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55｜列国志番外：东南亚，一个文化洋葱｜嘉宾：郭建龙×施展 - 东腔西调

人类最早的出非洲迁徙，沿着海岸线在这里留下脚印；季风贸易把印度洋与太平洋连接起来，塑造了马六甲、槟城这样的通道型城邦；华人下南洋，在殖民秩序、商业网络与地方社会之间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华人世界。

“西方人来到东南亚，带来了制度性的因素；华人到了东南亚，带来了技术性的因素。当西方人撤离的时候，制度留下了，但人没留下，反而华人用技术承接了这样的一种制度。不管是马来西亚还是印度尼西亚，华人在经济当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

为什么古时的华人可以建立强大的商业网络，却难以维系稳定的政权？火山爆发如何塑造了人类的分布与差异？这一期，我们跟随老朋友郭建龙老师两个月的深度行走，从马来半岛到印尼群岛，从人类史前史、华人世界和贸易通道这三条线来理解东南亚，理解宗教、政权与南洋华人世界的更迭。

【本期对谈】

主播：何必（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

嘉宾：施展（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

嘉宾：郭建龙，历史作家，著有《穿越非洲两百年》《穿越百年中东》

【收听指南】

01:42 马来&印尼深度游：人类史前史、华人世界、贸易通道

06:13 马六甲—槟城—沙巴—沙捞越；巴厘岛—爪哇—苏门答腊

10:04 从玛琅到占碑：蓝色火焰的火山、蒙古人远征、巴厘海峡的慢行交通、马六甲的起源

15:28 托巴湖：7万年前的超大型火山爆发，人类种群的对抗、北半球的冬天

19:11 “求援”和“报仇”：马六甲与明朝的中国

24:23 上层政治，下层商业：鸡场街和西方人的堡垒

27:35 玲珑谷：来自江浙的东南亚人种？

33:08 华莱士线区隔物种与人群的迁徙

38:44 印度抓住了机会，把它成熟的宗教传给了东南亚

44:58 印度教的遗址：怪力乱神、外来者为王的神话结构

49:32 槟城：西方人带来了制度，华人带来了技术

54:34 “海外华人不团结”？宗族关系 vs. 法律、市场、契约

59:56 “华人英雄”与华语教育体系带来马来华人的统一

1:04:09 从兰芳共和国到十二公司，华人政权的失败

1:11:07 晚清转折点：1892年，张弼士与海外华人政策的逆转

1:19:38 巴厘岛：满者伯夷的遗产、伊斯兰化的压力，以及印度教的“保守化”

1:25:38 肥沃与贫瘠：印尼的历史也是苏门答腊和爪哇的争霸史

1:29:31 爪哇更迭：从佛教帝国到印度教政权，从火山爆发到蒙古人远征（夏连特拉王朝—马打兰王国—新柯沙里王国—满者伯夷王朝）

1:36:40 古代帝国以农业城邦为基础，政权崛起的背后一定是粮仓

1:43:54 爪哇和苏门答腊的城市印象：两极分化的雅加达、华人参与&国际化的棉兰

1:50:17 “马来”的称呼与苏门答腊的渊源

【工具箱】

01 本期播客提到的岛屿/国家/城市：

马来半岛/马来西亚（半岛部）：马六甲、槟城、吉隆坡、玲珑谷、布央谷

婆罗洲（加里曼丹岛）/马来西亚（东马）：古晋、石龙门（Bau）

爪哇岛/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玛琅、泗水、日惹、三宝垄

苏门答腊岛/印度尼西亚：巨港、占碑、棉兰

巴厘岛/印度尼西亚

*以下照片均来自郭建龙老师的朋友圈分享，已获得郭老师授权：

马六甲圣方济各沙勿略教堂

玲珑谷谷西的山

张弼士的蓝屋

布鲁克“国家”

从玛琅去泗水的路上

泗水郑和庙

普兰班南

诃利诃罗（湿婆-毗湿奴双身神）

婆罗浮屠

雅加达

穆阿罗占碑（Muara Jambi）遗址

苏门答腊托巴湖（toba，多巴，多峇）

张煜南的墓葬（不对外开放）

棉兰唐人街

02 巽他古陆是一个生物地理学上的概念，指的是末次冰期由于海平面下降而在东南亚地区露出水面并连成一体的陆地。巽他古陆的相当一部分地区，今日都已位于海面以下。仍然是陆地的部分，包括马来半岛、婆罗洲、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等。巽他古地的东界为华莱士线（Wallace Line），即东洋界与澳新界动物群的分界线。

03 林连玉，原名林采居，福建永春人，马来西亚华文教育工作者、教育家。早年毕业于集美学校师范部文史地系，1935年起长期任教于吉隆坡尊孔学校，1949年推动成立吉隆坡华校教师公会，1953年担任马来西亚华校教师会总会（教总）主席。

04 1776年，来自广东梅县的罗芳伯在东南亚西婆罗洲（现称西加里曼丹）坤甸成立了“兰芳公司”，是个类似于东印度公司的含有政治色彩的团体组织。1777年，“公司”改为“共和国”，以东万律为首都的“兰芳大统制共和国”建立。

05 十二公司，也称十二分公司、大公司，前身是义兴公司，十二公司为帽山华人矿工组织，首领为刘善邦。公司仿照三条沟公司的组织架构，除了统筹辖地上的采矿、农耕和商业活动外，也组织矿工建立起武装力量来维持地方上的治安。公司在石隆门形成一个自治村社制度，拥有本身的赏罚制度和律法条规，不受文莱王朝和后来的古晋布鲁克王朝的控制。

06 张弼士于1840年生于广东省潮州府大埔县（今属梅州市大埔县）一个贫穷的客家人家庭。张先生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村里放牛，16岁时一个人下南洋谋生。先从印尼雅加达米店勤杂工做起，经过辛苦打拼，先后在苏门答腊、爪哇创办垦殖公司，在马来西亚槟城、印尼雅加达、亚齐等地开办远洋轮船公司，并在新加坡、雅加达、香港和广州开设药行。

07 张煜南，号榕轩，广东嘉应州松口堡（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人。晚清著名爱国侨商，他是一位对中国近代化进程产生过一定影响的著名爱国者，也是印尼棉兰的开埠侨领，被尊为“棉兰王”。张榕轩、张耀轩兄弟致富后，积极回报祖国，回报社会，成为著名的慈善家，兴学校、办公益、开银行，并创建了中国第一条民营铁路——潮汕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