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诗话|旧体诗为何衰落:在日常性中被消耗的诗抑扬格

22 诗话|旧体诗为何衰落:在日常性中被消耗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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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扬格终于试着走进中国古典文学了!在本期节目中,主播安迪试图从一个小的切口讨论一个宏大的文学史问题:诗这种艺术体裁为何在宋代之后就开始走向衰落?元明清为何没有出现唐宋时期那样脍炙人口的诗作、伟大的诗人?安迪从社会本体论的层面出发,讨论了在中国古代,诗有怎样的社会功能、它又被怎样社会性地理解、这种理解又发生了怎样的历史运动。他认为,从元和年间到元祐年间,诗的社会本体论地位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它从个人的艺术表达转变为了高度日常性的文字,这一变化使得诗歌的数量爆炸,但诗歌创作却日趋模式化,它的语义饱和,词语也在重复的使用中逐步耗尽了其诗性的生命。

本期节目也是抑扬格的第一期单人节目,本周原定发布【阿伦特专题】第四期,但因为各种不巧,暂时没能制作完成,为了避免断更,安迪录制了这期单人诗歌闲聊,希望大家喜欢!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07 解释【阿伦特专题】断更的原因,未来的更新计划,以及单人节目的相关构想
07:40 本期节目关注的问题:旧体诗为何在宋代之后逐步衰落?
10:53 是杂剧与小说取代了诗吗?——这种解释的不充分之处

14:13 诗的社会本体论地位在元和到元祐年间发生的转变
20:54 转变过程之一:科举以诗取仕的大背景,所有读书人同时都是诗人
22:55 转变过程之二:诗的社会功能,从《诗经》到《早朝大明宫》的“场合之诗”传统
24:58 盛唐时期的“场合之诗”:读杜甫《同诸公登慈恩寺塔》
29:48 “场合之诗”如何超越具体的场合:“诗可以兴”
32:19 转变过程之三:中唐开始的诗的日常化,以元白之间的唱和为例
35:37 转变过程之四:宋诗的高度日常化,读黄庭坚《双井茶送子瞻》

41:24 转变结果之一:宋代及之后诗歌数量的爆炸
43:18 转变结果之二:诗歌创作的模式化倾向,以陆游为例
48:20 转变结果之三:诗的孱弱、无力传达个体经验,读沈宜修《水龙吟》
58:55 海德格尔的诗学:诗不应该消耗词语,而应给词语以新生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主要阅读的诗作:

杜甫《同诸公登慈恩寺塔》
高标跨苍穹,烈风无时休。
自非旷士怀,登兹翻百忧。
方知象教力,足可追冥搜。
仰穿龙蛇窟,始出枝撑幽。
七星在北户,河汉声西流。
羲和鞭白日,少昊行清秋。
秦山忽破碎,泾渭不可求。
俯视但一气,焉能辨皇州。
回首叫虞舜,苍梧云正愁。
惜哉瑶池饮,日晏昆仑丘。
黄鹄去不息,哀鸣何所投。
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

元稹《酬乐天得稹所寄纻丝布白轻庸制成衣服以诗报之》
湓城万里隔巴庸,纻薄绨轻共一封。
腰带定知今瘦小,衣衫难作远裁缝。
唯愁书到炎凉变,忽见诗来意绪浓。
春草绿茸云色白,想君骑马好仪容。

黄庭坚《双井茶送子瞻》
人间风日不到处,天上玉堂森宝书。
想见东坡旧居士,挥毫百斛泻明珠。
我家江南摘云腴,落硙霏霏雪不如。
为公唤起黄州梦,独载扁舟向五湖。

陆游《书愤》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沈宜修《水龙吟二首·其二》
石城潮打千秋,消磨不尽还相逗。闲云无定,野水长萦,缤纷绕岫。古古今今,朝朝暮暮,如何参透。叹依然风景,茫茫交集,但凭得、秋容瘦。
◎看取婵娟秋色,西风摇落应怜否。碧天空阔,寒烟无数,怨砧凄漏。把杯邀月,醉浓秋极,情同苦酒。怅幽山丛桂,飘残何处,断香盈袖。

其他人物及作品:

  • 闻一多(1899—1946),中国诗人
  • 李白(701—763),唐代诗人
  • 贾至(718—772),唐代诗人,《早朝大明宫》
  • 岑参(715—770),唐代诗人,《奉和中书舍人贾至早朝大明宫》
  • 白居易(772—846),唐代诗人,《元九以纻丝布白轻褣见寄制成衣服以诗报之》
  • 苏轼(1037—1101),宋代诗人
  • 余英时(1930—2021),华裔历史学家
  • 叶纨纨(1610—1632),明代诗人,《水龙吟·次母韵早秋感旧,同两妹作(二首)》
  • 叶小纨(1613—1657),明代诗人,《水龙吟·秋思和母韵》
  • 叶小鸾(1616—1632),明代诗人,《水龙吟·秋思,次母忆旧之作,时父在都门(二首)》
  • 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 1889—1976),德国哲学家,“艺术作品的本源“
  • 谢琰,“诗中‘诗’的历史源流与诗学意义”,《文学遗产》,2015年第1期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Béla Bartók, Allegro Barbaro, Sz. 49(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 (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大家关注!)

邮箱:yiyanggestudio@outloo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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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橙
安迪橙
2026.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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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评论区做一个小小勘误:刚刚重听发现我说了好多遍“严肃”,比如“严肃的艺术表达”,其实这是不恰当的说法,我在脑子里想的是英语的“serious”,用汉语说“认真”应该更恰当一些。一首好诗当然不一定是严肃的,它可以是戏谑的,但是创作者的认真与随意却往往会对诗作有很大影响。元祐以及之后的诗人都会有大量随手之作,这是我觉得问题之所在。另外一个在节目里忘记提的事情是:诗的日常化还表现在它在宋以后就逐步成为一种泛滥的社交辞令,写诗就像我们今天发节日祝福或者写贺卡一样。许多时候,它的社交属性甚至胜过了文学属性。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这种日常化开始于元和年间。元和年间诗人们的许多酬唱对于他们自己来说是风流的游戏,但却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古代中国人理解诗的范式。最后还想说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录单人节目,准备也挺匆促的,重听下来有很多不满意之处,感觉很多事情没太解释清楚、诗的解读也没有做得很好、还说了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暴论……总之没有昱彤帮忙指出我表达上不周到的地方并平衡一下立场,还是有点不习惯!感谢大家多多包容啦!以后的单人节目会努力做得更好的!
夏目七草:想说作为每期都听过的听众感觉听感还挺好的!(理解作为创作者对自己的高要求,但感觉作为听众也要不吝啬任何夸奖哈哈)我个人的预期一直停留在有人做这样的播客被我发现我就很开心的阶段,更不用提自己在年终总结许愿还被看到了!加油!!“轻松愉快地做就好了!”
小宇宙超级无敌耶:同感!这期听的引人入胜,心情也随着内容起起伏伏。对中国古代的诗词更了解了一些,也更感兴趣,想知道更多背景和故事
04:06 哇天呐我感觉你们已经更新的蛮频繁了(考虑到本身就有主业,完全是side project在做这样需要很大阅读量的节目的话
安迪橙
:
Thanks for seeing us🥹
小宇宙超级无敌耶:是的是的!严重同意,这个节奏蛮好的🫶🏻
哈哈主播叠了好多甲,但是作为听众之一想说其实主观一点或者“有失偏颇”也没关系,或许能引发不同的讨论,都是很有趣的。而且更新已经很快了,毕竟听得出来主播做的准备工作也很多。辛苦了! 关于“诗的衰落”我还想到一点可能是一些印刷产业化,安迪好像也提了一点点诱因。因为科举制度成熟,地方教育体系完善,取士名额增加,宋代的士人算是第一次成为了一个庞大的社会群体,一个文本需求的市场就此形成。再加上宋代的行政大量依赖文书,北宋官刻大规模出现,南宋又大兴私刻。而且宋代手工业也很发达,印刻形成成熟体系。可能宋和以前,诗作为相对短小又有即时性的文体,便于抄写,传颂,流传。但是之后文本理所应当更持续,诗也被预期要入集,所以一个是诗逐渐失去了传播优势,一个是像安迪说的一样诗也变得保守了吧。
安迪橙
:
感谢!超好的补充!结合之前和别的朋友的讨论,我觉得或许也有这样一个原因:印刷产业化之前,诗集的传播更加困难,相反一首诗乃至一句诗的传播会更容易,这就更容易形成名作效应。唐朝有些诗传着传着,连是谁写的都说不清了,可见显然不是在诗集中传播的。而印刷业一旦兴起,诗就更容易集成册传播,名作效应可能就会相应减弱了。毕竟不是谁都有空去翻诗集一首一首读然后去粗取精的。(其实今天也是一样吧,认认真真走出版业刊印出来的东西远远没有一两句金句流传得广……
睡山
睡山
2026.1.29
“诗的衰落,是写诗逐渐变得日常化和去严肃化”,可能也并非如此。唐诗的高峰,体感上的严肃创作比例更高,更可能是经典作品才被留了下来,那时的应制诗、拜谒诗应该也不在少数,更多的平庸之作,是在经典化中被主流叙事有意无意得忽略了。衰落的一个可能原因,反而是诗作为创作载体的经典化所导致的过熟和僵化,过多的格律、用典的规范,让每个时代最好的表达者更愿意去拥抱更新和更自由的表达方式。
安迪橙
:
其实您提到的这些点我觉得自己在节目中都有讨论到,但可能是我没解释清楚吧!所以允许我再稍微澄清一下: 1)您提到唐诗中应制诗与干谒诗也不在少数,这是我在节目中有提到的“场合之诗”的传统,比如我举的《早朝大明宫》及其唱和之作,就都是应制诗。这类诗当然从来都是有的,这是中国诗歌传统的一部分;但是“日常化”就体现在写诗的场合变得愈发无足轻重,原本是有皇帝谕令或者出于求官目的才会创作这类作品,后来各类无关紧要的场合都会随手写一两首。因此这种场合之作的数量和比例在元祐年间是远胜开元年间的。另外,应制诗与干谒诗,因为它们有明确且重要的目的,其实往往是很认真的作品,反而不是后来常见的随手之作。杜甫的干谒诗中就有很漂亮的佳作(如写给张垍的那首),认真读能学到很多排律的创作技巧。 2)您提到有很多平庸之作在经典化中被忽视了,这我当然也是承认的,每个时代文学作品的经典化都伴随着对于平庸之作的忽视,即使李杜苏黄也不乏平庸之作,只是大部分人不会读到而已。但是比例仍然是重要的衡量标准。宋元明清诗歌数量的爆炸性增长就导致平庸之作的比例远胜之前,几乎淹没了为数不多的佳作。这点我自己读宋人和清人的诗集时,感受还挺明显的。 3)您提到的“过熟与僵化”,也是我在节目中有提到的宋诗之后诗作的模式化取向,您说这是因为诗作为创作载体的经典化导致的,或许确实有这方面原因。但我觉得日常化可能是更主要的原因,因为如果每天都有各种场合要写几首诗,那当然就更容易形成套路。相反,文学体裁的经典化有时候反而会促进创新,乐府的经典化导致的从汉魏到唐代的拟乐府诗传统就是一个例子。 4)关于唐诗的高峰是不是仅仅是“体感上严肃创作比例更高”,这个当然我们没办法穿越回唐朝去做出判断,我们在今天总是可以说有大量随手之作散佚了,这总之是无法证实的事情。但就我自己读唐人、宋人和清人的诗集的体验来说,唐人人均作诗的数量更少、佳作的比例更高、作诗的总体态度更认真,似乎是很显然的。我想说的可能是,这不是大略地浏览某朝诗歌之后的感受,而是从头到尾去读过诗集之后的体验,所以应该不仅仅是纯粹的体感。
睡山:感觉整体性、概括性的结论,如果只基于名人诗集,可能有很多潜在的干扰杂音,毕竟人为拣选纳入集著的标准也有各种不同的考虑~如果材料是一些中末流诗人的作品集,或者古代名胜地方志里的诗文集录,可能就会有完全不同的体感了~
3条回复
夏目七草
夏目七草
2026.1.28
09:32 突然还想到,(可能过于发散了)如果这期做一个bonus之类的也可以谈外国汉学学者眼中的中国古诗?(我还蛮好奇是怎么看外国学者中国古典文学的理解的)
安迪橙
:
哈哈哈哈哈一点也不发散!我们之前有一个构想就是拿海外学者的诗论集来做专题。从非本土的视角出发往往能有非常有趣的发现。我自己手边就有挺好的几个选择,比如柯马丁的先秦诗研究和宇文所安的唐宋诗研究,这段时间我刚好也在读西方学者的明清诗论集!
夏目七草:我在这边有个creative writing的教授非常喜欢日本俳句和中国古诗,所以他的课上经常会提到唐诗。但有的时候我会觉得他读诗的视角和我对诗歌的理解(或者我此前学到的关于这些诗歌的内容)不是很一样(比如他很爱引用David Hilton的观点,和关于宇宙的人讨论)。所以每次听他讲课都有种焕然一新但也很困惑的感觉。
4条回复
ozrssls
ozrssls
2026.1.29
主播好认真好实诚,点赞👍👍👍
HD105892z
HD105892z
2026.1.31
半夜睡不着听安迪聊古诗,感觉很平静,谢谢!
35:46 Hold on hold on!“表达非常浪漫的爱情关系”是说元白吗哈哈哈哈哈??
安迪橙
:
哈哈哈哈哈哈哈nice catch!我还在想会不会有人注意到!元白就是有很浪漫的爱啊~
清都山水郎XX: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条回复
fsnetwin
fsnetwin
2026.1.28
对故诗的记忆大部分来自小学和中学时代,重温一下。
小宇宙超级无敌耶:那刚好给主播机会给我们讲讲哈哈
小宇宙超级无敌耶:糟糕,我小学中学都没学过shownotes里的诗歌🤪
3条回复
自由的星
自由的星
2026.1.30
老师说得很好哦!当时的写诗和当今的摄影联想极妙!
小宇宙超级无敌耶:这个比喻真的非常恰当形象,一下就通了
夏目七草
夏目七草
2026.1.28
58:43想到热奈特的“互文”中其中一种形式就是用典。但是女性是如何在一个此前男性主导的文学世界里用典的——这个话题在中国古典文学语境下也非常非常感兴趣!!在这个角度也蛮想听听女诗人专题之类的。
安迪橙
:
唔说到这个我想起来!鲍令晖有一首《拟青青河畔草》,基本上可以说是对古诗十九首中《青青河畔草》的feminist rewriting,超级有趣!把女性和女性主义的视角引入古典文学的阅读中是我一直觉得很重要的事情,以后的节目肯定也会有相关的关注的!
夏目七草:已经超级期待听到相关内容了!我觉得我对这个话题的关注始于西苏里的“偷/飞”。后来读女性主义文学的相关书籍也都会提到对经典的“挪用”、“重写”。Zierler有一本书叫And Rachel Stole the Idols,intro里就是提出的model就是Rachel的故事。(Rachel因为丈夫和父亲的争执,要离开家。离开家的时候偷走了象征着权的household god,父亲发现了要搜查。Rachel把它藏在了马鞍下,借自己在经期为由,没有下马,最后成功避免了搜查。某种意义上把当时用来污名女性纯洁的经期状态转换为了她的工具。)以及我很喜欢的女作家Deborah Baron(是近代希伯来文学第一位被文学界接纳并且被列入经典之列的女作家)。在当时那样一个希伯来语复兴的时代(而当时接触到希伯来语的大多为男性),她因为被作为拉比的父亲允许旁听授课内容,而得以接触到其他女性接触不到的经典。但这一点体会在她的创作就是,她对经典的“引用”大多是非原模原样的引用,而是更类似“口授”后她接受到的模式。包括她的写作也总是在提及经典的时候,隐约表达出女性和男性和经典的互动不同,甚至被排斥。
3条回复
被陆游九千多首诗的重复整乐了,又被沈宜修母女的凄苦整破防了……啊对比本期的优美诗句我的语言多么贫瘠啊
arassss
arassss
2026.2.04
支持主播发表“暴论”哈哈哈哈
是赫赫啊
是赫赫啊
2026.2.01
听完了,好棒耶!“语义饱和”给我很多的启发,想起来我喜欢的一些文学作品读起来酣畅淋漓,十分痛快,也是因为书中每一句所表达出来的含义都能给我新鲜的思考。
夏目七草
夏目七草
2026.1.28
03:25 只记得在某个步骤选了抑扬格(感觉是年度播客类似的东西),但完全不记得还有填夸夸内容的环节。(有种错过了夸夸机会的感觉哈哈
小宇宙超级无敌耶:我选了年度播客,不知道这是不是夸夸
klbonn
klbonn
2026.1.28
哇,单主播
夏目七草
夏目七草
2026.1.28
28:07 (平常听播客把速度设置成了1.5,但因为播客里有读诗歌所以经常会调回1.0)私心想听以更慢节奏、细读的方式分析诗中一些推敲诗中遣词造句、用典之类的内容
安迪橙
:
嗯!以后应该会更具体地读文本,因为是第一期相关的节目,害怕大家会觉得马上进入文本细读很无聊/摸不着头脑,所以就先选了一个比较泛泛而谈的主题!
小宇宙超级无敌耶:非常喜欢对具体的诗歌的逐帧解读,还有拓展,太喜欢了
了解了沈宜修母女的经历后,再读这首词,令人心碎……
许个愿,主播真的能专门做一期,聊一聊沈宜修母女的经历和她们的诗词
安迪橙
:
相关资料还是很多的,有机会一定会聊聊!
小宇宙超级无敌耶:👍🏻👍🏻👍🏻
HD105892z
HD105892z
2026.2.04
提个小小请求,以后做古诗节目的时候念诗不知道能不能慢一点点?我有点跟不上🥲(我看到show notes里有 但是听的时候不一定能看)
安迪橙
:
好滴没问题!
ozrssls
ozrssls
2026.1.29
好认真好实诚,为主播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