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一次婚,爸妈才同意我嫁给我想嫁的人步惊雅蚂

离过一次婚,爸妈才同意我嫁给我想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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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雪梨,一个湖南妹子。二十岁那年,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独自踏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山丘,映照着我的茫然和憧憬。那时的我,没有耀眼的学历,也没有能写进简历的经验,只有不怕生的伶俐,和一身用不完的劲儿。

好在深圳用它的繁华接住了我。机缘巧合,我在一家高尔夫球场找到了球童的工作。底薪不好,收入全凭客人给的小费。好在,能来这里挥杆的人,都不吝于为舒适周到的服务和一张明媚的笑脸付费。我学着辨认不同的球杆,记住每一位客人的习惯,用甜美的笑容接过一张张钞票。

和宫本就是在我做球童时认识的,听名字也能听出来,宫本是个日本人。他在中国读书、工作、生活了多年,但中文说得还是有异国腔调。他比我年长许多,曾有过两段婚史,前妻都是中国人。他们的孩子目前在日本和他父母生活。

起初宫本追求我,我是不同意的,一来他年纪比我大很多,二来他又是日本人。总有些民族情节在里面······那些从历史书和长辈言谈中得来的模糊情绪,让我对他的靠近充满警惕。但是宫本的耐心和执着超乎我的想象,追我的尽头很足,他的追求不像年轻人的疾风骤雨,而是一种温和的渗透,是细致的关心,一来二去,他软磨硬泡,我开始尝试接触他。

当我试着放下成见去了解他,我发现,抛开日本人不谈,宫本的确是个很好的男人。他温柔、体贴,懂得照顾人。所以后面我接受了宫本,和他确立了恋爱关系。这一恋,就是四年。

这四年里,宫本从不苛求我必须去赚多少钱,他按时给我生活费,足以让我把我们在深圳的小家打理得舒适,还能留有让我开心的余裕。我身边的朋友们为房租、加班、晋升焦头烂额时,我却常常恍惚,仿佛触摸不到这座城市真实的生存脉搏。理性偶尔会敲打我,让我羞愧于这种“伸手”过活的状态。我也会突然振奋,出去寻找工作,但学历和经验,成了我走不出的迷宫。最后,往往又退回那个被宫本庇护着的家里。

那时我家里人从来不知道宫本。我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讲,我太了解我父母的思想,单说宫本是日本人这点,他们就接受不了。

宫本其实很愿意投资我。他出钱让我去学日语,认真地问我对未来的想法。可我惰性滋长,对前途一片迷茫。他总是推着我往前走,而我,多半是他推一步,我才懒懒地挪一步。日语课上了没多久,就变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日语没学多少,倒和授课的日本外教小姐姐成了闺蜜,课余活动从学习变成了结伴按摩、做脸。

宫本有很多优点,但他身上有着典型的日本男人的大男子主义,一些不经意的态度和决定,常会让我心里泛起微微的反感。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他工作应酬的习惯。作为日企的管理层,他时常需要招待客户,而那种场合,总免不了叫上一些陪酒的“小姐姐”来活跃气氛。他的手机里,存着不少这类场所和人员的联系方式。

他向我保证过,“只是工作,绝不会乱来”。可信任一旦裂开缝隙,猜疑便如藤蔓疯长。好几次,我通过家里的平板定位他的手机,发现他声称加班的地点,赫然显示着高端会所或酒店。激烈的争吵随之爆发。我质问,他辩解,态度始终如一地坚决否认。我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风暴过后,一切又似乎回归平静,只有那根刺,更深地扎在了心里。

结婚,是宫本一直提起的话题。他安慰我,不必担心他在日本的孩子,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的顾虑却不在孩子,而在于我们之间那些细微却坚韧的差异。成长于两个不同的国度,我们的价值观底层,似乎总有些难以完全契合的部分。我害怕这些在婚姻的放大镜下,会变成惊涛骇浪。更何况,我始终不知如何向远在湖南、观念传统的父母开口,说我爱上了一个离过两次婚的日本男人。

2024年初,我又一次因为他手机里那些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积蓄已久的委屈和失望彻底决堤。这次,我没有哭闹太久,而是冷静地收拾行李,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四年的家,回到了湖南老家。宫本以为我这又是一次寻常的赌气,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但这次,我是真的想逃,逃开那种悬着的不安,逃开那个看不清的未来。我不想耗着了。

回家的我,像在跟过去赌气。几乎是麻木地接受了母亲安排的相亲。对方是邻家的儿子,暂且叫他苦瓜吧,他就是我这些年生活里吃到最苦的瓜!我和苦瓜交往了不到两个月就领证结婚了。宫本得知这个消息后,来我老家找我,但我没有见他。我结婚后,他又来找过我一次,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我俩谈了那么久。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婚后的苦瓜,才让我真正体会到“苦”的滋味。我们性格不合,习惯迥异,生活成了一地鸡毛。短暂一同去深圳打工期间,他出轨了女同事,理由竟冠冕堂皇地怪罪于我未能生育。最不堪的是,当我发现时,他家人反而组团上门,对我极尽羞辱,将“不会下蛋的鸡”这样的恶语砸向我父母。婚姻存续期间,他就已急不可待地将那个女人带回了家。我们很快从深圳返回老家,办理了离婚手续,估计他那时也特想甩开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可笑的是我和苦瓜办理离婚手续期间,我被查出怀孕近3个月,我最终没有告诉苦瓜,母亲陪我默默去了医院。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我短暂不幸的婚姻让我父母对我的未来产生了极度的担忧,毕竟在他们眼中,我离过一次婚,没过一次孩子,在“婚恋市场”上骤然“贬值”。

后面我身体休养好后,我决定还是要回到深圳。宫本得知了我离婚回深圳的消息,开始重新追求我。他的方式实际而厚重:给我买了一辆车,买了一套商品房,我们去年底已经登记结婚了。我们结婚前,我父母得知了宫本的一切情况后,没有对我的这次婚姻进行阻挠。因为在他们看来,我能找到一个还肯给我买车买房的男人,已经非常好了!

有时夜深人静,我会想起那段如同渡劫般的短暂婚姻。心里会泛起复杂的感激:如果没有苦瓜,我和宫本的事我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但我也蛮心疼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经历那些痛苦才能回到原本就属于我的生活轨道上?

当然,生活不是童话。宫本还是那个宫本,他的大男子主义,他工作场合的应酬习惯,依然是我们需要不断沟通、磨合的课题。不同的是,我不再是那个完全依附于他的“米虫”。我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高但足够稳定的工作,想要一点点找回独立行走的踏实感。

我的故事里,没有完美的人,只有两个带着各自文化烙印的普通人。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车流不息的深圳夜空下,我们的灯火只是其中平凡的一盏。一切似乎正在慢慢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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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雅蚂
步惊雅蚂
2026.3.01
投稿地址angeronanyx@163.com
Gold_迪迪
Gold_迪迪
2026.3.10
请问配乐是谁唱的《虹》
步惊雅蚂
:
我记得找的是菅田将晖的
Gold_迪迪
Gold_迪迪
2026.3.10
短短数年经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