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公众号上看到一篇三联主笔贝小戎老师关于树老师翻译的普鲁塔克的讨论,其中举到了一处翻译,我直接粘贴过来了 [P340,仲译:“当安提帕特看到德马得斯年老时,讽刺道:“他活到现在,就像一只被宰杀的祭牲,什么都不剩了,除了那张能说会道的舌头和一个贪吃的胃。” 包译:安提帕特见到年迈的狄马德斯时,说狄马德斯就像屠宰后的畜体,只剩下舌头和肠子。 英译:like a carcass,nothing remained but the tongue and the gut. 英译就是简单的舌头和肚子,仲译扩充成了“能说会道的舌头和贪吃的胃”,这种扩充是有风险的,舌头这里大概也是贪吃的工具。] 感觉今天这一期节目,很巧合的和这篇公号的讨论形成了一种呼应。
再补充一点,美国出版业是什么情况我不太了解,但相信已经在大陆出过中译本的树老师能理解,大陆出版业作为一个被严格管控(有限书号,严格审核)的行业,对于想进行翻译工作青年乃至中老年学者而言,做翻译最大的风险不只是付出的时间/精力或微薄的薪酬,而是书压根就出不来or拖延了很多年才出,在大陆上过哲学系的学生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系里的某个或某几个老师在翻译or翻译好了一部著作,但是压根就出不来,就我有限的所知中,最具代表性的无疑是being and time,通行的译本都知道是谁翻译的,但是还存在一个“隐形”的译本,就是《是与时》(豆瓣上有书号),但是这个译本因为版权等一系列原因压根出不来,所以只能以pdf的形式流传,大陆哲学学者翻译著作本身就是冒着被非升即走的风险,再叠加上一个带着镣铐跳舞的出版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该选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