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女儿生活,但我不想放下打工赚钱的脚步我叫云霞,今年60岁,湖北人。在大城市,这个年纪的老太太估计都在跳广场舞、搓麻将、抱孙子享清福呢!但像我们县城,我这个年纪的很多人都还会出来打工。 我大概五年前来的深圳······年纪大了,有点记不清楚了,总之是在一个过年后,我和我家老头子就过来了。我们来深圳是来给女儿带孩子的。闺女生了个大胖外孙。她在南山那边的一家公司上班,忙得脚不沾地,女婿在做设计,也经常加班。两个人生孩子前经常每天晚上九十点回家,于是我跟老头子一合计,得,收拾收拾,去帮闺女带孩子吧! 我们到深圳后没住闺女家。她那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我们老两口要是住进去,转个身都费劲。再说了,舌头跟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呢,住久了,再好的女婿也得生出嫌隙来。于是我们在他们小区里,租了个两室一厅,本来想租一室一厅,但他们小区没有这个户型。 深圳的房租真贵!40多平的两室一厅一个月房租竟然要5000多块!房租我本来不想让女儿他们拿,但她和女婿坚持,说我们过来帮他们带孩子他们已经很感谢了,不能再让我们老两口掏钱。除此之外,闺女每个月还会硬塞给我们钱买菜,不过我们一分没动,都存着呢。 我家老头子比我大两岁,身子骨比我硬朗。我俩都有退休金,加一起五千出头,在老家够花,但在深圳,也就是个房租钱。这边各方面开销都大!我们就琢磨,能动弹一天,就多挣一天钱,给孩子们减轻点负担,哪怕只是把房租钱挣出来,也是好的。 我现在这份保洁工作找得不容易。可能因为我瘦瘦小小的,显老,保洁公司一看我这身材和模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时面试我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姑娘,看着我,有点犹豫。我跟她说:“我才55,我眼不花、腰不疼,干活儿,您放心,绝对利索。” 我那几句实在话打动了她,我上岗了。我在清洁方面很有一套,我有一瓶自己兑的清洁水,拿小苏打、白醋、牙膏之类的东西混的,我不太喜欢用公司给的那种现成的消毒液,不好用,不如我的清洁水,好使,擦东西亮堂,还不留印子。 每天早上,是我最忙的时候。闺女八点半上班,我六点半就得从出租屋出发,先去闺女家。从被窝里把熟睡的外孙抱起来,给他把尿、洗脸、穿衣服。外孙子现在上幼儿园了,不如小时候好伺候,大了想法多了,淘气。 伺候完小的,再准备大的。给闺女热好牛奶、包子,煎个蛋。看着她匆匆忙忙吃几口,拎着包冲出门,我再送外孙子去幼儿园。女婿的早餐不用我管,他上班时间晚,自己去公司吃。从幼儿园回来后,我就去干我的保洁了。保洁的工作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到下午四点。我一到写字楼,就跟拼命三娘似的。 我不光把分配的楼层打扫干净,还偷偷接了“私活”。我跟楼里几家公司谈的早晚兼职保洁,类似钟点工。我早上或者晚上过去,给他们擦桌子、倒垃圾、给绿植浇浇水。一个月,一家公司收个两百块。眼下手里就有四家公司的活,还有两家要找我呢!不过我时间有限,晚上6点前我必须到家,和我家老头子交接外孙。他把外孙子交给我后,赶紧扒拉几口饭菜,就要骑上电动车,赶去他那个工地上做看管员。他的活是在深圳招工互助群里找的,工作时间是晚上7点到夜里十二点,看守材料,活儿不重,就是熬人。 深圳的傍晚很好看,天边的云被晚霞染成紫红色,一栋栋高楼亮起了灯。有时候看着看着,眼眶就有点热。可一低头,看见外孙子冲我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米粒一样的虎牙,我心里那点子酸楚,一下子就散了。唉,这不就是人生嘛? 其实我女婿还挺懂事的,他虽然回来晚,但只要能早到家,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儿子。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凑到一起时,热闹的样子会让我感到很快乐,让我觉得白天里干的那些活儿都是值得的!有时候闺女看我累,想让我早点回去歇着,我都说:“不累不累,你们上了一天班才累呢。”女儿和女婿经常劝我和老头子不要再打工了,但每次我俩都笑,并不答应。他们知道我俩是担心他们还没还完的几百万房贷,和未来养孩子的支出。女儿私下里和我说,让我和她爸不用担心,他们有能力,可我们哪能听她的呢?爹妈的心是爹妈的心。我们老两口仍觉得现在还能动就动一动吧,我俩也闲不住。 前段时间过年,老头子休息,我和他十点多手挽手走回我们那个出租屋。他会给我说今天在群里又看到了什么活,哪里的工价高一点。我也会跟他说,今天又谈成了一家私活,下个月能多收两百。有时候觉得我俩像两个老财迷! 我们俩的退休金,加上打工的收入,每个月能攒下不少。这笔钱,我们想好了,等外孙子上学的时候,给他交学费。看着女儿一家在这座城市里努力扎根,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松松土,浇浇水,哪怕只是挡一小点风,也是好的。 夜深了,窗外的深圳依然灯火通明。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招工群,里头还在跳动着消息:“明天宝安有活,要五个小工,有人去吗?”我笑了笑,关掉手机,闭上了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忙是忙点,累是累点,可有盼头,有奔头,心里就踏实。这不就是在深圳生活的普通家庭的日子吗?
70后老打工人,感谢时代造就了现在的我我叫静雨,在深圳生活了大半辈子。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醒来。楼下已经有晨跑的人经过。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肌肉还算紧实——这是几十年坚持锻炼的结果。不过膝盖偶尔会提醒我,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上周爬山回来,膝盖隐隐疼了两天。年轻时哪会在意这个?从山顶下来照样生龙活虎。 我不自夸,但看外表的话,我应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当然,这不代表我没有“年龄感”。有些年龄感的东西不是肉眼能看见的,:比如我现在熬夜后需要更长时间恢复,比如有些事情必须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否则说完就忘,比如越来越喜欢安静,人少的地方······ 前几天,单位新来的小姑娘问我:“主任,您一直都是在这里工作吗?” 我笑了笑,其实我原本是学医的。外科医生。 这个答案总会让人意外。确实,从医生到央企,这个跨度有点大。但人生的有趣之处,不就在于那些意料之外的转弯吗? 八十年代末,我从医学院毕业,怀着一种混合着理想与现实的心情去了深圳。那时候的深圳,到处是工地,到处是机会,到处是来打工的年轻人。我被分配到一家医院的普外科,开始了实习生活。 我必须诚实地说:我不喜欢那份工作。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气味。 很多人以为医院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不是的。医院里的气味太复杂了,每一种气味背后都对应着一种病痛。外伤病人的血腥味,烧伤病人的焦糊味,消化道出血病人特有的腥臭味……它们会钻进白大褂里,附在头发上,下班后怎么洗,都洗不掉。 有一个病例,过去三十年了,我还是忘不了。 那是一个糖尿病足溃烂的老人,被家属送来时,脚上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我跟在带教老师后面,第一次走进他的病房。那种味道——我没办法用语言准确描述——它像是有实体,会往你鼻子里钻,往你喉咙里冲。我戴着两层口罩,还是忍不住想干呕。 老人躺在床上,眼神浑浊又清醒。换药的时候,我负责扶着老人的那条腿。他的脚踝细得吓人,皮肤干枯。全程我都在屏住呼吸,可那味道还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换完药,我冲到洗手间,干呕了很久。那天中午,我没吃饭。晚上,也没吃。 这件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发现自己没办法适应这种日常。不是说医生不好——恰恰相反,正因为我太尊重这个职业,我才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能坦然面对这一切,就不配做一个好医生。 另一个原因是钱。 九十年代初的深圳,真是遍地机会。我大学同学有的去做贸易,有的跑销售,几年下来风生水起。而我每个月工资条上的数字,和他们没法比。医生这个职业很好,但它把我“框”死了——固定的工作时间,固定的上升路径,固定的收入天花板。那时候我二十多岁,想要的东西很多,不想那么早就被框住。所以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辞职。 我父母的反应,可以想象。他们从老家打电话来,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疯了?医生啊!多好的工作!说出去多有面子!你好不容易读出来······”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那个年代,医生、教师、公务员,这些职业意味着稳定,意味着体面,意味着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可我不是为了别人的评价活着的。我想要的是另一种东西——当时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我去了保险公司。 九十年代初,保险在深圳还算个新鲜事物。但深圳人有一个特点: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高。我去跑对公业务,一家一家企业去谈。刚开始很难,十家有九家会把我拒之门外。但我这人有一个优点:不怕拒绝。被拒绝了,就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下次换一种方式再去。 我慢慢发现,做保险其实和做医生有一点相通:都是在和人打交道。医生要面对的是病人的身体,保险面对的是人的需求和焦虑。只不过,前者让我感到沉重,后者让我觉得有劲。 我认真负责,态度好,不忽悠人。渐渐地,有些客户开始信任我,把我推荐给别的企业。其中一个客户,是一家央企的领导。合作了一段时间后,他找我私下聊了一次。 “静雨,”他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单位?” 我当时愣了一下。这位领导所在央企是新型能源行业,未来发展不可限量!不仅是铁饭碗,和保险公司的性质也天差地别。 他看出我的犹豫,笑了笑:“我不是要你现在答复。你回去想想。我们单位需要你这样认真负责的人。” 那位领导的话句话打动了我。他看到了我的认真,并且愿意给我一个不一样的机会。我考虑了几天,最后去了。从那以后,我在这个单位待了二十多年。和我学的专业毫无关系,却成了我真正的职业归宿。 我现在的下属经常说,在我眼里没有坏人,我对谁都很温和。 这可能有一部分是性格使然。我从小就不喜欢和人争,不喜欢吵架。人和人之间,其实不必太过计较。你想想,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多少人?每天擦肩而过的,点头之交的,短暂共事的……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为了一个不会有交集的人,花费那么多情绪,值得吗? 再说了,中国有句古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今天遇到的人,谁知道以后会在什么场合重逢?我以前做保险时的客户,后来有的成了我朋友,有的给我介绍了新的机会,还有的——就像那位央企领导——成了改变我职业轨迹的人。如果当初我和他们斤斤计较,还会有后面的故事吗? 所以我儿子出生后,我给他取了一个字:谦。谦逊的谦。我希望他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对人和气一点,姿态低一点。这不是软弱,这是智慧。 说到儿子,就得说我的婚姻。 我和前妻是和平分手的,没有撕破脸,没有争财产,就是性格不合。她想要的生活和我想要的不太一样,日子过着过着,发现彼此都不开心。那就分开吧。 离婚后,儿子跟前妻生活。但我每周固定有一天会去看他,雷打不动。有时候带他去打球,有时候就是吃个饭,聊聊天。男孩需要父亲的陪伴,这话我深信不疑。不是说母亲不好,而是有些东西,只有父亲能给。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父亲长期缺位,他很难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现在儿子上中学,个头已经快赶上我了。偶尔他也会跟我说学校的事,说喜欢的女孩,说和朋友闹的矛盾。听着这些,我心里挺满足的。 离异独居的生活,大多数人会觉得孤单吧?但我还好。一个人住,最大的好处是自由。 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想出去走走拔腿就走。这几年我迷上了摄影。节假日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出去,去海边,去山里,去那些没去过的名山大川。拍日出,拍晚霞,拍流水,拍飞鸟。有时候为了等一个镜头,能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半天。没人催,没人等,那种感觉特别好。 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快知天命了——很多欲望真的就慢慢消失了。 年轻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总想买这买那,衣服要穿好的,手表要戴有牌子的,出门要有面子。有很多固执的坚持,现在想想,其实都没什么必要。 现在呢?能吃能穿,干净舒适健康,就够了。出门见人,只要整洁得体。吃饭只要对胃口。人的思想越来越看得开,欲望越来越淡,这种状态,其实是舒服的。 我有时候会想,命中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别误会,我不是让年轻人认命。该努力还是要努力,该奋斗还是要奋斗。没有年轻时候的那些折腾,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生活。我只是想说,不要贪心,不要总是望向那些够不着的东西。 命这个东西,你得承认有边界。你是什么样的人,能做什么样的事,能做到什么程度,都有一个大概的范围。在这个范围里尽力就好,非要踮着脚尖去够那些超出能力的东西,累的是自己,最后失望的也是自己。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不过,虽然我这么说,我的工作并不轻松。 我们单位性质特殊,需要时刻保持警惕。这几年形势变化快,新的挑战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回到家,累得只想躺在床上。这时候就会想,什么时候能退休就好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干嘛干嘛。 可转念一想,万一真退休了,一下子闲下来,会不会不适应?那种日子,能过几天?一个星期?一个月?然后呢?然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好在,按照现在的政策,我和退休还有一大段距离。延迟退休嘛,大家都有份。我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想这件事,慢慢做准备。 今天跟你聊这些,其实挺开心的。 作为一个在深圳忙碌了大半辈子的打工人,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想说点什么。这座城市很快,机会多,诱惑也多。你们会面对很多选择,很多变数,很多焦虑。这些我都经历过。 我想说的是,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对自己多一点信心和耐心。节奏再快,也别把自己弄丢了。 坚持运动,好好吃饭,每天开开心心的。这些看起来简单,能做到,就是好日子。 不管你是正在深圳还是已经离开深圳的打工人,欢迎向我分享你的情绪故事,我会将它们整理播出,期待你的到来!投稿邮箱地址见评论区,下期见!
行走在婚姻边缘,有她没她似乎都那样我叫大观,今年三十三岁。 在深圳这座城市,我做设计做了快八年。刚来深圳那会儿,看着满眼的高楼和陌生的人群,那时候没想过,我会在这里结婚、生子。 金牛座的人,骨子里大概都带着一种笨拙的踏实感,勤勤恳恳,像一头低头犁地的牛。 现在想想,三十三年的人生,我好像一直在努力做一个“靠谱”的人——靠谱的员工,靠谱的儿子,靠谱的丈夫,靠谱的父亲。可是最近我常常在深夜失眠,望着天花板问自己:如果我把所有的角色都扮演好了,那“我”自己呢?还剩下什么? 我和我老婆是八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工作不久,在交友软件上刷到她。她比我小五岁,刚满法定结婚年龄,照片里的女孩清爽可爱,眉宇间有种英气。见面那天她穿一件白色连衣裙,看见我的时候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动了。 其实我没想过那么早结婚。那时候我事业刚有点起色,还想再拼几年。但我妈催得紧,每次都在念叨谁家又抱孙子了,谁家的儿子再不结婚就老了。我听着那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我小时候做过留守儿童。小学五年级之前,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老家生活,我爸妈带着我哥在城里打工。我记得那时候最盼望过年,因为过年才能见到他们。可是每次他们回来,我又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我妈会自然地给我哥夹菜,会摸着他的头,而我坐在旁边,像个来做客的亲戚。我理解他们,毕竟我哥是他们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更深。但理解归理解,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像一根刺。 也许是因为这个,我对婚姻一直有种矛盾的心理。我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渴望被无条件地爱着;可我又害怕,害怕自己会在婚姻里重演那种被忽视的角色,害怕我的孩子也会经历我当年的孤独。所以我跟我老婆商量,晚一点再要孩子。我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心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想通。而且我老婆那时候也就二十出头,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当妈妈? 但她不听。她想要孩子,立刻就要。于是就有了我儿子。 儿子出生后,果然是我和我妈在照顾。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觉、辅导作业,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头上。我老婆不是不管,她是真的不会。她抱着孩子的时候手足无措,孩子一哭她就烦躁,最后干脆把孩子往我妈怀里一塞,自己回房间打游戏去了。起初我没计较,男人嘛,多承担点没什么。可日子久了,我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谁带孩子谁做饭这种小事,而是更根本的东西。 我们的三观,不太一样。 她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一直在深圳做服务行业。服务员、收银员、导购,什么都干过,但什么都干不长。她辞职的理由五花八门——跟同事吵架了,老板太凶了,太累了,不想干了。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但从来没想过要攒钱。她的工资自己花,而我的工资要交房租交水电费、买菜买米、负担我妈的开销。我从来不管她要钱,也从来没指望她能分担什么。 我只是希望,她能有点规划意识。 前几天她让我出七千块钱,说要去拍一套艺术照。我当时就愣住了,我们拍结婚照的时候都没花这么多钱。我说咱们现在也不宽裕,能不能省省?她就生气了,说我不爱她,说我小气,说我结婚前不是这样的。我听着那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是不爱她,我只是觉得,钱应该花在刀刃上。我每天加班到八九点,回来还要看孩子写作业,省吃俭用攒点钱,是为了万一哪天我失业了,家里不至于揭不开锅。 但她理解不了这些。她是及时行乐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担心明天。她觉得我想太多,活得太累。过年回老家,我会提前规划路线、计算时间、比较车票价格,争取性价比最高的方案。她嫌我婆婆妈妈,说想走就走呗,哪有那么多讲究。可事实证明,她那些脑袋一热就做的决定,多半会出岔子——最后手忙脚乱。 我以前觉得她这样是因为年轻,不懂事。可她今年二十八了,不小了。她还是没工作,还是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我对她说,你不想上班也行,出去走走,逛逛公园,见见朋友,别总闷在家里。她说我嫌弃她,说我不理解她。我能理解什么?我只是怕她和这个社会脱节,怕她有一天想出去工作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去年我们大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回了老家,在那边待了一个夏天。我带儿子过了几个月,那段时间,我前所未有地平静。每天下班辅导孩子作业,周末带他去公园玩。日子按部就班,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那些消耗心力的情绪拉扯。有一天晚上,儿子睡着了,我一个人坐在床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家,有我老婆没我老婆,好像没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把它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能这么想。可它就像水瓢,压下去又长出来。我开始认真想,我到底还想不想跟她过下去。以前吵架的时候提过离婚,她不同意,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我有时候觉得,离了算了,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可有时候又觉得,八年的感情,说散就散吗?孩子怎么办? 我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离婚。我只知道,现在的日子让我觉得没有支撑感。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回到家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我不是要求她多能干,多会赚钱,我只是想要一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就是那种我知道你在,你也知道我在,我们是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的。可她给不了我这种感觉。她对什么都无所谓,包括我失业。我说我焦虑,她说走一步看一步呗。我羡慕她的豁达,可我需要的是分担。 在朋友和同事眼里,我是个靠谱的人,好父亲,好丈夫。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好累。 有时候我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那些在老家等爸妈回来的日子,想起那种被落下的感觉。我那么努力地经营这个家,可到头来,我好像还是活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样子——在婚姻里,我依然是那个被落下的孩子,只不过这一次,落下我的不是父母,而是我的妻子。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走到离婚那一步。我希望不会。我这个人,天生就不喜欢变故,不喜欢打碎重来。可我又忍不住想,如果一段婚姻里只剩下责任和习惯,那它还算婚姻吗?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没有标准答案。你只能一边走,一边找答案。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外企撤退,我等着回家养鱼了······我叫新阳,1987年的河南人,大学学的是供应链管理,当时我觉得这个专业还挺冷门的。“好多亲戚问我学啥的,我解释半天,人家还是觉得像送快递的。”现在很多人听到我这个专业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个专业是干什么的。 我觉得我属于幸运的那批人,临近毕业就有一批深圳企业来我们学校招聘,我很顺利地应聘到一家国内知名快递公司上班,2010年来到了深圳。我在那家快递公司干了两年多,跳槽到了现在的外企,薪水涨了40%左右,福利也挺好的。“那时候真觉得人生上道了。六险一金足额交,加班费按劳动法给。” 和国内企业比,我觉得外企最舒心的是那种界限感。在外企领导对你个人的关注会比较少。打个比方,“以前在国内公司,我请年假旅游都不敢发朋友圈。那个职场环境就是领导好像见不得下面人开心似的,那种氛围挺压抑的。”“但在外企,只要你休假了,那段时间就完全是你自己的。大家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挺开。”公司领导根本不会在意你如何挥霍那些时间。 这不是说外企工作不忙。“促销季、年底,该加班照样加,但没有那种‘表演式加班’。你不必为了显得努力而留在办公室,干完活就能走,心不累。”加班费都是按照劳动法要求的支付,哈哈哈,我能说我还挺喜欢加班吗? 年轻的时候其实很少会想到以后怎么样,我常常觉得一直就这样生活也挺好。我谈过几个女朋友,但是都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后面都分了。可能我潜意识觉得在深圳不安稳吧!毕竟即便我的月薪不低,可想要在深圳买房安家,压力也挺大的。 我在深圳工作五六年后,一次回家过年和老家同学吃饭,发现他们有人在老家做生意生活很惬意。那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了触动,我那会儿突然有点恍惚——我在深圳拼死拼活,图啥呢?我想,我在深圳打拼了五六年,也没见得比人家过得多好。说出去在深圳,但我住的房子不是自己的,不敢结婚,攒不下什么存款。而那些在老家混的好的同学,住的别墅样式的自建房,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会有点羡慕。说完全不动摇是假的。不过那时候我还是不想回老家,还是年轻吧,没再外面待够,总觉得在外面还有无限可能。 人总是有惰性的,自从进了外企后,我待得太舒服了,再也没想过去其他公司。然后时间一晃就到了2024年,国外总部决定撤掉我们深圳分公司。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是有一点茫然地,甚至有一点恐惧,我一想到自己即将重新回到国内职场,要重新找工作,我有点窒息。毕竟我听过太多朋友吐槽国内公司职场环境,我不喜欢那么卷。 我在的外企对员工裁员赔偿还是很多的,很体面,我能拿到2N+7算下来70多万。这时候我老家一个发小来深圳玩,我们见了一面,互相说了说彼此近况。听说我可能失业,他直接说我怎么不回老家养鱼呢?回去养鱼,你这启动资金不就有了? 原来这些年,我老家和周边几个镇流行起了水产养殖业,我这个发小去年也搞了自己的鱼塘,今年已经盈利了,虽然盈利不多,但是他对接下去的生意信心十足。他劝我离开深圳跟他回老家一起养鱼。我当时点着头,没立刻答应他,不过之后我便开始上网收集相关信息,也偷偷回了趟老家调研。果然事实如发小所说,养鱼是个出路。可我心里其实还没底,毕竟我大学学的是供应链,这些年工作也都和养殖一点不沾边,我能做好吗? 可不回老家,我就要继续留在深圳找工作,进入某一个国内企业,被迫接受内卷的职场环境。我一想都心累。那时候,我妈听说我即将被裁员的事,也劝我回家,劝我回家相亲结婚。她和我爸已经在老家给我买好了婚房。我跟我妈大概说了我也想搞鱼塘的想法,她和我爸表示支持,并且还提出支持我一部分启动资金。 留下还是离开?我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选择题。 “留在深圳,我就得重新挤求职市场,跟年轻人竞争,回到那种连朋友圈都不敢发的日子。”想到这些,我心里发怵,于是在有了家人的各种游说劝说,我决定离开深圳了。 离开深圳前,我给自己买了一辆奥迪。当初来深圳时,我就看上那个牌子的车了,但一直没舍得给自己买。离开前买给自己,就当奖励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了。算是我给深圳GDP做的最后贡献,哈哈! 车开回河南那天,我在高速上想起很多事:想起初来深圳时住城中村,夏天热得睡不着;想起第一次拿到年终奖的兴奋;想起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看着写字楼灯火通明,觉得自己既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又永远像个外人。 我觉得我未来应该不会再回深圳了,可能会回来玩,但不会回来生活。不是有句话叫宁当鸡头不做凤尾嘛,我在深圳只能是凤尾,没劲。如果一直是凤尾,我不会想结婚的。我就是这种性格。 怎么说呢,在深圳有钱会生活的很舒服,但是没钱生活的真挺辛苦。这是座能给得起梦想的城市。但对普通人来说,它要求你付出全部时间和精力,才能换一个‘留下’的可能。“深圳像台巨大的机器,一旦进入它的轨道,你就被裹挟着往前跑,停不下来。”“我很感谢在外企的那些年,某种程度上保护了我,让我按自己的节奏生活了挺久。如果一直在国内企业,我可能早就撑不住回老家了。” “人生没有标准答案。有人适合在深圳拼搏,有人适合在小城生活。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日子。” 最近一次鸭子联系新阳,他已经结婚了,对象是回老家后相亲认识的,相处半年觉得合得来,就把事办了。不过他没在养鱼,而是在当地做了一个小餐馆。 “怎么没养鱼?”鸭子问。 “调研后发现,养殖业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我这点资金,经不起折腾。”“正好有个店面转让,位置不错,我算了下,做餐饮虽然辛苦,但现金流快,更稳妥。” 小店主打河南家常菜,也做些改良版的粤菜。生意不算火爆,但足够维持,且有增长。现在虽然赚得没以前多,但心落定了。 “我挺喜欢现在的状态。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我是在按自己的心意生活。这是我自己的节奏。” 新阳的故事让鸭子想起无数个在深圳相识又离开的朋友。每座城市都有它的性格,每个人也都有他的归宿。深圳像一片激流,推着人不断向前;而老家像一条缓河,让人找到自己的流速。没有哪种选择更高级,只有哪种生活更适合。
我不在乎,我在南山有两套房······我叫楚笑,老家哪儿的不重要,反正回不去了——不是地理上回不去,是心境上。我今年32,明面上是培训机构的英语老师,一个月工资八千多。我大学时学得英语专业,专四过了,专八我没去考。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去考了。 可能我下面说的经历,会被千夫所指,会被很多人骂,但是我不在乎,因为姐有钱,姐在南山有两套全款买的房,那些指责我骂我的人可不一定有。当然,只靠英语老师那份工作,我现在这个年纪赚不到两套房子。除了那份正式工作外,我还在一家男士商务会所兼职,嗯,对,就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兼职。 其实接触到会所这份工作纯属命运使然,当时我刚毕业来深圳,赶上我爸生病动手术,家里缺钱。我是独生女,但我家也挺穷的。为了能让我爸顺利动手术,我爸妈把家里那边能借的钱都借了,但还是不够,于是我就动起了歪脑筋。我在一个同城招聘软件上看到了那家会所的招聘信息,在线上简单和招聘人聊了几句他们就叫我过去面试了。 那家会所在市中心一个很高档的写字楼里,装修得像个艺术馆。我的工作服也不是暴露的裙子,是剪裁很好的改良旗袍。不过妆需要画的很浓。我第一次走进更衣室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画着浓妆的自己,手有点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楚笑,你读了十几年书,就为这个?”但另一个声音更冷静:“读书不也是为了活得更好?哪里更高贵,哪里更低贱?” 我们的服务,是从按摩和聊天开始的。来我们会所的很多客人真的不缺女人,我们店也不允许员工和客人在店里发生亲密行为。如果客人和我们聊得好,可以带我们走,给店里一些费用就好。大多数客人我发现他们缺的是“听他们说话”的人。他们普遍缺的是一种情绪价值。我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有上市公司的老总,也有继承家业的年轻帅哥。他们躺在那儿,闭上眼,说的话比在酒桌上真。 通常我们的服务是先给客人做按摩,按摩的过程中会倾听客人的吐槽,宽慰他们。有些客人在按摩过程中有揩油行为,但大多数还好,就是单纯和你聊天倾诉。起初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花钱过来找我们这类女孩子聊天,后面我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在我们面前,那些平日里拉不下脸,放不下面子的男人能敞开心扉。因为对我们,他们是付过钱的,是知道我们就是要钱的,除此之外,我们不图别的。 我遇到过一个富二代帅哥,让我印象很深,他长得特别好看,皮肤好得像瓷器,当时给他服务时我都觉得我在占他便宜。他听说我英语不错,还和我用英语聊天,他英式发音很性感。 我一边给他按肩膀,一边半开玩笑地用英语问他:“Why come to a place like this? You could have anyone.”(为什么来这种地方?你完全可以拥有任何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眼睛没睁开,说:“Because here, I pay for the truth. Or at least, for silence that doesn’t judge.”(因为在这里,我花钱买实话。或者至少,买一种不带评判的沉默。) 我说你身边没有朋友吗?他说有,只是他说他身边的朋友也好、亲人也好,关系里都夹杂着利益和算计,他其实根本不确定,谁是真朋友,谁是对他真有真心。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钱人的世界像个黄金打造的笼子,他比我还孤独。我出卖时间和技术,他出卖脆弱和真实,本质上,都是一场交易。那一刻,我觉得做个富人也挺惨。 我们在给客户做完按摩后,可以和客户走,我从来没和客户走过,不是清高,是怕死。我看过太多那种刑侦局,担心自己哪天遇到变态。通常我都是留下对我感兴趣的客人的微信,等聊一聊,互相了解后,再进一步关系。会所知道我这么干,但因为我“懂事”,定期分钱给他们,他们反而把一些素质好的客人介绍给我。 你问我怕不怕在服务过程中遇到学生家长?哈哈哈,我们在会所时会画非常非常非常浓的妆,浓到我妈都认不出来我,所以放心吧! 等我和一个客户聊了一段时间,觉得他安全后,我们会约出来逛街吃饭。和客人出去,就是另一个战场了。逛街、吃饭、喝下午茶。我的包里永远装着湿纸巾,接过礼物,看过票据,笑得恰到好处。大家心照不宣,我知道他们买的是陪伴和情绪价值,他们知道我会把礼物变成现金。 我遇到过一个想要娶我的小老板,看得出来那个小老板人还挺实在的。他当时去我们会所是被朋友带去的,后来他再去我们会所,每次只点名要我服务。于是我们发展出了约会吃饭看电影的关系,每次和他出去我都能有两三万的收入,包括他给我买的包包、衣服啥的,他还会给我包红包,蛮贴心。但后面是我主动疏远的他,因为他竟然认真的说要和我结婚! 我心里不是没波澜。有一瞬间,我看着他把虾剥好放进我碗里,想过“也许这就是正常日子”。但下一秒就清醒了。我是什么人?他以为我是什么人?婚姻能洗白过去吗?还是会把两个人都拖进猜忌的泥潭?接触过这么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姐早已对婚姻不抱有任何期待。因为我确定以我所在的圈层,我找不到什么好男人,而且我也不想害别人不是?所以我果断斩断了和那个小老板的联系,他之后又去会所找过我几次,我都没再见他。有点残忍,但我觉得这才是对他好。我这潭水太深,他那样的人,不该趟进来。 我也遇到过那种装有钱的男人。装阔约我出去,结果一杯咖啡都想AA,还试图用“真爱”忽悠我。我直接笑着怼回去:“哥哥,我课时费挺贵的,出来陪您聊天也算加班,您这不给加班费,还谈感情,是不是有点不尊重‘劳动法’啊?”看着他们气急败坏骂我拜金的样子,我觉得真可笑。他们想空手套白狼,还嫌狼不吃素。 就这么着,十年不到,房子有了。爸妈生病,我能立刻打钱,安排最好的医院。心里那点皱巴巴的愧疚,好像能被钱熨平一点。我常对自己说:楚笑,这也是一份工作,满足了某种市场需求,你情我愿。社会分工不同而已。 其实我英语老师那份工作做得也很好,老板还想拉我入股。但我拒绝了。我的时间、精力、情绪,大部分已经明码标价,卖给另一份“工作”了。教英语的那点成就感,杯水车薪,浇不灭我对更多财富的渴望。 现在我已经不在会所和培训机构固定上班了,靠积累的客户和积蓄,日子轻松不少。你问我后悔吗? 如果是我妹妹,我女儿,我会打断她的腿也不让她走这条路。为什么?因为我是侥幸上岸的那个。我见过太多一起入行的姐妹,有的染上赌瘾,有的被控制,有的为所谓的“爱情”人财两空,最后什么都没落下。这条路看似捷径,实则悬崖。当你习惯了日入过万,指尖碰过那么容易来的钱,你真的很难再早上六点爬起来去挤地铁,为一个月万把块工资操心。那种由奢入俭的撕扯感,比一开始就穷更折磨人。 我不想美化这份不光彩的工作经历,说这是什么“独立女性”的选择;也不想丑化它,把自己说成十足的受害者。它就是发生了,在我年轻、茫然、又对物质充满渴望的时候,恰好出现了,而我抓住了它。如果时光倒流,在同样的境遇下,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这就是人性,也是现实。 在深圳,一个没有家庭支撑、学历普通却有点漂亮的女孩,诱惑太多了。这些年我唯一清楚的是任何依附,无论是依附制度还是依附男人,都是暂时的。只有自己真正能掌控的赚钱本事,才是冰层下的实地。我现在不看感情,看财报。我在学理财,看项目,虽然我的“客户资源”也在慢慢枯竭,但至少,我比十年前的自己,有了更多选择的资本。 未来结不结婚?随缘吧。但我确定,我得一直有赚钱的能力,直到哪也去不了的那天。这大概就是我这段经历,教会我最深刻的一件事。
离过一次婚,爸妈才同意我嫁给我想嫁的人我叫雪梨,一个湖南妹子。二十岁那年,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独自踏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山丘,映照着我的茫然和憧憬。那时的我,没有耀眼的学历,也没有能写进简历的经验,只有不怕生的伶俐,和一身用不完的劲儿。 好在深圳用它的繁华接住了我。机缘巧合,我在一家高尔夫球场找到了球童的工作。底薪不好,收入全凭客人给的小费。好在,能来这里挥杆的人,都不吝于为舒适周到的服务和一张明媚的笑脸付费。我学着辨认不同的球杆,记住每一位客人的习惯,用甜美的笑容接过一张张钞票。 和宫本就是在我做球童时认识的,听名字也能听出来,宫本是个日本人。他在中国读书、工作、生活了多年,但中文说得还是有异国腔调。他比我年长许多,曾有过两段婚史,前妻都是中国人。他们的孩子目前在日本和他父母生活。 起初宫本追求我,我是不同意的,一来他年纪比我大很多,二来他又是日本人。总有些民族情节在里面······那些从历史书和长辈言谈中得来的模糊情绪,让我对他的靠近充满警惕。但是宫本的耐心和执着超乎我的想象,追我的尽头很足,他的追求不像年轻人的疾风骤雨,而是一种温和的渗透,是细致的关心,一来二去,他软磨硬泡,我开始尝试接触他。 当我试着放下成见去了解他,我发现,抛开日本人不谈,宫本的确是个很好的男人。他温柔、体贴,懂得照顾人。所以后面我接受了宫本,和他确立了恋爱关系。这一恋,就是四年。 这四年里,宫本从不苛求我必须去赚多少钱,他按时给我生活费,足以让我把我们在深圳的小家打理得舒适,还能留有让我开心的余裕。我身边的朋友们为房租、加班、晋升焦头烂额时,我却常常恍惚,仿佛触摸不到这座城市真实的生存脉搏。理性偶尔会敲打我,让我羞愧于这种“伸手”过活的状态。我也会突然振奋,出去寻找工作,但学历和经验,成了我走不出的迷宫。最后,往往又退回那个被宫本庇护着的家里。 那时我家里人从来不知道宫本。我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讲,我太了解我父母的思想,单说宫本是日本人这点,他们就接受不了。 宫本其实很愿意投资我。他出钱让我去学日语,认真地问我对未来的想法。可我惰性滋长,对前途一片迷茫。他总是推着我往前走,而我,多半是他推一步,我才懒懒地挪一步。日语课上了没多久,就变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日语没学多少,倒和授课的日本外教小姐姐成了闺蜜,课余活动从学习变成了结伴按摩、做脸。 宫本有很多优点,但他身上有着典型的日本男人的大男子主义,一些不经意的态度和决定,常会让我心里泛起微微的反感。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他工作应酬的习惯。作为日企的管理层,他时常需要招待客户,而那种场合,总免不了叫上一些陪酒的“小姐姐”来活跃气氛。他的手机里,存着不少这类场所和人员的联系方式。 他向我保证过,“只是工作,绝不会乱来”。可信任一旦裂开缝隙,猜疑便如藤蔓疯长。好几次,我通过家里的平板定位他的手机,发现他声称加班的地点,赫然显示着高端会所或酒店。激烈的争吵随之爆发。我质问,他辩解,态度始终如一地坚决否认。我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风暴过后,一切又似乎回归平静,只有那根刺,更深地扎在了心里。 结婚,是宫本一直提起的话题。他安慰我,不必担心他在日本的孩子,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的顾虑却不在孩子,而在于我们之间那些细微却坚韧的差异。成长于两个不同的国度,我们的价值观底层,似乎总有些难以完全契合的部分。我害怕这些在婚姻的放大镜下,会变成惊涛骇浪。更何况,我始终不知如何向远在湖南、观念传统的父母开口,说我爱上了一个离过两次婚的日本男人。 2024年初,我又一次因为他手机里那些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积蓄已久的委屈和失望彻底决堤。这次,我没有哭闹太久,而是冷静地收拾行李,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四年的家,回到了湖南老家。宫本以为我这又是一次寻常的赌气,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但这次,我是真的想逃,逃开那种悬着的不安,逃开那个看不清的未来。我不想耗着了。 回家的我,像在跟过去赌气。几乎是麻木地接受了母亲安排的相亲。对方是邻家的儿子,暂且叫他苦瓜吧,他就是我这些年生活里吃到最苦的瓜!我和苦瓜交往了不到两个月就领证结婚了。宫本得知这个消息后,来我老家找我,但我没有见他。我结婚后,他又来找过我一次,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我俩谈了那么久。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婚后的苦瓜,才让我真正体会到“苦”的滋味。我们性格不合,习惯迥异,生活成了一地鸡毛。短暂一同去深圳打工期间,他出轨了女同事,理由竟冠冕堂皇地怪罪于我未能生育。最不堪的是,当我发现时,他家人反而组团上门,对我极尽羞辱,将“不会下蛋的鸡”这样的恶语砸向我父母。婚姻存续期间,他就已急不可待地将那个女人带回了家。我们很快从深圳返回老家,办理了离婚手续,估计他那时也特想甩开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可笑的是我和苦瓜办理离婚手续期间,我被查出怀孕近3个月,我最终没有告诉苦瓜,母亲陪我默默去了医院。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我短暂不幸的婚姻让我父母对我的未来产生了极度的担忧,毕竟在他们眼中,我离过一次婚,没过一次孩子,在“婚恋市场”上骤然“贬值”。 后面我身体休养好后,我决定还是要回到深圳。宫本得知了我离婚回深圳的消息,开始重新追求我。他的方式实际而厚重:给我买了一辆车,买了一套商品房,我们去年底已经登记结婚了。我们结婚前,我父母得知了宫本的一切情况后,没有对我的这次婚姻进行阻挠。因为在他们看来,我能找到一个还肯给我买车买房的男人,已经非常好了! 有时夜深人静,我会想起那段如同渡劫般的短暂婚姻。心里会泛起复杂的感激:如果没有苦瓜,我和宫本的事我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但我也蛮心疼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经历那些痛苦才能回到原本就属于我的生活轨道上? 当然,生活不是童话。宫本还是那个宫本,他的大男子主义,他工作场合的应酬习惯,依然是我们需要不断沟通、磨合的课题。不同的是,我不再是那个完全依附于他的“米虫”。我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高但足够稳定的工作,想要一点点找回独立行走的踏实感。 我的故事里,没有完美的人,只有两个带着各自文化烙印的普通人。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车流不息的深圳夜空下,我们的灯火只是其中平凡的一盏。一切似乎正在慢慢向好······
攀比与失望,我曾见过“高级打工人”的生活后······我叫阿木,两年前离开深圳时,我34岁。那天是个阴天,鹏城的风带着湿黏的潮气,卷着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冷光,扑在我脸上。我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地铁站口,看着人潮像水流般奔涌,有人西装革履步履匆匆,有人背着双肩包眼神明亮,每个人都像带着未完成的执念,扎进这座城市的肌理里。说实话,我很喜欢深圳,喜欢它凌晨两点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喜欢它不问出身、只看能力的包容——可这份包容,没能给我一个看得见的未来,一个能拥有幸福、安稳的未来。心底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我知道,我该和这座我奔赴过、挣扎过的城市,告别了。 到今年为止,我和恋人向林已经谈了十四年了。我们从大学谈到现在,又是同性恋爱,期间经历过太多不容易和家人的不理解。说起我和深圳的故事就绕不开我的感情问题。 我刚来深圳那年,向林还在武汉读研。彼时的我,带着一身稚气和对未来的憧憬,一头扎进了这座陌生的南方都市。第一份工作的薪水是9000块,扣除五险一金,再刨去合租房租和每月几百块的水电杂费,居然还能剩下五千多。这剩下的钱,比我在老家找的工作的全额工资还多。那时我和几个陌生人合租,向林总在假期来深圳。 我们会挤在小小的厨房里做饭,他厨艺好,总能用简单的食材做出可口的饭菜,炒菜的烟火气,填满了狭小的空间。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我心里的憧憬像藤蔓般疯长。我开始偷偷畅想:等我工资翻倍,等向林毕业来深圳,我们就能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不用合租,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厨房和阳台;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在深圳买一套小房子,不用太大,够我们两个人住就好。 可真等我工资翻倍,等到向林研究生毕业,来到深圳和我并肩作战,我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单纯。我换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向林也顺利入职了一家不错的公司。那段日子,是我在深圳最安稳的时光,每天下班回家,能看到向林的身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聊工作、聊未来。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慢慢攒钱,慢慢扎根,可这份平静,没能持续太久。 向林的父母开始频繁地给他打电话,劝他回武汉。我心里清楚,他们大概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我们的关系——那些旁敲侧击的询问,那些对“朋友”过分的关注,都在告诉我,他们不希望向林留在深圳,更不希望他和我在一起。起初,向林每次挂了电话,都会紧紧抱着我,语气坚定地说:“阿木,我不回去,我要留在深圳,和你在一起。”他的眼神很认真,我也愿意相信,我们能一起对抗所有的阻碍。 可慢慢的,我发现向林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挂了电话有时候会沉默很久,眼神里带着疲惫与犹豫。我不敢多问,心里却越来越慌,生怕听到那个我最不愿听到的答案。我太了解向林了,他不是物质的人,可他骨子里藏着对安稳的渴望,他没有太强的奋斗心,不喜欢深圳这样快节奏、充满不确定性的生活,他更向往按部就班、安稳踏实的日子——而这些,深圳很难给,可武汉能。 终于有一天,晚上洗完澡,我们坐在沙发上,气氛格外沉闷。向林转过头,看着我,轻声问:“阿木,我们什么时候,能在深圳全款买一套房子?” 那是2019年,深圳的房价高得离谱,南山区的学区房,每平米动辄十几万,凭我那时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个厕所。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向林疲惫的脸,我知道,他动摇了,不是不爱我,是安稳的诱惑,太难以抗拒。 后来,向林跟我说,他父母已经在武汉给他全款买了一套房子,地段很好,装修也已经弄好,还给他找了一份稳定的国企工作,只要他回去,就再给他配一辆车。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低,眼神里带着愧疚,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没有怪他,我只是觉得无力——我既给不了他安稳的生活,也留不住他想要的未来。我知道,他迟早会被父母说动,会离开深圳,回到武汉。 果然,没过多久,向林就踏上了回武汉的高铁。送他去车站的那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我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一刻,我觉得深圳这座城市,突然变得无比空旷,连呼吸都带着孤独的味道。我给向林发了一条消息,提了分手,与其互相消耗,不如趁早放手。可他很快回复我,说他不同意,说他是爱我的,我们可以像他读研时那样,异地恋,等他站稳脚跟,等我们找到解决的办法,再重新在一起。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问他:“如果我一个人在深圳,对别人动心了,变心了呢?” 向林沉默了很久,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的消息发了过来:“我给你去探索的机会,但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你能感觉到的。” 那一刻,眼泪又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知道,向林从来都懂我,懂我的不安,懂我的脆弱,他愿意给我时间,给我空间,哪怕我可能会伤害他。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无论我遇到谁,都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样,毫无保留地爱着我、包容我、等待我的人。 向林走后,孤独和失落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每天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没有了热乎的饭菜,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无边的寂静。我开始变得颓废,不想说话,总想找个人陪我。就在这时,我在交友软件上认识了阿光。阿光在深圳企鹅厂工作,有海外留学的背景,头像里的他,穿着休闲西装,笑容自信,眼神明亮,浑身散发着一种我从未拥有过的光芒。 我们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聊到理想。每次和他聊天,我都能感受到他由内而外的自信,那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态度,让我无比羡慕。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渴望从他身上,找到我缺失的东西。我们线下见了几次面,每次见面,他都会选在环境雅致的咖啡馆或餐厅,穿着得体,谈吐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越。和他相处的过程中,我看到了深圳打工人的另一个群体——他们可以被称为“高级打工人”,拥有良好的家世、光鲜的学历,生活从来不缺钱,工作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体验,一种自我价值的实现,而不是为了谋生。 他们不用为房租发愁,不用为柴米油盐奔波,工作之余可以去旅行、去健身、去参加各种聚会,那种松弛感,是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拥有的。反观我自己,每天战战兢兢地工作,生怕自己一个错误就被老板开除,生怕自己被这座城市淘汰。我像一只小心翼翼的蜗牛,裹着厚厚的外壳,不敢有丝毫懈怠。和阿光以及他身边的人混久了,我开始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也和他们一样,跻身了更高的圈层,可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旁观者,终究融不进去。 心底的攀比心开始疯狂滋生,我开始向往大厂的工作,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进了大厂,就能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就能拥有那份从容与自信。后来,通过朋友内推,我进了企鹅厂的一个外包项目组。当我第一次刷着员工卡,走进气派的写字楼,走进员工餐厅吃饭,当我加入他们的内部聊天群,看着大家讨论着工作,我心里充满了虚荣与满足,甚至天真地觉得,自己站在了深圳打工人的金字塔尖上。我沉浸在这份虚假的光环里,却不知道,命运早已为我准备好了一场落差巨大的跌落。 有人说,年少不可得之物,终会困其一生。我的年少不可得之物,从来都不是具体的东西,而是一些抽象的、却能支撑人一生的力量——比如自信,比如配得感,比如毫无保留的爱。在阿光身上,我好像看到了我本该成长成的样子,那种光芒万丈、从容自信的模样,让我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他。我拼命地讨好他,迁就他,努力模仿他的言行举止,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希望能成为他眼中值得被爱的人。 可慢慢的,我发现阿光的性格里藏着致命的缺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NPD(自恋型人格障碍)。他总是会在人前,用轻蔑的言语、不屑的眼神打压我,嘲笑我,否定我的努力,贬低我的价值,看着我窘迫不安的样子,他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可等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又会主动向我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只是太在乎我。就这样,我被他反复拉扯,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中。我开始觉得,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那段时间,我被他折磨得几近抑郁,失眠、焦虑、自我否定,每天都活在痛苦与挣扎中,甚至有过放弃自己的念头。 向林知道阿光的存在,我不知道他那段时间是怎么想的,是难过,是失望,还是无奈,可他从来没有指责过我,反而默许了我的精神出轨,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安慰我,开导我,陪着我熬过那些黑暗的日子。每当我情绪崩溃,给他打电话哭诉的时候,他都会耐心地听着,告诉我“没关系,我一直在”。他像一束微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让我不至于彻底沉沦。 我的朋友露西,最先觉察出了我的不对劲。她看着我日渐憔悴的样子,主动约我出来,陪我聊了一整夜。我把所有的委屈、痛苦、迷茫,都告诉了她。听完我的倾诉,露西没有指责我,只是缓缓说:“阿木,你想要的太多了。以你的家庭背景,以你的努力,能在深圳混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可你非要和那些天生就拥有一切的人攀比,每次比较之后,你都会埋怨命运不公,自怨自艾,渐渐忽视了自己的努力,渐渐瞧不上自己,然后对自己进行更严酷的打压。你缺失的不是那些光环,是对自己的认可,是接纳不完美的勇气。” 露西的话,像一记警钟,狠狠敲醒了我。我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过往的种种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我拼命努力,从老家来到深圳,从月薪9000到薪资翻倍;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和向林的感情,熬过了无数艰难的日子;我努力想要融入更高的圈层,不过是为了填补心底的空缺。可我终究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每个人的起点都不同,我不该用别人的标准,来衡量自己的人生。我开始尝试觉察自己的情绪,开始正视阿光的性格缺陷,开始学着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我慢慢远离了阿光,斩断了那段消耗我、折磨我的关系,可我还留在鹅厂,留在那个让我既虚荣又痛苦的地方。 作为一个没有编制的外包人员,我每天和那些正式员工、和那些“高级打工人”一同出现在写字楼里,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可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的从容与松弛,映衬着我的局促与不安;他们的光鲜与优越,凸显着我的渺小与卑微。我明明知道不该攀比,可心底的落差感像潮水般反复袭来,让我再次陷入抑郁的情绪里。那种明明身处人群,却无比孤独的感觉。 好在,向林一直没有放弃我,他的情绪始终那么稳定,像一棵大树。露西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时不时开导我,鼓励我,陪我一起调整心态。在他们的陪伴下,我的情绪慢慢好了一些。我开始静下来,探索自己的内心,回望自己的原生家庭——那些被忽视、被否定的童年时光,那些缺失的关爱与认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与不安,终究塑造了我今天的性格,也造就了我思考问题的所有缺陷。我突然发现,过去的三十多年,我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内心,我对自己的觉察与觉知,竟然开始得这么晚。 我在鹅厂待的时间并不长,没过多久,我所在的外包项目组就被砍掉了,我也顺理成章地离职了。离职那天,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气派的写字楼,心里没有太多的不舍,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离职后,我成了深圳的无业游民,每天待在出租屋里,无所事事,迷茫又焦虑。向林得知后,劝我回武汉,他说,我可以住他的房子,不用付房租,还有车开,不用再为生计奔波,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一起好好生活。 我犹豫了很久,一边是我热爱的深圳,是我对更广阔世界的向往;一边是安稳的生活,是向林毫无保留的爱,是不用再独自漂泊的踏实。经过一番痛苦的利弊权衡,我终于下定决心,结束我的深漂生活,回到武汉,回到向林身边。离开深圳的那天,我没有再去看那些熟悉的街景,没有告别,只是拖着行李箱,默默踏上了前往武汉的高铁。 如今,我在武汉的一家单位上班,薪水和在深圳时差不多,可在武汉,这份薪水能让我过得比深圳好太多。我和向林住在一起,能和他一起散步、吃饭、聊天,过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子。我们终于鼓起勇气,向彼此的父母坦白了我们的恋爱关系。虽然双方家里还有不理解,还有质疑,可他们没有再强行阻挠,只是默许了我们的相处。 在露西的建议下,我开始看心理医生,慢慢疗愈自己原生家庭的创伤,慢慢培养自己的自信,慢慢学会接纳不完美的自己。现在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不良情绪了,整个人变得平静而从容,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攀比心裹挟,被自我否定折磨。我开始学会欣赏自己的努力,珍惜身边的幸福。 可说实话,我还是很怀念在深圳的日子。我怀念它的包容与自由,怀念它的繁华,怀念我在那里的挣扎与成长。深圳就像一个热烈而耀眼的梦,虽然最终没能在梦里扎根,可它教会了我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的家,渐行渐远我叫燕婷,江门人。今年我34岁,我总觉得恍惚——仿佛昨天还是那个在大学校园的姑娘,转眼已握着十年婚姻的通行证,走过了异地恋的煎熬、柴米油盐的琐碎,还有原生家庭一道又一道伤口。 我和老公的缘分,始于大二那年我兼职打工。我在他手下干活,我们很快确定了关系。不过很长一算时间我俩都保持异地恋状态,那时的我,满心都是纯粹的欢喜,没觉得异地是个问题。 大学毕业后,我先是去了广州工作,他在深圳打拼。两座城市,高铁不过一小时,我们开始频繁争吵,为了一句迟来的回复,为了一次无法赴约的见面,为了“以后到底去哪个城市”的终极难题。每次挂掉电话,我都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发呆,心里又委屈又不甘,那时的我,把爱情当成了全部的底气,总觉得只要追随他,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于是,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我辞掉了广州的工作,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奔赴了深圳。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太幼稚与盲目。爱情可以抵御一时的孤独,却抵不过柴米油盐的现实。到深圳没多久,我就怀孕了,孕吐的煎熬、陌生环境的疏离,还有两人磨合的矛盾,让我第一次尝到了生活的苦涩。我们没有在深圳买房,婚礼是在老公的老家办的,简单的仪式,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属于我们的小家,只有一句模糊的“以后会好的”。 没人知道,我名下其实有一套房子,在江门老家。那是我刚毕业工作,父母就催着我买的,美其名曰“给我留个保障”。从工作的第一个月起,我就开始还房贷,每个月将近2000块,而当时我的工资还不到4000块。除去房贷和房租,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所剩无几,常常要精打细算,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可那时的我,并没有觉得有多难。我心智成熟得晚,从小被灌输“要懂事、要顾家”的观念,总觉得给家里还房贷、承担责任,是理所当然的事。我甚至会自我感动,觉得自己长大了,能为父母分忧了。那套房子,我几乎没住过,一直由我爸妈和弟弟一家住着,物业费也都是我在承担。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父母的体谅,却忘了,有些偏爱,从一开始就刻在了骨子里,从未动摇过。原生家庭的偏心,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撕开伪装,于我而言,那个瞬间,就是我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 那时,我弟弟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我妈一直贴身照顾他们,洗衣做饭、接送上学,无微不至。我曾偷偷期待过,等我生孩子的时候,我妈也能陪在我身边,给我一点安慰和照顾。可我坐月子的时候,我妈连来看都没来过我一眼。 我一个人住在婆婆家,老公为了赚钱,他在我生完孩子没几天后就回深圳打工了。婆婆性子内向,不擅言辞,也不会照顾人,每天做的饭菜都不合胃口,我常常饿肚子。夜里,孩子频繁哭闹,我要一次次爬起来喂奶、换尿布,几乎没有完整的睡眠。产后的疲惫、身体的疼痛,还有无人陪伴的孤独,一点点压垮了我,产后抑郁一度把我困在黑暗里,我甚至有过不好的念头。 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崩溃边缘挣扎,我无数次拿起手机,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想让她来陪陪我,可每次都按下了挂断键——我怕听到她敷衍的语气,怕听到她嘴里念叨着弟弟的孩子,怕自己再一次失望。那一刻,我心里的某一块地方,彻底凉了。 人总是在经历过黑暗之后,才会清醒过来。那段产后抑郁的日子,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父母对我和弟弟的天差地别,也照出了我多年来的自我欺骗。我开始回忆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那些被我强行解读为“偏心是因为弟弟小”的瞬间,一一浮现。 我弟从小就不省心,学习不用功,还经常打架闹事。小时候,总有被他打的同学家长,带着孩子来我家讨说法,每次我爸妈都护着他,替他道歉、赔钱,转头只会叮嘱我“别跟你弟学,要懂事”。而我,从小就是别人口中的乖乖女,成绩好、不惹事,放学就回家帮着做家务,从来不让父母操心。 我弟很早就辍学了,没正经工作,结婚也比我早,可我爸妈从来没让他还过房贷,甚至连他的生活费,有时候都会偷偷补贴。而我,从毕业起就独自承担着一套不属于自己的房子的房贷和物业费,他们从来没问过我“钱够不够花”“累不累”。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出钱,爸妈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我,弟弟仿佛就是个局外人,只需坐享其成。 我曾和弟弟吵过很多次,为了他的不懂事,为了父母的偏心,为了我替他还过的那些欠债。每次吵架,他都理直气壮,觉得我是姐姐,还在深圳打工,赚的比他多,帮他是理所当然;而我爸妈,也总会反过来劝我“别跟你弟计较”。可他那时,已经是孩子的爸爸了,哪里还小?我突然明白,有些自私,是被偏爱惯出来的,是亲人亲手造成的。 这两年,我生了二胎,我和老公在深圳依旧租房子住,压力越来越大,老家那套房子的房贷,我再也不想供了。我弟和我爸妈也供不起,于是我们商量着把房子卖掉。按照规定,卖房的钱要先打到户主的账户上,也就是我的卡里。 从决定卖房的那天起,我爸妈就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问“钱到账没”,从来没提过,这套房子我还了十几年房贷,理应分到一部分钱。那一刻,我心里的失望,已经变成了麻木。我知道,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房子的主人,只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还款工具。最后,还是我硬着头皮主动开口,才从卖房款里要到了几万块,算是对自己十几年付出的一点补偿。 我爸妈,拿到钱后,第一时间就全款给我弟弟一家买了一套新房,连一句商量都没有。我得知后,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抽走了什么。我十几年的省吃俭用,十几年的默默付出——我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都没有,而他们却用我的心血,给弟弟铺好了路。 世人总说,血浓于水,亲情是这世上最珍贵、最无私的情感。可于我而言,这份亲情,却充满了算计与偏袒,让我一次次心寒。父母的重男轻女,从来都不是一句“时代造就”就能掩盖的,它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隐隐作痛。我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足够付出,就能换来家人的认可与爱,可有些人心,永远捂不热。 去年年底,我爸突然生病住院,情况很紧急。我妈和我弟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催我从深圳赶回去。我连夜赶回老家,到了医院,才发现他们连住院押金都没交,就等着我来付钱。我问他们,卖房子的钱呢?我弟耸耸肩,说没有;我妈则低着头,说“钱存了定期,不好取出来。 那一刻,我所有的隐忍都崩塌了。我看着病床上的父亲,看着眼前这两个我付出了半生的亲人,突然觉得很心疼自己。我这些年的委屈、煎熬、省吃俭用,他们从来没考虑过我的难处,没考虑过我在深圳的压力,没考虑过我也要养两个孩子、也要过日子。他们只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工具,直到把我榨干为止。 以前,每年过年,我都特别盼望回家。我盼着和父母团聚,盼着能感受到一点亲情的温暖。可现在,我越来越不想回去了。我害怕面对父母的偏心,害怕再一次受到伤害。那个曾经让我无比眷恋的家,如今已经变成了让我避之不及的地方。 我知道,我终究是无法逃离原生家庭的牵绊,毕竟血浓于水。可我也明白,我不能再一味地付出、一味地妥协了。往后余生,我想多爱自己一点,多为自己的小家考虑一点。或许,成长就是这样,在一次次受伤之后,慢慢清醒,慢慢学会拒绝。 不管你是正在深圳还是已经离开深圳的打工人,欢迎向我分享你的情绪故事,我会将它们整理播出,期待你的到来!投稿邮箱地址见评论区,下期见!
职场里的隐形困境|新婚女生周六挠耳朵,这里是深圳打工人的情绪集散站,我是主播鸭子,今天我们来聊聊刚结婚的女职员。故事来源于化名娜娜的女孩子,鸭子将用第一人称开始讲述。 我叫娜娜,1994年出生,潮汕人,狮子座。毕业后我在广州上班,后来想着深圳的机会能多一点,就转去了深圳打拼。我们潮汕家庭的家族观念浓厚,认为结婚是人生重要节点,肩负着“合二姓之好、继后世”的责任。我在深圳工作两年后,眼看就要奔三了,当时我跟男友处得也特别稳定,于是我们俩人便商量把终身大事定下来,给彼此一个稳稳的归宿。 其实定下结婚的念头后,我就还是焦虑,因为最近这几年,我所在的行业真的太不景气了,到处都是裁员的消息,身边好多同事,前一天还一起上班聊天,后一天就被通知“被优化”,我心里一直慌慌的,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更让我担心的是,女生结婚,在有些公司眼里,好像就成了“不稳定”的代名词,我特别怕公司知道我要结婚,借机裁掉我。所以我的婚礼,办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特别极简。备婚这事儿,我更是拖到了结婚前一个月才匆匆忙忙开始,拖着疲惫的身子挑喜糖、定婚服,搞流程······周末都不敢休息,全程没耽误一天上班时间,就怕给公司留下一点“不敬业”的把柄,怕自己的工作保不住。 可结果,似乎都那样,哪怕我已经做得这么小心翼翼,结婚后的第一个开工日,我还是被通知裁员了。潮汕人特别讲究意头,开工日本来是讨个好彩头、盼着一整年顺顺利利的日子,结果我刚新婚,就遭遇这种事,心里的委屈和膈应,真的没法用语言形容。后来那整一年,我找工作特别不顺利,每次面试碰壁,我都会忍不住钻牛角尖,觉得是不是开工日被裁触了霉头,才让自己一整年都这么不顺。 和我有同样遭遇的还有我的同事晶晶,她的状况我觉得比我更煎熬。晶晶偷偷跟我说,她现在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的,因为部门领导已经在暗中盘算,年后要开掉她了,而理由,是因为她已经结婚三年,领导担心她今年会怀孕生宝宝。怀孕生宝宝怎么了?一旦晶晶怀孕生宝宝,就要休整整178天的产假,这三个多月里,她手上的所有工作,都得暂时压到其他同事身上,没人愿意平白多干一份活,没人愿意替别人承担压力;而领导呢,更不想“白养”晶晶这三个多月,虽说产假工资已经扣除了绩效部分,没多少,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笔不划算的开支,不如趁早找个借口把人开掉,再招一个“不会轻易休产假”的人。 唉!这些年,有关部门一直在反复呼吁,企业要尊重女性的生育权,要保障职场已婚女性的合法权益,不能因为女生结婚、生育,就歧视她们、排挤她们。可现实呢?新婚女职员、已婚未育的女生,几乎就被钉在了职场鄙视链的最底端,我们的努力被忽视,我们的晋升通道被堵死,我们被公司当做最不稳定的因素,我们被看成是可有可无的人,一旦有任何裁员的风吹草动,被优先考虑的总是我们。 怎么?那些新婚男同事,已婚未育的男同事都没家吗?都不会照顾孩子吗?我们努力工作、拼命打拼,和男生一样为公司创造价值,一样为了生活拼尽全力,可就因为我们是女生,就因为我们有结婚、生育的权利和需求,就要被区别对待,就要被轻易放弃吗?凭什么同样是结婚、同样有组建家庭、照顾家人的责任,他们就从来不会被公司质疑“不稳定”,从来不会被HR旁敲侧击追问家庭计划,从来不会因为要兼顾家庭就被贴上“不敬业”“负担”的标签?他们也有妻子、有孩子要照顾,也有家庭琐事要操心,可企业从来不会把这些当成他们的软肋,反而默认他们能一心扑在工作上。反观我们女生,仅仅是有结婚、生育的可能,就被无限放大“风险”,被轻易排挤、放弃,这份双重标准,真无语。 更让我无奈的是,我们这些女生一旦被裁员,想要再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只会更难。面试的时候,HR总会旁敲侧击地问我:“近期有生育计划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如果怀孕,能保证不耽误工作吗?”哪怕我说得再真诚,哪怕我承诺会兼顾工作和家庭,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一个“潜在的负担”,还是不如一个男生、一个已经生完孩子的女生“靠谱”。 结婚生子,为什么会成为我们女生的“软肋”,谁不是妈妈生的?有时候我会极端的思考,那些卡我们女性这些条件的公司老板,是不是应该遭到报应?他不担心他的母亲、姐妹、女儿总有一天会遭到反噬吗? 都说先成家再立业,现在成家竟然成了公司排挤、歧视我的原因。可结婚是我的权利,是一件很美好、很正常的人生选择,更是对家庭、对生活的负责。公司凭什么? 我认为一个真正有格局、有温度的企业,不会把女性的生育权当成负担,反而会尊重每一个员工的选择,保障每一个员工的合法权益,但这样的企业,真的太少太少了。 庆幸的是,今年初我找了一份接纳我已婚未育现状的工作,不过我还是很焦虑,因为我不知道等我生育后,企业的态度会不会改变。目前要改变这种女生职场困境很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可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更多人的努力。但我还是希望,那些冷漠的企业,能多一点人情味,少一点功利心我也希望有关部门的监管能再严格一点,能真正守住职场女性的底线。 否则连我一个潮汕女孩子都不敢生育,都没生育的安全感,那其他女孩子的境况我想会更难!我希望每一个努力打拼的职场女生,不会因为结婚、生育,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能安心工作、安心生活。 鸭子查了一些资料,根据资料显示,北欧国家及部分西欧、大洋洲国家在职场已婚女性无歧视这件事上持续领先。 根据世界经济论坛、乔治城大学妇女和平与安全研究所、《经济学人》等报告显示: 冰岛:连续15年在世界经济论坛《全球性别差距报告》中排名第一。其政策核心是推动家庭责任平等,例如实行“爸爸配额”育婴假,父亲必须休满规定假期,否则将失去部分福利,这极大地支持了已婚女性在生育后重返职场。 瑞典:政府推行“性别预算”,所有公共支出都需评估对性别平等的影响。其公共托儿服务覆盖率高达98%,父亲休产假比例达89%,让已婚女性能更轻松地平衡家庭与事业。 芬兰:拥有全球首个“女性内阁”,政治参与度高。教育从幼儿园到博士全免,女性高等教育入学率高达91%,为已婚女性提供了坚实的职业发展基础。 挪威:上市公司董事会女性比例强制不低于40%,并提供长达49周的父母共享带薪假,其中10周专属于父亲,政策设计旨在减轻已婚女性的育儿负担。 丹麦:在乔治城大学与奥斯陆和平研究所发布的《妇女、和平与安全指数》中位列第一。丹麦女性就业率高达77%,拥有完全性别平等的法律条文,且是全球少数所有女性都有银行账户的国家之一,经济独立性极强。 新西兰:全球首个立法保障带薪“月经假”的国家,女性在内阁和议会中的比例极高。其职场文化高度灵活,科技公司普遍推行弹性工作制,对已婚女性照顾家庭非常友好。 葡萄牙:在《经济学人》2024年女性职场友好度排名中位列第12,但其移民政策对已婚女性尤为友好,例如“非盈利签证”允许家庭低成本定居,且全民免费妇幼保健和长达60周的全薪产假提供了强大的社会保障。 最后想对深圳说几句话:深圳,被誉为“创新之都”“包容之城”靠着开放与包容,成就了今日的繁华。这样一座充满活力的城市,不该让职场女性在结婚、生育的选择中,活得如此小心翼翼。我想请企业放下功利与偏见,摒弃对女性婚姻、生育的歧视,真正尊重职场女性的合法权益,不要让“已婚”“未育”成为女性职场路上的绊脚石;请有关部门加大监管力度,完善相关保障机制,让职场女性的生育权、就业权得到切实守护;请全社会多一份理解与共情,认可女性在职场与家庭中的双重价值。愿深圳能以更包容的姿态,守护每一位努力打拼的职场女生。 不管你是正在深圳还是已经离开深圳的打工人,欢迎向我分享你的情绪故事,我会将它们整理播出,期待你的到来!投稿邮箱地址见评论区,下期见!
关于电动车的爱恨,藏着一座城市打工人的无奈周六挠耳朵,这里是深圳打工人的情绪集散站,我是主播鸭子,今天我们来聊聊对深圳电动车的爱恨情仇。 我不知道耳机那头的你们,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是从小在寒冷北方城市长大的——咱那儿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马路上见得最多的是汽车、自行车,电动车寥寥无几,更别说骑了,我长到二十多岁,上大学之前,连电动车的车把都没碰过几次。 所以当我第一次来深圳,刚出地铁口的那一刻,直接被震住了!我的天,马路上全是电动车,密密麻麻的,跟一群窜来窜去的小蚂蚁似的,看得我眼睛都直了,差点不知道怎么走,生怕被哪个“窜天猴”似的电动车蹭到。 后来慢慢在深圳扎根才发现,这电动车简直是深圳人的“本命座驾”!我身边的朋友、同事、邻居,十个里有六个骑电动车,剩下四个要么是刚学,要么是准备买。咱就说深圳的早高峰,堵得怀疑人生,汽车排成长龙,地铁挤得能把人拍成纸片,公交车更是龟速前进,唯独电动车,凭借着“小巧玲珑”的身材,在车流里钻来钻去,畅通无阻。 尤其是对于咱们打工人和有娃家庭来说,电动车简直是“救星”!距离近点的通勤,比如两三公里,骑电动车十几分钟就到,不用挤地铁,不用找车位,不用怕堵车,哪怕是赶上班踩点,骑上电动车也能稳稳拿捏;家长们送孩子上下学更方便,后座载着娃,车把上挂着书包,穿梭在小区和学校之间,比开车灵活,也比走路省劲儿。 但说实话,电动车带来的苦恼,也真是不少,甚至有些时候,能把人逼疯。我先给你们说个极端又扎心的案例,至今我在小红薯上刷到相关内容,还会揪心——有个女孩儿,她妈妈下班路上,被一辆电动车撞了,结果那骑电动车的人,撞完就溜了连句道歉都没有。女孩儿没办法,只能求助交警,一点点调取路边的摄像头,一点点排查,那种无助感,想想都让人难受。 你们现在打开小红薯,或者任何一个本地平台,搜“深圳 电动车伤人”这个关键词,好家伙,能跳出一大堆相关信息,还有很多逃逸的案例。咱深圳人爱把电动车叫“电鸡”,以前我还不懂为啥叫这名儿,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有时候这电动车,是真的“鸡”贼,还特别烦人,跟小鸡似的,到处窜,不管不顾,能不招人烦吗? 其实我对深圳的电动车,爱恨交织。先说说爱吧,那是真的离不开!下雨天忘带伞,在地铁口站着犯愁,转头就有电动车师傅凑过来问“靓女,走不走?”,坐上就走,不用淋成落汤鸡,几分钟就到家,那叫一个香;有时候想去菜场买个菜,就几百米的路,走路嫌累,开车嫌麻烦,坐个电动车,几分钟就到,别提多方便;还有最爱的外卖,电动车一窜,半个小时基本就送到家了,拯救了无数加班到深夜、懒得做饭的打工人。 再说说恨吧,那也是真的忍无可忍!有时候你好好走在人行横道上,规规矩矩的,身后突然就传来“滴滴滴”的喇叭声,把你吓一哆嗦,我就纳闷了,哥,姐,你急着去赶高铁还是去投胎啊?至于这么催吗?人行横道本来就是行人走的,你一个电动车,凑啥热闹?更气人的是,有时候电动车跟得特别近,近到你能感觉到车轮就在你脚后跟,一不小心,那轮子就蹭到裤子上,留下一道黑乎乎的印子,心疼得我直抽气,一言难尽。 聊到这儿,我们得说说为啥深圳的电动车这么多?多到快成“电动车王国”了?其实说白了,核心就一个——贴合打工人的需求,还有就是城市道路规划,确实有不少短板。 咱先说说需求层面,深圳是一座打工者聚集的城市,部分人的通勤距离不算特别远,这个距离,开车不划算,地铁不方便(有时候要绕路,还要挤),自行车又太累(尤其是夏天,骑一圈一身汗),电动车就刚好卡在这个“黄金距离”里,便宜、灵活、省钱,对于打工人来说,就是“通勤神器”,性价比拉满。 当然城市道路规划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很多路段,压根就没有专门的非机动车道,电动车只能在机动车道和人行横道之间“夹缝生存”,要么跟汽车抢道,要么跟行人抢路,能不容易出事故吗?还有些路段,虽然划了非机动车道,但特别窄,电动车没办法,只能往人行道上开,就容易撞到人,有一些路口,没有专门的电动车等待区,电动车和汽车、行人挤在一起,闯红灯、逆行的现象也特别多,进一步加剧了矛盾。 国内我去过的城市,我认为电动车和行人分道管理得不错的是海口。 海口没有像深圳那样,很多路段缺非机动车道,而是实打实做 “因地制宜” 的改造 —— 比如龙昆南路改造时,专门划分 2-3.2 米的独立区域给电动车走,实现人车分离;校园周边拓宽道路,新增非机动车道和临时停车场;商圈周边优化车道,增设即停即走车位,连骑楼片区都做了限行和绕行规划,从根源上解决 “抢道” 问题。 海口早早就对电动车实行上牌管理,还试点电子抓拍,闯红灯、逆行、占用机动车道这些行为,要么罚款要么警示教育,比深圳早期的管理更有针对性;而且交警会精准调研拥堵痛点,比如友谊阳光城、校园周边,专门制定改造方案,不 “一刀切”,会设助学岗、违停抓拍,让规范落地不流于形式。 海口的道路改造,比如椰海大道打通人行道连续空间,用行道树做物理隔离,避免人车混行,每一步改造都贴合市民实际需求,不只划个线就完事,这也是它能一直规范的关键。 北京对电动车的管控,叫一个 “规矩大于天”,新修订的《非机动车管理条例》主打一个 “从源头管到车轮子”: 电动车必须登记上牌,悬挂正式号牌,还得有行驶证,号牌和行驶证十年有效期,期满能续期;二手交易后 30 天内必须过户,不然违法。更狠的是,头盔从 “倡导” 变成 “法定义务”,骑车不戴,警告或 10-50 元罚款,后座乘客也得戴,一个都跑不了。不过后座能载 16 岁以下孩子,更人性化。 核心区限行,专治 “乱窜党”,长安街沿线等核心区域,电动车是有通行限制的,想在天安门附近 “飙电鸡”?门儿都没有!而且北京交警专治各种不服:闯红灯、逆行、走机动车道、双手脱把、看手机,甚至醉酒骑车,逮着就罚,。平衡车、滑板车这些 “马路杀手” 直接被禁止上路,从根源上消除隐患。 快递外卖有专属牌,北京对电动三四轮车管得特严,违规的直接淘汰,合规的也只能在六环外跑,但对打工人刚需的快递外卖车,给开了 “绿色通道”—— 专用号牌安排上,既保证通行,又方便监管,一举两得。像加雨棚、改限速、换大功率电池的电动车,直接罚,还得恢复原状,绝不让 “马路炸弹” 上路。 上海偏向“精细化治理” “电子警察” 全覆盖,12 类违法全天候抓拍,对电动车超速、闯红灯、逆行、占机动车道等 12 类违法行为,24 小时不眨眼盯着!而且对改装车零容忍:第一次加装雨棚、改车灯罚 50 元,第二次直接翻倍,让你不敢再犯。 上海早就在 2021 年就给快递外卖车发 “专属号牌” 了,没这牌你就别想上路送单,而且对载物也有严格规定,不能超高超宽,避免 “货物挡视线” 引发事故。交警还会重点查这些车,管好它们,路面安全就稳了一半。 不过我也看到深圳在努力改变了,没有一直放任不管,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现在很多路上,在划专门的电动车道,还装了隔离栏,把电动车和汽车、行人彻底分开,这样一来,电动车有地方走,行人也能安心走路,矛盾少了很多;还有交警,经常在路口查违规骑行的电动车,比如闯红灯、逆行、不戴头盔、滴滴行人,查到就罚款、教育。这些都是好现象,慢慢来嘛,能看到进步,就已经很好了。 其实打工人和电动车,本身没有任何矛盾。那些骑着电动车,在马路上匆匆奔跑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跟我们一样的打工人,要么是赶去上班,要么是赶去送外卖、送快递,要么是接孩子放学,要么是去菜场买菜、去超市买东西,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奔波,都是为了碎银几两。 我不讨厌电动车,也不讨厌骑电动车的人,我讨厌的,是那些不遵守规则、没有素质的骑行者,讨厌的是那些闯红灯、逆行、滴滴行人、撞人逃逸的人。所以我也想跟那些骑电动车的兄弟姐妹们说一句,咱赶路归赶路,文明可不能丢,遇到行人让一让,别滴滴个没完,别闯红灯、别逆行,骑慢一点,注意安全,咱既是为了别人的安全,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毕竟,平安才能好好赚钱,才能好好生活。 也希望深圳的道路规划,能越来越人性,越来越完善,多划点专门的非机动车道,多整治整治违规停车,多增设一些电动车充电棚和停放区,让电动车有地方走,行人有地方行,汽车有地方停,大家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毕竟,这座城市,是我们所有打工人一起奋斗的地方,而那些奔跑的电动车,也是这座城市烟火气的一部分,愿每一个奔波的打工人,都能平安顺遂。 不管你是正在深圳还是已经离开深圳的打工人,欢迎向我分享你的情绪故事,我会将它们整理播出,期待你的到来!投稿邮箱地址见评论区,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