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06年至960年,54年间,中原大地经历了五个朝代,长的十几年,短的不到十年。这意味着一个普通人终其一生要经历数次“天崩地坼”,要不停地更换年号、正朔,以及他所生活的全部意义坐标。
五代十国,兴许是一个“兵强马壮者为之”的时代。“天街踏尽公卿骨”,社会失去了穿越朝代、承载道统的稳定载体。武力成为唯一标准,社会滑向比拼底线的深渊,直至所有能打的武人彼此消耗殆尽,这是《太平年》一剧所依托的、中国历史上颇为特殊的背景板。然而,就在淮河以北的“五代”轮替如走马灯时,南方的吴越钱氏却奇迹般地维持了78年的安定,最终纳土归宋。
为何宋以后只有大一统,再无长期大分裂?为什么武人政治无法建立稳定秩序?为何钱氏兄弟在最高权力面前没有反目?为何冯道、桑维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录制本期节目的时候,电视剧《太平年》已经播出到一半,引起了许多讨论,我们也及时邀请到了老朋友施展老师和孟庆延老师,聊聊这部热播剧背后的五代十国之历史,以及我们对乱世中人的共情。
本期节目同步录制了视频播客版本,近期将在各平台上线。欢迎前往小红书、B站、视频号、抖音、腾讯视频等平台,搜索并关注「施展世界」或「东腔西调」。
【本期对谈】
主播:何必(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
嘉宾:施展(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
嘉宾:孟庆延(中国政法大学社会学院教授)
【收听指南】
01:39 五代十国带给人强烈的时空错乱感
05:24 关陇集团与节度使:五代乱象的前史
11:07 唐宋之变,从长期大分裂到长期大一统
14:20 大家族崩解后,无人承载“天下”的共识
20:27 “兵强马壮者为之”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25:13 武人政治结束,宋朝进入秩序重建期
29:00 赵匡胤的制度设计:目光长远、重文轻武、兵将分离、传弟不传子
33:53 在乱世中,“活下去、活得长”尤为重要
38:33 乱世如何治太平?吴越钱氏:不争、保境安民
46:10 从俞大娘子看吴越的海上贸易和生存逻辑
50:53 海上“世外桃源”,靠宗族系统建立远距离贸易信用机制
56:29 正史中的冯道和电视剧中的冯道是两种不同的“务实”
1:01:36 《太平年》塑造的历史精神:乱世之中,知其不可而为之
1:05:57 历史上的大人物,往往会有超越生死和得失的考虑
1:11:21 乱世四活法:内卷、逍遥、躺平,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工具箱】
01 本期出现的历史人物:石敬瑭、郭威、赵匡胤、李煜、刘知远、冯道、赵光义、郭荣(原名柴荣)、钱镠、王夫之、胡进思、桑维翰、姜维
02 节度使,中国古代官名,唐朝始设。初置时掌地方军务,之后又兼任采访使、营田使、度支使等职务,由是军权、人事权和财权合归节度使统辖,成为地方上的最高军政长官。
03 关陇集团,北魏时期主要籍贯位于陕西关中和甘肃陇山(或称为六盘山)周围的门阀军事势力。
04 王夫之《读通鉴论》论吴越:仁动于天,厚植于心,以保其天性之亲,于是而仁民爱物之德,流行于天下,人道之生也;于是而传世永久之福,垂及于百世,天道之生也;于吴越钱氏有足深取者。
05 延伸阅读:《太平年》改编遭质疑,历史顾问胡耀飞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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