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彼得堡的十天,改革壮志终成空,一场革命一场梦现代主义文学百年(第二季):帝国往事

03 彼得堡的十天,改革壮志终成空,一场革命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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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博科夫把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卡夫卡的《变形记》、安德列·别雷的《彼得堡》以及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的前半部分并称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四部杰作。然而和前三者的鼎鼎大名相比,安德列·别雷的这本《彼得堡》却常常被人忽视。

这是一本神奇的小说,在厚达800多页的篇幅里充满了别雷天马行空的想象。别雷将彼得堡描绘成了一座始终处于高烧中的城市,在1905年俄国革命动乱的十天之中,工厂罢工、游行、暗杀频频上演,平民与贵族、革命党人与奸细密探轮番登场。不按时序构成的故事情节和人物意识活动,共同绘织出一幅20世纪初俄罗斯帝国末期的多重奏图景。

在别雷的笔下,“彼得堡”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地理概念,它联结着俄国的历史与未来,成为东方和西方“两个敌对世界的交接点”。别雷是如何创造性地重新书写彼得堡,城市空间如何影响人物的塑造,他的意识流有何独到之处,革命的失败又如何影响了别雷的人生和创作。本期节目,我们来讲一讲这部被遗忘的经典。

嘉宾:

林晓筱

1985年生人,浙江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博士,文学译者,现为浙江传媒学院文学院教师。译有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弦理论》《永远在上》,大卫•利普斯基《尽管到最后,你还是成为你自己:与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公路之旅》,帕梅拉•保罗《至少还有书》,以及艾拉•莱文、萨尔曼•拉什迪、雷蒙•格诺等人的作品,参与合译《格兰塔•英国最佳青年小说家》等。

豆瓣 @无人售票

黄哲成

有趣而无用的人做着有趣而无用的事

豆瓣 @hzcneo

时间轴:

00:02:55 城市文本与俄国现代主义文学的关系

00:15:08 彼得堡的城市历史与神话

00:20:14 青铜骑士雕像的各种传说

00:25:46 彼得堡的城市特征与文学的联系

00:33:06 安德列·别雷的人生经历

00:37:05 《彼得堡》的创作背景

00:45:45 《彼得堡》中的弑父主题

00:49:46 别雷意识流的独到之处

00:54:41 象征主义手法在《彼得堡》之中的运用

01:03:34 《彼得堡》中人物塑造和城市空间的关系

01:12:18 城市空间书写如何反应彼得堡城市精神状态

01:21:14 俄国革命如何影响别雷去创作《彼得堡》

涉及作品与参考书目:

安德列•别雷《彼得堡》

马克•斯洛宁《现代俄国文学史》

傅星寰《俄罗斯文学‘莫斯科文本’与‘彼得堡文本’》

马歇尔•伯曼《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管海莹《建造心灵的方舟——论别雷的<彼得堡> 》

纳博科夫《俄罗斯文学讲稿》

詹姆斯•乔伊斯 《尤利西斯》

马塞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弗朗兹·•卡夫卡《变形记》

本期使用音乐:

开场:The Nutcracker,Op. 71, TH 14 - Act 1-No. 2 March - Los Angeles Philharmonic-Gustavo Dudamel

中插:Ouverturesolennelle -1812 - Op.49 - Berliner Philharmoniker-Claudio Abbado

结尾:За тебя, Родина-мать - Lube(为了你,祖国母亲)

制作团队

监制:Peter Cat

统筹:黄哲成

策划:黄哲成

剪辑:黄哲成

编辑:黄哲成

展开Show Notes
Emma_HY
Emma_HY
2026.2.05
突然反应过来,下一集要等一个月哦.🥹🤖😼骑自行车🚲去查文献好像巨有少年感的(老学究),这幕单独拍成电影片段也很美
最悪世代:我也觉得😁
林晓筱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離_
郁離_
2026.2.07
此处也可以小抓个虫,伍尔夫在1931年的散文“牛津街浪潮”中还是保存了这种对伦敦的湮灭与变动不居(或者说伦敦过去的历史在消费浪潮与资本游戏中已经无关紧要了)的探索和迷思,“让道德主义者们见鬼去吧”。这种对于伦敦的深层历史的再现、考古和参差在包括《奥兰多》和“苏塞克斯之夜”以及《海浪》的伯纳德的考古中反复反复出现,也不妨说是伍尔夫想要用一个望远镜(这一意象伍尔夫和哈代都很喜欢,类似于短篇故事searchlight)通向本雅明式的“星云”,在星云的历史凝视下伦敦、英国历史纳入了一个可以供意识穿行的叠影重重(个人很喜欢林老师这个比喻,也是到影下微影,庄子称为“罔两”的“魍魉宅门”,伍尔夫才能让女性听到母亲的声音,也就是回忆录中所写的放一个听筒在墙壁上)
林晓筱
:
说得太好了!这虫抓得!值!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48:56 作家本人在一封信中说过:“革命、日常生活、1905年等等进入情节并非有意,纯属偶然……我的整部长篇小说是借象征性的地点和时间描写残缺不全的想象形式的下意识生活。”“我的《彼得堡》实质上是对被意识割断了同它自然本性联系的瞬息间下意识生活的记录……它的真正的登场人物,则是一些想象的形式,即所谓不曾游到意识这道门槛的想象形式。”因此,“不妨可以把这部长篇称作‘大脑的游戏’”。【注释】
安德列·别雷这封信是针对1913年《彼得堡》在刊物上逐章连载后有人指责它对1905年的日常生活和环境描写“有重要的知识性错误”而发的,意在表明作者当时根本没有打算像人们所习惯看到的那样去描写1905年革命、日常生活和人物形象,连彼得堡这个地点都只是一种象征,一种“想象的形式”罢了。他的任务,不在于反映通常所说的现实、正确描述人们在干什么和想什么,而在表现人们“心灵的生活”,展示所谓“未经消化的感觉的沸腾”,“记录”人们“瞬息间的下意识生活”。可见,按照作者原来的构思,《彼得堡》就是一部大胆反传统的标新立异之作,一部打破现实主义传统的象征主义和意识流长篇小说。

——靳戈《彼得堡》译后记

【注释】见《致伊万诺夫—拉祖姆尼克的信》。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42:08 采访者:因为您精通英语,您经常被拿来与康拉德相比。

纳博科夫:嗯,我这样说吧。小时候,我是个狼吞虎咽的读者,所有的少年作家似乎都这样,八至十四岁期间,我很喜欢浪漫派作品——广义的浪漫派——如柯南·道尔、吉卜林、约瑟夫·康拉德、切斯特顿、奥斯卡·王尔德,还有一些对年轻人有吸引力的作者。但是,如我先前在别处说过的那样,我根本不同于约瑟夫·康拉德。首先,他在成为英语作家之前并没有用母语写作;其次,我今天受不了他那种优雅的陈词滥调及原始本能的冲突。他曾写道,他宁可读加尼特译的《安娜·卡列尼娜》而不读原著!这就像面对一些愚蠢至极的人时福楼拜常说的:“简直是痴人说梦。”自从像高尔斯华绥、德莱赛,还有泰戈尔、马克西姆·高尔基、罗曼·罗兰这些可怕的庸才常被当作天才之后,我就对所谓“巨著”这类伪概念感到困惑和好笑。举例来说,曼的愚笨的《威尼斯之死》或帕斯捷尔纳克的夸张、写得糟糕的《日瓦戈医生》,或福克纳的南方编年史被认为是“杰作”,或至少是新闻记者所说的“巨著”,在我看来,是一个荒谬的错觉,如同一个被催眠的人同一把椅子做爱。我心中的20世纪散文杰作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卡夫卡的《变形记》、别雷的《圣彼得堡》,还有普鲁斯特童话般的《追忆似水年华》的前半部分。

——《独抒己见》中的纽约电视台13频道(1965)
郁離_
郁離_
2026.2.07
此处也想到最近读到的比较有意思的书,初金一老师的fin-de-siecle russia and Chinese aesthetics 其中关于fantasy和令人忧郁的“普遍性”(这个忧郁的普遍性真的是俄国这样一个被西方视作东方、原始、以及民俗下的怪异的文化,要怎样去扮演甚至是创造属于自己的或者东方的“普遍”?)
林晓筱
:
这个世纪末啊!真是一种流行病毒般存在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08:30 我以前也是这么理解“文本”的😇
showeryhe
showeryhe
2026.2.04
沙发
21SchiZoidMa
21SchiZoidMa
2026.2.11
读了布罗茨基的《一座改名城市的指南》后,一下子与这一集中很多观点呼应起来了。
郁離_
郁離_
2026.2.07
林老师提到别雷的象征主义的部分,也是一个横亘在现代主义在欧洲大陆时空中的幽灵。不妨此处引介出本雅明的《德意志悲喜剧的起源》关于“寓言”的部分,与象征相反,“寓言”是象征连续体之外的,历史版图的“死亡面孔”;是象征的自我永生欲望之外的腐朽、混乱甚至是变形的忧郁的幽灵复现。这种躁动不安和不朽迷思的dynamism(我们甚至可以连接到那颗未曾爆炸的炸弹,未曾有过的blast却是永远在梦魇中响动,并浮现在意识中的无政府、革命、死亡和卢卡奇般的历史的焚尸炉?
Emma_HY
Emma_HY
2026.2.05
每次听到最上头的时候,音乐就响起来下回分解。建议两位老师去拍电影,节奏太能拿捏了!!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21:23 【笔记📝】《彼得堡》带来的启发:空间和意识流的象征关系之间的构建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16:42 我的这位岛上来的陌生人,对彼得堡早就恨透了:那里,彼得堡正挺立在云涛之中;那里的高大建筑物,也在飘忽;那里的高大建筑物上,好像有个凶恶、阴郁的人正陷入沉思,他呼出的气息仿佛花岗岩和石头般的冰块死死压住了当年曾经草木茂密的岛屿;那个阴郁、威严、冷酷的人,正在那里从悲号混乱中用石头般的目光凝神盯着,拍打着翅膀疯狂地腾空而起;他从漫雾中显露出一个头颅和两只耳朵,用重要的决定鞭打岛上的贫民。不久前有本小杂志封面上画的一个人,正是这样。
陌生人想到这种情况,缩在口袋里的一只手握紧了拳头,他回想起那通令,并想到树叶正在凋谢。我这位陌生人全都知道,能把那通令背出来。这些落下的叶子——对许多人来说是最后的几片树叶了,我的这位陌生人——成了个稍稍发青的影子。
……
我们不过自己说说:啊,俄罗斯人,俄罗斯人!你们别把岛上那群不稳定的影子放进自己屋里!提防着点岛上的人!他们有了在帝国自由定居的权利!要知道,为此架设了一座座横跨勒忒河的通向岛屿的黑的和灰的桥。得把它们拆掉……
晚了……
警察还没有想打开尼古拉耶夫斯基桥:桥上拥满了影子,这些影子之间又增加了一个陌生人的影子。一个不能说小却也不很大的包裹,在影子的一只手上均匀地摇晃。
——别雷《彼得堡》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12:39 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不喜欢岛屿:那里的居民——粗野的工人,每天早上成千上万地一群群步履艰难地走进烟囱林立的工厂。而且现在他已经知道,那里正在散发勃朗宁手枪,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想:住在岛上的人已经成了俄罗斯帝国的居民;他们那里也进行了人口普查,他们有编上门牌号码的住房、地段、官方机关;住在岛上的人——律师、作家、工人、警察局官员,他们自以为是彼得堡人,但是他们,处于混沌中的人,在聚集的云朵里威胁着帝国京都的安全……
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不愿再往下想。不安分的岛屿——要压制,压制!得用巨大的桥把它们固定在陆地上,用箭头似的大街从各个方向把它们穿透……
——别雷《彼得堡》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10:06 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只有一次过问这类生活小事:他有一次清点自己的物品,就把物品都分门别类登记成册;并给大大小小的搁物架编了号,每个架子都标上一定的字母,如A,Б,Ц;架子的四边还标明其东南西北等不同的方位。
放好眼镜,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便在自己的清册上用细小工整的字迹标记下来:眼镜一副,搁物架Б和СВ,即东北方。仆人手里有清册的副本,所以他清楚地记得贵重服装所在的方位;他有时睡不着觉就老念叨那些方位,结果都能正确无误地将它们背出来了。
……
在一幢漆得晶光锃亮的房子里,日常生活的风暴已经无声无息地过去;但是,在这里经过的日常生活风暴毕竟是致命的:这些风暴没有成为轰动的事件,不曾像电击雷鸣似的涤荡人们的心灵,但它们经过嘶哑的喉管向外界发放出有毒的液汁。大脑的某种游戏,恰似被封闭在热锅里的稠密的蒸汽,在居住者的意识中翻滚。

…………
这里,在一个上层机构的办公室里,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真正成了一个中心:一系列国务机构、办公室和绿色桌子(只是布置得稍简朴点)的中心。在这里,他是强大的放射点、权力枢纽和无数多方面计谋的推动因素。在这里,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具有牛顿意义的力量;而牛顿意义的力量,不错,诚如您知道的,是一种神秘的力量。
在这里,他——是告密、请求和电报的最终一级。
他没有把自己看成是国家机体中的最终一级:最终一级是关在自己身上的中心——意识。
在这里,意识与英勇的个性不同,流淌在四周围的各堵墙之间,变得不可思议地清晰,把如此巨大的力量集中到唯一的点上(眼睛和前额之间)。它像眼睛和前额之间突然迸发出的一个看不见的白色火团,把一束束蛇形的闪电抛向四周围;思想的闪电像蛇一样从他的秃脑袋飞快地爬开来。此时此刻,如果有个先见之明的人站到这位可敬的男人面前,他无疑会在自己面前看见梅杜萨的戈耳戈涅斯的脑袋。
而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则会用梅杜萨式的恐惧抓住那个人。
在这里,意识与英勇的个性不同:个性具有种种全部可能(心灵生活那种附带结果的)激动的漩涡,在参政员看来它像个脑袋壳,像一个此时此刻被掏光的空盒子。
在机关里,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的时光是在看公文中度过的:所有的通令都从一个发亮的中心(在眼睛和前额间)飞出来,落到下属机关的头头那里。他的生活多少次从这把靠背椅上被意识打断,就有多少通令从这个地点直接打击分散的居民的生活。
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把这种生活比作动物、植物的或任何其他的需要(例如比作得乘马车快速跑遍彼得堡的大街)。
走出冰冷的墙围,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突然成了个居民。
只有从这里,他腾升而起,并疯狂地在俄罗斯上空翱翔,招得仇人给他取了个要命的比喻(比作蝙蝠)。这些仇人——毫无例外——全是居民;在墙围外边,他也是自己的这样一个仇人。

——别雷《彼得堡》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07:30 彼得当年曾经在沼泽地上拉了许多平行的线条【注释】,顺着这些线条,有的给铺了花岗岩,有的给砌上石板,而有的,建起了木栅栏。彼得时期那里许多平行笔直的线条,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彼得的线条改变成了以后时期的线条:叶卡捷琳娜时期的环形线条,亚历山大时期的白色大理石柱廊建筑的线条。

【注释】遵照彼得一世的指示,建设瓦西列夫斯基岛时的街道都是直的,中间贯穿许多条平行的运河。这个计划后来没有完全实现,而沿运河铺设的马路,后来被称为“条”。——原注

——别雷《彼得堡》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07:21 在小说进程中,有几处简单的城市描写,提示舞台场景;但这些不多的显著特征,足以使我们感受城市的“精神风貌”。拉斯科尔尼科夫在晴朗的夏日,站在尼古拉桥上,凝视“这雄伟壮丽的景色”,“莫名的寒气总是从这雄伟壮丽的景色朝他飘拂,对他来说,这豪华的画面充满与世隔绝的冷漠”。彼得堡的灵魂即拉斯科尔尼科夫的灵魂:其中既有同样的雄伟,也有同样的冷漠。主人公“对自己忧郁和神秘的印象感到惊奇,希望以后再来解开这个谜”。小说就是为了解开拉斯科尔尼科夫—彼得堡—俄罗斯的谜。彼得堡也是两面的,正像它产生的人的意识。一方面是沙皇的涅瓦河,湛蓝的河水映出以撒大教堂的金色圆顶——“雄伟壮丽的景色”,“豪华的画面”;另一方面是干草广场和周围穷人蜗居的小街陋巷,肮脏和混乱。拉斯科尔尼科夫也一样:“他长得一表人才,漂亮的黑眼睛,中等略高的个子,瘦削,匀称”,耽于幻想,高傲、善良、坚决。但这个“好人”有自己的干草广场,自己肮脏的“地下室”:谋财害命的“设想”。主人公的罪,丑恶的,卑劣的,源于首都的贫民区、地下室、酒店和妓院。仿佛大城市蒸腾的毒雾,它污染的、狂热的呼吸,侵入穷学生的头脑,产生了他杀人的想法。酗酒、赤贫、罪恶、愤恨、凶悍、腐化——彼得堡全部阴暗的底层——引领凶手去往牺牲品的住所。犯罪的环境、街区和放高利贷老太婆居住的楼房,在主人公内心唤起的“厌恶”,并不亚于他“荒唐的设想”。所以,他去“作了试探”。“街上奇热,还又闷又挤,到处是石灰、脚手架、砖块、尘土和租不起别墅的人熟悉的夏天特有的臭味。这一带众多酒店传出的腥臭,即便不是假日也比比皆是的酒鬼,为这幅图画抹上一道令人反感的阴郁色彩。极度厌恶的神色刹那间掠过年轻人的脸……”老太婆居住的楼房一面朝河:“楼里全是窄小的居室,住着从事各种行当的房客——裁缝、钳工、厨师、形形色色的德国人、妓女、小官员等等,进出的人全都来去匆匆,从楼房的两个门洞穿过。”
——康·德·莫丘利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生平与创作》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05:56 每当参政员那个漆得晶光锃亮的立方体在涅瓦大街上箭一般飞驰而过时,他心头便会感奋不已。在那里,在窗外,可以看到房子的门牌号码;还有不断过往的人群;那边,在那里——在晴朗的日子,很远很远处在耀眼地闪闪发亮:建筑物上的金尖顶、云彩、绯红的落日霞光;从那里,在雾天——什么也看不见,也看不见人。
——别雷《彼得堡》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02:35 拉上遮帘的汽车带着深不可测的神秘气氛,向皮卡迪利大街驶去,依然受到人们的注视,依然在大街两边围观者的脸上激起同样崇敬的表情,至于那是对王后,还是对王子,或是对首相的敬意,却无人知晓。只有三个人在短短几秒钟里看到了那张面孔,究竟他们看见的是男是女,此刻还有争议。但毫无疑问,车中坐的是位大人物:显赫的权贵正悄悄地经过邦德街,与普通人仅仅相隔一箭之遥。这当口,他们国家永恒的象征——英国君主可能近在咫尺,几乎能通话哩。对这些普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年后,伦敦将变成野草蔓生的荒野,在这星期三早晨匆匆经过此地的人们也都只剩下一堆白骨,唯有几只结婚戒指混杂在尸体的灰烬之中,此外便是无数腐败了的牙齿上的金粉填料。到那时,好奇的考古学家将追溯昔日的遗迹,会考证出汽车里那个人究竟是谁。
——伍尔夫《达洛维夫人》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00:56 【笔记📝】别雷《彼得堡》的密码(天时地利人和):用人的意识象征城市的变动与不安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2.04
1:00:00 💡哇,彼得堡的物质基础也影响了人们的思想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