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欢迎来到《睡眠接力》!这是一个语言学人和一个比较文学人一起做的播客。在这期节目中,我们解读了《中洲历史》第十卷中的一篇对话体语录《芬罗德与安德瑞丝的辩论》,纳国斯隆德的精灵王Finrod和贝奥家族的人类智者Andreth谈论了死亡和希望等话题。在梳理这篇文本的过程中,我们试图探讨精灵和人类之间的关系,死亡、灵肉关系与柏拉图主义,不同种类的“希望”(Amdir/Estel)、两人为什么不能说服对方、Andreth和Aegnor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等等没有明确答案的复杂问题。谢谢你的收听,欢迎和我们一起讨论!
你将会听到:
01:07 对《辩论》的大致介绍
04:18 简要介绍我们讨论的几个主题
07:39 对话的故事背景
14:20 第一部分:人类的必死是由谁造成的?
19:30 第二部分:死亡本质的界定:“作为创伤的死”与“作为终结的死”
23:42 第三部分:Finrod的新假设:关于一如、维拉和人类的关系
31:07 第四部分:灵肉关系、“访客论”、“重造的阿尔达”
1:06:52 第五部分:希望的两种维度:Amdir与Estel
1:41:38 第六部分:炽焰慧心(Andreth和Aegnor)的爱情悲剧
1:58:50 对话的结尾:Finrod与Andreth的告别
补充:
1)从灵肉关系延伸出的柏拉图理念论:
柏拉图认为,世界上真正真实的是永恒不变的“理念”(Form/Idea),而我们在现实里看到的东西只是它们不完美的影子(著名的洞穴比喻就是从此而来)。可以类比Finrod认为人类是阿尔达的访客,死后将会重归更高的世界,甚至能够治愈伤毁的阿尔达。
这种“访客论”也类似于柏拉图《斐多篇》中把肉体和灵魂比作居住者和房屋的比喻,他否定肉体,认为身体是灵魂的坟墓或者监狱。
2)区分两种不同的希望:Amdir和Estel
Amdir (looking up):基于现实或者经验对未来的期盼;
Estel(trust):不基于经验,而是一种稳定、持续存在的本能,一种纯粹理念的存在。这里对Estel的定义不是侧重于“相信”(belief),而是更侧重于“信任、托付”的“信赖”(trust);belief更倾向于描述对命题、事实为真/假的相信,trust则更侧重对人、社会、集体(或者其他人格化对象)的信任。因此,Estel所代表的“希望”,不是“确切地知道/有充分证据表明某事为真”,而是一种“愿意去相信”的姿态。Finrod认为Estel是一种本能而不是主观选择。
哲学中类似于Estel的概念:Existential Trust (Kalman,1999; Morris & Rodriguez, 2005),指的是一种对自我的存在、对他人、以及对世界基本逻辑(世界是可理解的、有秩序的,而非混乱的)的信任,这种信任是knowing的基础。
加缪《谜》:“在我们的虚无主义的最黑暗之处,我只寻求超越这种虚无主义的理由。不过绝不是通过道德,也不是通过一种罕见的灵魂的提升,而是通过一种对于光明的本能的忠诚,我生于这种光明,几千年来,人类通过这种光明学会了哪怕在痛苦中也欢呼生命。”
3)《辩论》的结尾:
房间里黑下来了。火光中,他握住了她的手。“你要到哪里去?”她问。
“去北方,”他答道,“去刀林剑莽,去合围重地,去防守之墙——为了黑夜来临前还能有些许时光,贝烈瑞安德得以水流清澈,叶吐新芽,鸟儿安巢。”
“他会在那里吗?高大、耀眼,风动鬓发……告诉他,告诉他不要鲁莽!不要去无谓地冒险!”
“我会告诉他的,”芬罗德说,“但我最好也告诉你不要哭泣。安德瑞丝,他是个战士,是愤怒之灵。他挥出的每一击,瞄准的都是很久以前伤害过你的大敌。
“不过您并不是为阿尔达而生。无论您去向何方,愿您找到光明。请在那里等着我们吧,我的弟弟……和我。”
参考文献
Kalman, H. (1999). The structure of knowing: Existential trust as an epistemological category. Swedish Science Press.
Morris, C. E., & Rodriguez, A. (2005). Toward an existential model of trust. Peace Review: A Journal of Social Justice, 17(1), 95–102. doi.org
Credits
《辩论》中译版全文:豆瓣@Ecthelion(石中歌)
音乐:Felix Mendelssohn - String Quintet No.1 in A major, Op.18, II. Intermezzo(演奏版本:Music@Menlo LIVE, Being Mendelssohn, Vol. 5)
封面:Sofía
剪辑:Ale
文案:Sofí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