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张旭东:鲁迅逝世90年了,他为何仍然塑造着我们的精神世界?

对话张旭东:鲁迅逝世90年了,他为何仍然塑造着我们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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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的话】

1936年,在风雨飘摇的上海,鲁迅因病去世,享年55岁。

2026年,是鲁迅逝世九十周年。差不多整整一个世纪过去了,鲁迅却并未远去——他依然深深存在于当代中国人的精神生活之中,存在于我们的语言、记忆与时代观念里。

在中国出生长大的人,对鲁迅几乎都不会陌生。他的作品是小学课本里的重点篇目,直到今天,我们也许仍然能够熟练背出其中许多段落:从《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到《阿Q正传》,从《狂人日记》到《祝福》……鲁迅的文学成就不仅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一座丰碑,在世界文学史与思想史的坐标中,也占据着不可忽视的一席之地。

似乎谁都能就着鲁迅聊上几句,但又很难有谁能够真的说清、说尽——鲁迅到底是谁?他留给我们的遗产,到底是什么?

“在所有二十世纪中国作家中,鲁迅无疑最具有世界语境中的对话、批评与阐释价值。”纽约大学教授张旭东这样写道。

张旭东本人的学术生涯,也与鲁迅密不可分。可以说,鲁迅贯穿了他三十余年的研究道路。上世纪八十年代,他从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后,赴美留学,师从著名左翼理论家詹明信(Fredric Jameson),并逐渐成长为当代海内外最重要的中国现代思想与文学的研究者之一。他任教于纽约大学,曾先后担任东亚系系主任、中国中心主任。他是现代性批判传统的重要继承者,也是少数真正能打通中文思想界与英文理论界的桥梁。

早在八十年代“文化热”的语境中,张旭东便开始写作关于鲁迅的文章,也是较早将鲁迅置于国际理论视野、与世界经验对接的学者之一。在学术上功成名就之后,他又将研究的重心重新转回鲁迅,开始写作极富野心的《鲁迅三部曲》。目前第一部《杂文的自觉——鲁迅文学的“第二次诞生”》已经出版。而这部作品的成书过程,也贯穿了他在疫情期间纽约封城中的经历。给这些看似属于历史的研究,加入了当下的维度。

在鲁迅逝世九十周年之际,如果要重新追问,鲁迅我们今天为什么仍然需要鲁迅?他究竟如何穿越时代?恐怕很少有人比张旭东更合适来展开这场对话。

【本期主播】

王磬:微博@王磬

【本期嘉宾】

张旭东:纽约大学比较文学系和东亚研究系教授、东亚系系主任、国际批评理论中心主任,兼任北京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东京大学访问教授。研究方向包括鲁迅研究、黑格尔美学及比较文学方法论等。

【本期剧透】

02:45 鲁迅去世 90 周年,为什么今天还要读鲁迅?

07:25 与真实的关联:鲁迅的语言不允许他说谎

09:55 博物学式的写作起点

15:05 被引作纽约市长的赠言,鲁迅如何跨越时空

23:15 金句化与鲁迅体:毒舌≠鲁迅

30:00 从周氏兄弟理解中国现代散文的分叉

36:10 为什么我们总读鲁迅:中国人曾有过的一种真实,是无法割舍的

41:55 不谈文学第一性,就无法谈鲁迅

47:56 杂文是什么?为何是鲁迅文学的中心?

55:36 阅读鲁迅的第二个 100 年:如何看待其世界性?它只能是一种民族寓言吗?

01:04:30 艺术的终结之后,现代社会需要怎样的文学

01:10:40 如果鲁迅活到了今天,会是怎样的存在?

【相关阅读】

杂文的自觉:鲁迅文学的“第二次诞生” : 1924—1927

作者:张旭东

出版年份:2023

本书为张旭东“鲁迅三部曲”首卷,分析鲁迅文学在1924—1927年间如何以“杂文的自觉”为标志从而“成为自己”。作者表明,此期间鲁迅文学所面对的空前的外部挑战和内部压力,带来一系列深刻且不可逆的风格史及文学原理意义上的选择、决定和突变。通过作者论、文本分析与理论阐释相结合的总体批评方法,本书探讨以文体混合和写作的政治本体论为核心的鲁迅杂文句法和现象学结构。结论是:有必要在新文学和近代世界文学的历史与价值论范畴,在“艺术的终结”的哲学命题层面,去分析和把握杂文这一高于“纯文学”建制及其意识形态的文体实验与风格运动。

【本期音乐】Goldberg Variations, BWV. 988 - Variatio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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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1 对于许多20世纪80年代初进入大学校园的人来说,鲁迅不只是一位现代文学作家,更是个人阅读史上的一个保留节目。在始发于70年代末的“思想解放”、“读书无禁区”和“欧风美雨”的时代洗礼中,鲁迅像一道时隐时现的风景,有时是近景和外景,有时则是远景和内景。在各种各样私人或群体必读书单上,“鲁迅”恐怕并不属于那些曾给人带来终生难忘的震撼和醍醐灌顶的启示的伟大时刻,甚至多数时候并不占据意识的前台。事实上他或许更像一个幽灵独自徘徊在后台。相对于《约翰·克里斯朵夫》《浮士德》《精神现象学》、陀思妥耶夫斯基或卡夫卡,鲁迅作品也许更像一段旧时记忆,一个放不下却尚未来得及回答或细想的问题。这个幽灵般的影子或“脚步声”从不曾消失。不如说,正是通过这种略显边缘化的、不连贯的在场,它构成我们阅读史内部一条隐秘线索,进而揭示出其中超越个人兴趣的集体性和历史性。
——张旭东《杂文的自觉:鲁迅文学的“第二次诞生”(1924—1927)》
TJBear
TJBear
2天前
30:42 这位老师批评别人谈鲁迅表面没有进入鲁迅的文本。他自己谈了半个小时,几乎句句话里都有鲁迅个字,但也没有展开讲鲁迅的一部作品,都是泛泛而谈。
除了《红楼梦》,我这辈子目前还没拥有过第二本800多页的鸿篇巨制。
ABB_vgtl
ABB_vgtl
2天前
03:44 气泡音真的很影响听感 告辞
Hush_lzrp
Hush_lzrp
2天前
对这期的选题很感兴趣,很想仔细听一听的,实在是尝试几次听不下气泡音,可能学识到某种程度会有自己意识不到的傲慢,他一直在进入自己的想法,前面反反覆覆的讲别人怎么评价鲁迅泛泛而谈没有意思
1:12:38 还有,我先前的攻击社会,其实也是无聊的。社会没有知道我在攻击,倘一知道,我早已死无葬身之所了。试一攻击社会的一分子的陈源之类,看如何?而况四万万也哉?我之得以偷生者,因为他们大多数不识字,不知道,并且我的话也无效力,如一箭之入大海。否则,几条杂感,就可以送命的。民众的罚恶之心,并不下于学者和军阀。近来我悟到凡带一点改革性的主张,倘于社会无涉,才可以作为“废话”而存留,万一见效,提倡者即大概不免吃苦或杀身之祸。古今中外,其揆一也。
——鲁迅《答有恒先生》
SHY_f8od
SHY_f8od
3天前
08:03 嘉宾的说话听得不舒服😭
16:54 这里主播的提问,我感觉嘉宾是不是没怎么理会,接续讲他想讲的东西
讲鲁迅那就必须听
虹家的
虹家的
2小时前
38:52 非常同意嘉宾对鲁迅的评价,鲁迅的思想对当今仍很有启迪意义,鲁迅说过的话放在当今也不过时。
能把鲁迅聊得这么事不关己,这么客体化当作科学实验的subject来观察,真无语😓
我是王成
我是王成
14小时前
迅哥儿之思维力、笔力难以企及。可惜是,迅哥儿太急了!火气太大了!用力也过猛了!特别是他的杂文!还是他有耐心做的几部作品好啊!中国小说史略、故事新编、死魂灵!当然还有阿q
狲狲
狲狲
2天前
这是本雅明大牲!原来也研究鲁迅
这个气泡音和调调太难受了……感觉对自己讲的东西很轻浮。
LorenzGEN
LorenzGEN
3天前
是东东!
Fern2011:他水平好差,文笔极烂
LorenzGEN:你这结论从何得出的?就我看过的张老师的文章都不差。他的知识背景主要还是后现代哲学,并不是那么好进入的。。。
3条回复
听不下去了,全是掉书袋言语,听起来好像一直不停的在说些有深度的话语,结果却一点实质性内容都没有,睡到半夜都得睁开眼睛留个言。还有他不会以为他的气泡音是一种高知音吧,浪费我四十分钟
45:59 如果用肌肤和骨头之间的关系来类比文学感性表面与理性内核之间的关系,那么鲁迅文学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螃蟹特征:它是由骨头在有机体的外表同时构成“外观”和“骨架”,而将肌肤这样相对柔软的感性内容藏在“内部”的诗学秩序。这要求我们在鲁迅作品的批评阐释过程中留意将“内”与“外”、“表”与“里”、“理性”与“感性”、审美与政治等二元对立关系颠倒过来,以便能够顺着鲁迅文学自身的纹理和骨节去分析和理解作品。
——张旭东《杂文的自觉:鲁迅文学的“第二次诞生”(1924—1927)》
49:40 鲁迅所有的创作在一定程度或某种意义上都是杂文;鲁迅的小说、散文诗、回忆-自叙性散文,甚至诗作,都“夹杂”着杂文的动机、趣味、瞬间,闪烁着杂文的智慧、杂文的文笔和杂文的兴致和意趣;因此它们作为一种混合文体的样本,在其形式和审美构造的内在编码上带有杂文的基因、显示着杂文的精神。
——张旭东《杂文的自觉:鲁迅文学的“第二次诞生”(1924—1927)》
48:21 是的,我虽然自有我的确信,然而说到希望,却是不能抹杀的,因为希望是在于将来,决不能以我之必无的证明,来折服了他之所谓可有,于是我终于答应他也做文章了,这便是最初的一篇《狂人日记》。从此以后,便一发而不可收,每写些小说模样的文章,以敷衍朋友们的嘱托,积久就有了十余篇。
——鲁迅《呐喊·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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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来做小说,也并非自以为有做小说的才能,只因为那时是住在北京的会馆[插图]里的,要做论文罢,没有参考书,要翻译罢,没有底本,就只好做一点小说模样的东西塞责,这就是《狂人日记》。
——鲁迅《我怎么做起小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