沙皇的豪赌

21:55 寻找“帝国的心脏”:一场针对亚洲灵魂的“杠杆收购”

28:43 泰坦的陨落与未竟的野马

音乐

08:53

《叶甫盖尼·奥涅金》中的“波兰舞曲“ Polonaise from Eugene Onegin,柴可夫斯基 Pyotr Ilyich Tchaikovsky

配乐版本:柏林爱乐乐团 & 阿巴多 Claudio Abbado

柴可夫斯基是圣彼得堡官方文化的代表,该剧1879年在尼古莱·鲁宾斯坦指挥下首演于莫斯科小剧院(Малый театр, Москва),完美再现了 19 世纪圣彼得堡上流社会的辉煌与浮华。正如文稿所描述,普尔热瓦尔斯基对那些“喷着昂贵香水的贵妇、戴着白手套彬彬有礼的绅士”感到生理性的恶心。这种衣香鬓影、金碧辉煌的舞会场景,正是他拼命想要逃离的“文明囚笼”。这首庄严而略带压抑的宫廷舞曲,既代表了官方文化的审美,也象征着束缚他野性的枷锁。

14:05

《在中亚细亚的草原上》 In the Steppes of Central Asia,A亚历山大·鲍罗丁 Alexander Borodin这是一个毫无悬念的选择,鲍罗丁这首交响音画创作于 1880 年,与普尔热瓦尔斯基活跃的年代(1870s-1880s)完全重合,甚至是为庆祝亚历山大二世当政时期的扩张而作。音乐中描绘了俄罗斯军队沉重的步伐与东方商队悠长旋律的交织。这恰如其分地对应了文稿中的画面:他带着“武装到牙齿的哥萨克卫队”,在“经纬仪”和“伯丹式步枪”的双重加持下,像“主动狩猎者”一样闯入地图的空白处。

03:43

《荒山之夜》 Night on Bald Mountain,莫杰斯特·穆索尔斯基 Modest Mussorgsky穆索尔斯基是著名的“强力集团”(The Mighty Five)成员,这一团体的核心主张是拒绝西欧学院派的精致修饰(不同于柴可夫斯基的“西化”),转而追求一种粗粝、原始且具有侵略性的“俄罗斯特质”。这首曲子诞生于沙皇俄国向东急剧扩张的时代,它所代表的审美不再是圣彼得堡宫廷的温文尔雅,而是来自荒原的真实力量。这种甚至带有“丑陋感”的音乐现实主义,恰恰是普尔热瓦尔斯基性格的镜像:他厌恶文明世界的虚伪礼节,拥抱荒野中的残酷法则。这首曲子是那个迷狂、暴烈且充满扩张欲望的帝国时代的最佳注脚。

31:13

《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 Piano Concerto No. 2 in C Minor, Op. 18: I. Moderato,谢尔盖·拉赫玛尼诺夫 Sergei Rachmaninoff普尔热瓦尔斯基拥有“罗曼诺夫家族成员才有的、近乎神经质的忧郁感”。他在伊塞克湖畔因喝生水而死的结局既荒诞又悲凉。音乐中那如西伯利亚寒风般广阔而压抑的悲怆,是对这位拥有“66 条染色体”的、无法被驯化的灵魂最好的注脚。虽然此曲首演于 1901 年(普尔热瓦尔斯基死后 13 年),但它完美凝结了俄罗斯帝国“白银时代”的气质——那是帝国崩溃前最后的、也是最绚烂的余晖。

27:09

Invocation of Deities Through Ritual Instruments,大卫·刘易斯顿 David Lewiston / 迪普·策·乔克·凌寺僧侣 Monks of the Dip Tse Chok Ling Monastery这是普尔热瓦尔斯基无法逾越的声学屏障,象征着那个古老的政教合一体系,像大山一样横亘在探险家面前,让他遥望拉萨却永远无法靠近。

铜钦(Dungchen)是长达3-5米的伸缩长号,能吹出极低频率的震动。它不是旋律乐器,而是制造“声墙”的法器,极低的频率如喜马拉雅的咆哮——沉重、巨大、恐怖、不可动摇,构成一道巨大的声墙。

甲铃(Gyaling)这是一种类似于唢呐或双簧管的乐器,声音极具穿透力,这种乐器深受波斯和中亚影响,但在西藏演化出了独特的、连绵不断的循环呼吸吹奏法。常与铜钦配合,它的旋律通常急促、繁复、华丽,带有一种让人神经紧绷的狂乱感。

22:02

The Practice of Chöd (Bön Tradition),阿沙格·格西·隆日·南达 Ashag Geshe Lungrig Namdag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凝视。乐曲使用人骨法号“刚洞”(Kangling)吹奏, “刚洞”通常由人的腿骨(通常是罪犯或暴死者)制成,也叫骨笛,它的声音尖锐、凄厉,用来在仪式中召唤饿鬼和凶神。

图注

普尔热瓦尔斯基(左)与亚历山大二世(右)

冬宫音乐厅的舞会,1873年,米哈伊·齐奇——描绘的是波斯沙王纳赛尔丁访问期间的场景,在当时,圣彼得堡宫廷与贵族府邸中无尽的舞会令普尔热瓦尔斯基感到厌烦

卡尔梅克经堂,1869年,瓦西里·韦列夏金——卡尔梅克人是居住在俄罗斯伏尔加河下游的卫拉特蒙古后裔,他们也是欧洲大陆上唯一的主体佛教民族,虔诚信仰藏传佛教格鲁派。1771年,因不堪沙俄压迫,首领渥巴锡率领伏尔加河东岸的主力部众踏上悲壮的“东归”之路返回中国。而居住在西岸的部众因河水未结冰无法渡河,被迫留在了俄罗斯。这部分“留下来的人”便演变为卡尔梅克人。

位于吉尔吉斯斯坦卡拉科尔的普尔热瓦尔斯基墓碑,碑顶有一只巨大的铜鹰,鹰头朝向东方

荒原上的普氏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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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头音乐:La Spagnolette
口播/剪辑:AI + Z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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