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惠美准备洗衣服时,在女儿阿拉丝.拉姆斯的校服外套中,发现了那枚鹰纹襟章。惠美连忙质问女儿,这枚襟章从何而来,女儿却以秘密为由,不肯细说,眼看着一场家庭冲突又要爆发……
十九、女儿的秘密与母亲的眼泪
傍晚,惠美将阿拉丝.拉姆斯的校服外套从书包里取出时,一个精致的金属物体从口袋里滑落,“当啷”一声砸在洗衣机盖上。
那是一枚金色的襟章,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鹰形纹章,鹰眼部分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厨房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惠美的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质点碎片在锁骨下方突然发烫——某种黑暗的能量正从这物件里渗出。
“阿拉丝.拉姆斯!”她朝客厅喊道,声音比预想的更尖锐,“过来一下。”
小女孩蹦跳着跑来,胡萝卜发卡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当她看到妈妈手中的襟章时,笑容突然凝固了。
“这是哪里来的?”惠美蹲下身,强迫自己与女儿平视。
阿拉丝.拉姆斯的小手揪住裙摆,眼睛盯着地板:“是……是秘密。”
“我们家虽然不富裕,”惠美深吸一口气,质点碎片的热度透过衣料灼烧着皮肤,“但绝对不能偷拿别人的东西。”她尽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在打磨刀刃,“说实话。”
阿拉丝.拉姆斯的鼻尖开始发红,翡翠色的大眼睛迅速蓄满泪水,但小嘴依然紧紧抿着。惠美注意到她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口袋——那里露出半张折叠的纸,隐约可见青苗小学的校徽图案。
“是不是同学的东西?”惠美声音开始发抖,“还是……”
“我说了是秘密!” 阿拉丝.拉姆斯突然大喊,眼泪夺眶而出,“透明姐姐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惠美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扬起,圣剑的嗡鸣在空气中震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先吃饭吧。”真奥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味噌汤,恶魔角在发梢若隐若现,“饭菜要凉了。”
晚餐在近乎凝固的气氛中进行。阿拉丝.拉姆斯机械地用勺子戳着饭粒,把胡萝卜雕成的小兔子推到盘子边缘。真奥假装专注地咀嚼,实则用恶魔视觉扫描着那个襟章——金属表面残留的黑色能量,与四十年前某个血腥雨夜的气息如出一辙。
“我吃饱了。” 阿拉丝.拉姆斯突然放下勺子,声音小小的,“去写作业了。”
惠美望着女儿几乎没动过的餐盘,胸口像被圣剑贯穿般疼痛。当儿童房的门轻轻关上后,她终于崩溃地抓住真奥的手臂:“我差点又……我明明发过誓……”
厨房的灯光突然闪烁,中岛晴的灵体缓缓显形。
“对不起,”她的声音像隔着很远的距离,“是我让阿拉丝.拉姆斯妹妹拿的。”
中岛晴的灵体从天花板降下,半透明的学生制服上还残留着暗色污渍。她跪坐在餐桌前,手指轻触襟章,金属表面立刻浮现出诡异的血纹。
“这个襟章,是近江彻的,”小晴的声音断断续续,“那天,妈妈拼死扯下对方一个襟章,上面的花纹,和这个一模一样……”
真奥的恶魔角完全显现,房间温度骤降。他认出了这个襟章上的花纹,正是近江同盟的会徽。
“当时,那个被扯下的襟章,沾满了妈妈的血,如果这个能验出妈妈的DNA……”,中岛晴忽然抬起头,“那凶手,就很明显是……”
真奥暗暗点了点头。
惠美的圣剑自动具现出半截剑刃,又硬生生被她压回去:“你们让一个六岁孩子偷证物?”
“只有她能碰得到……”小晴的灵体开始不稳定,“其他人拿这个,会触发诅咒……但圣剑的化身可以……”
惠美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小晴的解释。真奥默默地喝完最后一口味噌汤,脑子里不停运转。
客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真奥夫人,非常抱歉!”中岛夫人的灵体渐渐在客厅显现,站在小晴身边,中岛先生和小朗漂浮在她身后,一家四口向惠美和真奥,深深鞠躬,“今天这件事,小晴确实太过鲁莽,我们实在不敢期望能够获得你们的原谅,但至少,”中岛夫人望向阿拉丝.拉姆斯的房间,“请不要怪责阿拉丝.拉姆斯,她是无辜的。”
苍白的灯光下,襟章上的鹰眼宝石幽幽发出血红色的光,似乎隐隐映照出中岛一家惨案的最后影像——满地血泊中,其中一个蒙面人的领口上,同样的鹰纹襟章,也闪现出血色光芒。
惠美忽然起身,冲进了儿童房。
阿拉丝.拉姆斯正蜷缩在床上,怀里紧抱着那张画有青苗校徽的纸。床头柜上摆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大福——是留给妈妈的“和解礼物”。
“对不起……”惠美跪在床边,质点碎片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女儿,泪珠滴在女儿红苹果一样的脸上,“妈妈不该不问清楚就……”
阿拉丝.拉姆斯突然转身扑进她怀里,小拳头攥着惠美的衣领:“透明姐姐哭得好伤心……她说坏人毁掉了她的家……”
真奥站在门口,看着月光下的母女俩。阿拉丝.拉姆斯的作业本摊开在桌上,今天的造句练习写着:
【妈妈虽然凶但很温柔】
【爸爸的恶魔角最好摸】
【我想永远三个人在一起】
中岛晴的灵体在窗外轻轻哼起一首昭和年代的童谣,旋律飘进房间,与圣剑的共鸣声奇妙地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