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Vivian在哪里”,这是一档和朋友们探索未知美好的播客栏目,我们讨论投资、科技、商业、成长,也聊聊职业身份以外我们是如何探寻美好生活的故事。
老话说的好,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
林俊旸离开千问我们不用纠结大厂八卦、人事变动、是否有公司政治这类细节,来聊聊。大模型厂商从独立研究机构到人人都在走商业化的行业选择
硅谷就是一个国内AI大厂圈的镜像世界,林俊旸个人简历里的描述,也是一个特别典型的在AI技术的风口浪尖上“个人发展史”和“技术发展进程”、“AI公司的组织发展历史”的的高度重合。
Qwen 为何之前就能保持“独立研究机构”的形态,这就是国内AI大厂在面对 “颠覆性技术” 时的典型组织博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管练丹、不问卖丹”,这既是阿里巴巴特殊的组织战略保护,也是技术领袖个人意志与当时行业环境共同促成的结果。通过复盘这几年的“历史”,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种“田园牧歌”形态存在的逻辑及瓦解的必然。

我们看看可以类比的事件,在硅谷正在发生什么?
- 埃隆·马斯克(Elon Musk)起诉 OpenAI这个事件的始末
这场官司已经从最初的“违约指控”演变成了一场涉及1340亿美元 赔偿要求、涉及欺诈与垄断指控的史诗级法律战争。
价值1340亿美元创始合伙人之间的撕吧
2015年,埃隆·马斯克联合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等人创立 OpenAI。当时马斯克是那个财大气粗且拥有顶级声望的“带头大哥”,他在硅谷到处拉人,打出的旗号是:“不能让 AI 被谷歌这种商业巨头独占,我们要建立一个非营利的、开源的组织,以此对抗 AGI 带来的生存风险。”
马斯克在早期不仅提供了约4480 万美元的真金白银,还利用自己的名望吸引了像 Ilya Sutskever 这样的顶级科学家。然而,2018 年马斯克因对公司控制权和“收购特斯拉”提议受阻而离队。随后,OpenAI 在 2019 年设立了营利性分支,并与微软深度结盟。马斯克认为,这不仅是“商业分歧”,更是彻底的“欺诈”。
- 诉讼时间线
马斯克经历了多次“撤诉再起诉”
2024年2月: 马斯克在旧金山法院首次提起诉讼。
2024年6月: 就在开庭前一天,马斯克突然无理由撤诉(外界猜测是因为当时他没能拿到足够有力的内部证据)。
2024年8月: 马斯克在联邦法院重启诉讼,这次火力全开,指控不仅包括违约,还加入了勒索、欺诈、共谋和违反反垄断法。
2025年初: 诉讼升级。马斯克试图通过财团出价974 亿美元 “恶意收购” OpenAI 的非营利母体以夺回控制权,但被 OpenAI 董事会驳回。
2026年1月: 法官裁定此案可以进入陪审团审判阶段。随后大量关键证据(包括 Greg Brockman 的私人日记、微软 CTO 的邮件)被解密。
- 关键证据
在法庭公示的证据中,三组核心材料成为了目前博弈的关键:
格雷格·布罗克曼(Greg Brockman)的秘密日记。
这份被辩方律师称为“情绪垃圾”但被原告视为“冒烟的枪”的证据非常劲爆。马斯克方指控,格雷格在 2018 年至 2019 年期间的私人笔记中,曾多次流露出对转向营利模式的道德不安。其中一处文字提到:“偷走一个非营利组织的资产(技术和声誉)在道德上是破产的。”马斯克利用这一点来证明,OpenAI的领导层当时明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却依然策划了对马斯克创始资金的“掠夺”。
早期的往来邮件及其截断。
OpenAI 此前公开了马斯克的部分邮件,试图证明马斯克曾同意过“为了筹钱可以适当商业化”的观点,并以此反击他“从未想过营利”的清高形象。但马斯克在最新的起诉书中补充了更多未公开的内容。他指出,他在邮件中同意的前提是“保持对 AGI 安全性的监督”,而奥特曼等人故意截断了上下文,向外界掩盖了他们为了获得微软投资而私下承诺“交出独家技术授权”的事实。
微软 CTO 凯文·斯科特(Kevin Scott)被披露的内部通信。
这份 2023 年底的邮件对马斯克极度有利。邮件显示,微软方面已经完全将 OpenAI 视为其内部研发部门的一个分支,并对 OpenAI 内部的研究干扰表示不屑。马斯克方主张,这有力地证明了 OpenAI 已经违反了其母公司章程,即“不为任何股东个人利益服务”,现在它已彻底沦为微软扩充市值的工具。
小结一下,马斯克不仅要求法官裁定 OpenAI 违反了最初的“创始协议”,还要求追回他在 2015-2018 年期间投入的所有资产增值,总金额高达 1340 亿美元。他主张,如果不是他的早期背书和资金,OpenAI 现在估值近千亿美元的股权价值根本不存在。
OpenAI 的反击策略则集中在“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上。他们辩称,所谓的“创始协议”只是在咖啡馆里聊出来的愿景,从来没有正式签署过一份叫做《创始协议》的合同。双方的法律战预计将在 2026 年 4 月进入陪审团环节。
这场官司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
再仅仅是合同纠纷: 现在的焦点是 “欺诈”。陪审团将决定 Sam Altman 等人在 2017-2018 年期间是否一边向马斯克要钱,一边在内部策划如何甩掉马斯克并拥抱资本。
如果马斯克胜诉,OpenAI可能被迫公开所有核心技术源代码,或者面临破产级别的罚款;如果 OpenAI 胜诉,则确立了“非营利组织转型营利企业”的合法路径。
- 根据最新排期,陪审团审判预计将在 2026 年 4 月 27 日正式开始。
潜在陪审员提供免费早餐是加州北区法院最高接待规格
陪审团预选(JurySelection)也是一个有趣的看点。根据2026 年 1 月至 3 月的最新庭审信息,本案的陪审团预选(Jury Selection)定于 2026 年 4 月 27 日正式开始。
目前,双方律师团在预选阶段的博弈核心在于“剔除具有极度偏见的潜在陪审员”。由于埃隆·马斯克和 OpenAI(以及背后的微软)都拥有极高的公众知名度和两极分化的舆论口碑,陪审员的选择将直接决定数千亿美金赔偿金的归属。
以下是双方博弈的四大焦点:
- 技术理想 vs. 商业现实:
马斯克方的策略: 他们倾向于筛选那些对“非营利初衷”和“企业诚信”有高度认同感的潜在陪审员。马斯克的律师会通过问卷剔除那些认为“为了技术进步,商业化和闭源是必然选择”的人。他们希望陪审员相信:承诺就是承诺,不能因为现在值钱了就违约。
OpenAI 方的策略: 他们试图筛选出理解“现实生存压力”的陪审员。律师会询问潜在陪审员是否认为“一个研究机构需要上百亿美金算力才能生存”。他们想要剔除那些对“大型科技公司”有天然仇恨、或过度迷恋“开源理想”的人。
“马斯克个人光环”的博弈(创始人IP影响力居然也会在这里用?)
OpenAI 的排斥点: OpenAI 极力想要剔除马斯克的“死忠粉丝”(即所谓的“Tesla/X 粉丝”)。他们担心陪审员会因为马斯克个人的英雄主义叙事而偏向他,因此会对潜在陪审员在 X 上的互动历史、是否拥有特斯拉股票进行严格审查。
马斯克的反击: 他的律师则在防范那些对马斯克有“政治偏见”的人(例如因为他收购 Twitter 后的言论而反感他的人)。他们主张此案应基于“合同与欺诈事实”,而非马斯克的个人推文。
“分阶段审理”的技术性处理
法官伊冯·冈萨雷斯·罗杰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此前暗示,她可能会采取分阶段审理(Bifurcation)。
诉讼时效: 陪审团首先要裁定马斯克的起诉是否超出了 3 年的追诉期。OpenAI 认为马斯克早在 2018 年就知道公司要转型营利,现在起诉太晚了。
欺诈定性: 如果通过了时效考核,陪审团才开始审理那本“格雷格日记”和邮件证据。
新增的关键证据是否准入
马斯克最近(2026年2月底)提出了一个关键动议:要求法官禁止陪审团听取 WilmerHale 律师事务所关于“奥特曼罢免事件”的内部审查结果。马斯克的逻辑,那份报告是 OpenAI 花钱请人写的,目的是为奥特曼洗白,会误导陪审团,让他们觉得奥特曼在管理上没有任何问题。OpenAI 认为这份报告能向陪审团证明公司治理是合法且经过外部审计的。
为了确保审判公平,法官已经下令在 4 月 27 日开庭当天,为所有潜在陪审员提供免费早餐,这在加州北区法院已经是处理“世纪大案”的最高规格待遇。双方将通过数轮 Voir Dire(陪审员面试),从数百名候选人中最终选出 12 位“普通人”,让他们来决定 AI 行业的未来格局。
我们也是硅谷科技发展历史的镜面投射,林俊旸“个人发展史”和“技术发展进程”、“阿里巴巴作为AI公司的组织发展历史”的的高度重合。作为阿里巴巴最年轻的 P10(资深总监/首席科学家),林俊旸无论跳槽还是离职创业,包括他自己pyq也发“我真的需要休息”。回顾阿里历史上对顶级技术人才创业都有很高的宽容度,林作为AI科技历史的可圈可点的年轻技术领袖,我们期待并祝福他。
20260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