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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偶然得知，从快乐大本营光荣下岗的杜海涛和吴昕，开创了一个视频播客系列，叫“涛昕窝”，顾名思义，两个沈阳老乡各取一个字，每期请到一个嘉宾聊聊真心话。都已经更新了很多期了，我刚开始看，第一期来的就是脱口秀演员小鹿，2024年喜剧之王单口季第一季的亚军，开过两个专场《女儿红》《我的中女时代》。
小鹿是云南人，跟我同龄，属羊的，不上不下的35岁。去年七月来沈阳专场，火爆的一票难求。我呢也是从十年前看王自健的今晚80后脱口秀，就知道小鹿这个后来去了单立人俱乐部的脱口秀演员了，当时女演员还比较稀有，创作方面能持续输出的就更难能可贵。一以贯之的幽默劲儿总让人误以为她是东北人。
三个人讨论的很多议题其实都引发了我的共鸣。比如吴昕杜海涛这对相识二十年的姐弟俩，其实在社交方面差异也是蛮大的，感慨于原来娱乐圈也有吴昕这样的典型I人，微信好友还没有我多，而杜海涛有六千多好友（跟五个手机加起来两万多联系人的杨子相比还是差了点）。小鹿有两千多好友，大概介于两者之间。那其实我跟我的朋友也无非如此，我是那种会跟很多曾经是同届但不同班，甚至上下届勉勉强强算认识的人随机随时去互动的，对于普通人的衡量标准来说，好友列表躺着茫茫多的泛泛之交，而跟我关系最近的朋友同学可能平常能保持联系的人也就是个位数。相比之下，可能吴昕这样的“淡人”现在越来越多地涌现了，社交更多是分阶段性的，对我这种上班以来从没有地域搬迁，社交圈相对固化的人来说，还有些不习惯、不适应，没能彻底感同身受，比如哪个朋友从北京搬去上海，曾经无话不说的好友渐渐没啥话题，而反倒多了些新朋友。但如果从读书时开始盘算，我其实也有这样的感触，有的朋友有幸在某段时间同在一个城市接触较为密切，但如果交集突然断了，关系也会变得淡下来，甚至其中有人曾经曰过，这种阶段性的朋友，早晚会是被遗忘的。吴昕还会把聊天记录定期清理，正所谓重要的人和事，她都会选择铭记在心，而并不需要社交平台那些外在的记录来提醒自己。
之后三人就聊到了人际交往中的内耗，两位女性相对会断舍离，接受人际关系的潮起潮落，而我更共情的显然还是同为男性的杜海涛，通讯录里很多人，大多数其实只能是泛泛之交，却更怕“失去”。那么根据邓巴数的理论，人一生能长期维护的关系顶多也就是四五十人，所以更难的其实是面对其他更多的人如何体面沟通，见啥人说啥话。小鹿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当然也代表了我，就是在面对上位者，（长辈，领导，老师，恩人等）每句话要字斟句酌，害怕主动开口或被指摘出任何的瑕疵。而正是这种对敏感的保持，使得小鹿能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脱口秀演员。
这一次的谈话，三位除了聊到分阶段的友情，还聊到了分阶段的烦恼，实际上在不同的人生经历里，烦恼都是难以避免的。他们仨身为名人闪闪发光的背后，也各自有过迷茫到差点撑不住的时段，而渡过了难关，人生迎来转变/转机之后，也并不会由于际遇的进步而变得一帆风顺。联想到自己作为素人的前半辈子，上学时的按部就班背后，脑袋里想的通常是，这一段的痛苦，都会随着自己升入更高一级的学府而消失，“我受过伤了，但是也会的多了，也变强了”，心里一般会有这种观念。但有时候痛苦和烦恼，与其说是被磨灭了，莫不如说是由于经历的事多了，对那种过去以为很大的事更加能承受和从容应对了。之后的牛马人生更像是狂野，也无所谓正确答案，我也是脱离刻板的应试教育越久，越觉得追求所谓千篇一律的正确，这个想法十分荒诞。实际上过去几年困扰我的，“每过一年都很焦虑，尴尬的年纪持续上涨，主要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进步”，这也是个伪命题。这就需要拿出那句老生常谈的鸡汤，没有一步路是白走的。或许真是如此，人总是在日常中逐渐发现自己想实现的东西，并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追求它的那条道路，其间每个人也都会有不顺利的时候，重要的则是像《老人与海》说的，不要被那些东西彻底击倒。
或许人生本质就是可以乱来的，有时候忘记主线议题也没关系，就好像三个人聊啊聊，快结束了两位主播才想起来正事，差点忘了帮嘉宾小鹿推销她的专场《我的中女时代》。
说到中年，其实早在25岁我还作为新人刚到我们公司的时候，带培训的前辈有一天就让我们去想这个问题：如何打造自己的人设，十年后你会是怎样一个形象。当时的我，对于有朝一日会抵达35岁这件事，感到很害怕甚至抗拒。曾是初入职场刚接触社会的小白，仿佛被人duang的一下从岸上踹到海里，无所适从，只是出于本能的扑腾着避免沉底。此前在陆地上游泳了十多年，真的下了水才感觉那些机械性的努力有点滑稽可笑，而更可怕和可笑的是，岸上和水里有好多35岁上下的看客，苦笑着聊天，时而暗中蛐蛐，就好像幸灾乐祸似的等着看新来的年轻人“出事”，又或者用时间治好各种不服，想着年轻人也有步入中年“向命运低头”觉得活着也就那么回事没啥意思，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空格。空格。空格。而这一天终究来了，就是今天。不敢说35的自己彻底活成了25岁时最讨厌的人的那副样子，但也只是机械地按部就班地活着，现在放眼外部世界也一眼望不到头了，甚至不好说这和一眼能望到头哪一种更可悲。再多的牢骚也不想在这里清醒着表达了。总的说来，在还不能发自内心喜欢这个世界的时候，至少劝自己对各种“失去”“烦恼”“挑战”“迷惘”乃至日常的一切都笑着接受吧，毕竟三位明星也好普通人也罢，所有表达的底色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尽量以微笑面对这个持续疯癫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