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年快乐。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关于家,在甲骨文中的写法是一个房子(宀)里面有一头猪(豕),本义是指饲养牲畜的处所。古人认为有了居住的房屋和牲畜,就有了稳定的生活来源和安定的归处,这便是“家”最初的含义。
今天看了狂阿弥2024年12月28日在b站发布的一期vlog《10年前,我把那个女同学带回家》,前半段,冬至佳节阿弥与家人相聚,后面穿插阿弥与妹妹小时候的照片,S与阿弥在民政局领证结婚的片段。
视频结尾不经意间我眼眶湿润。我很难形容那时是一种什么感受,鼻头酸酸,脑子里只剩下阿弥在vlog末尾说的一句话。人才是家的主体。
二十几年成长过程,在老家经历过一次搬家。记忆模糊浮浮沉沉,穿过繁杂且吆喝声不断的街巷,一句我要回家,便和成群的同伴道别。屋外袅袅炊烟,推开门,鼻尖嗅到饭菜香,奶奶接过我的书包,妈妈催促赶紧去洗手,爸爸叫我先摆好碗筷,电视播放新闻台的最新资讯,我的幼时在声声吵闹中日复一日。那时我对家并没有很深刻的概念,只有下意识的认知:我应该晨起离开日落归,因为有人在等。
第一次感知到死亡的沉重,是在十三岁。那年爷爷骤然逝去,前后还不到一周。疾病面前,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如此脆弱,爷爷只是平静的躺在那,如一片残破的白纸,平日温润和蔼的脸上竟可以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刚开始,我的情绪并没有太多的起伏,也没有悲伤,我呆滞地打心底里只是认为爷爷睡着了,一直这么骗自己。直到棺木被众人抬起,离开灵堂要带去火化,我才发了疯地推开所有人,跨过门槛冲向爷爷却被拦住。我失去了挚爱的家人。那么多年偶尔会梦见爷爷。梦境里金黄透亮的朝阳,他在天际线的最远端,对我伸出手,邀请我走向他。
十八岁上大学,告别父母,离开生活多年的老家。外头独自生活的七八年,我渐渐模糊了家的概念。与家人的沟通不似以前频繁,又开始发现家是一个关于爱与伤害并存的话题。因爱约束控制,亲密的灵魂往往没有意识互相指责和误解。
前阵子朋友送了我陈绮贞的散文集《不在他方》。她有一首歌《家》,我将它放在本期节目的第一首歌。对于家的概念,陈绮贞是这么表述的。

与家人观念的不同,互相不理解的沟通,常常使我精疲力竭。我开始思考哪里才是我的家,甚至叛逆地认为,我的家变得不像是我的家,也不是想要的家,也是回不去的家。人的意识难免会构建充满温暖和陪伴的理想国度,会想要向他人寻求依赖和陪伴,渴望四海为家的浪漫,又不愿被固执和束缚限制,摆脱不了最终"四海无家"的孤寂感。
我们都想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完全交付的归属,但通常事与愿违。由于工作迷茫和生活困惑,每逢过节回老家这件事,我需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将自己封闭,回避与亲人之间的沟通,变相地,无意识地,反复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的思维开始有了转变源于一个契机,我将它当作老天赠予我成长的礼物。约莫两个月以前,我开始规划未来职业生涯可能需要一次巨大的转变,对于经济压力,生活环境各方面的变化,我焦虑喘不上气,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家人敏锐地看出了我的变化,引导我说出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话语出口我如释重负,发现其实跨出好好沟通那一步并不难。那夜我睡不着,哭了很久。
所以,人才是家的主体。生于世间成为我们成为每一个独立的个体,时而在忙碌中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想要什么,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什么。我们不断在寻求安放灵魂时,不断在伤害和试错中,找到对于家的认同感。
所以哪里才是我的家?我希望——我是我自己的家,我也希望我是家人的家。可以是一个人的小家,也可以是与我爱的人构建的大家。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属感,自由自在,不管到哪,灵魂自由,肆意无憾。
今天分享的九首歌曲,有关于家的定义,也有对家的憧憬,也有关于家人的。
最后,祝大家收听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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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 家 - 陈绮贞
04:12 玉珍 - DOUDOU
10:35 鱼仔 - 卢广仲
15:16 跟你住 - 孙盛希
19:42 月 - 魏诗莹
24:39 彼个所在 - 魏如萱
29:46 我想你要走了 - 张悬
33:06 一荤一素 - 毛不易
38:14 有人在等我 - 韦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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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想分享陈绮贞《不在他方》散文集里关于这篇《家》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