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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想不到,把 “比较音乐学” 这门学问带到中国的,其实是一位半路出家的 “跨界学者”—— 王光祈。他本来是学法律的,还是五四运动里的活跃分子,后来为了 “用音乐唤醒民族精神”,才跑到德国改学音乐。
他写的《东方民族之音乐》,是中国第一本比较音乐学著作,还把世界音乐分成了三大乐系:咱们中国的 “五音调”、欧洲的 “七音调”,还有波斯阿拉伯的 “七 / 八音调”。你听着可能觉得抽象,但在当时,这可是第一次用西方科学方法梳理中国古代礼乐,目的特别纯粹 —— 不是为了做学术,而是为了让中国人 “自觉其为中华民族”,用音乐来振兴中华。
和他同期的学者们,也都抱着同样的初心:萧友梅用比较方法研究中国音乐,刘天华深入民间搜集锣鼓,甚至为此献出了生命;王洛宾在西北记录下《达坂城》《掀起你的盖头来》,让少数民族民歌传遍全国。
但好景不长,“九一八事变” 打碎了学术的宁静。中国音乐家们放下书本,投身救亡图存,研究方向也从 “比较音乐学” 转向了 “民间音乐研究”—— 在延安和重庆,大家搜集整理民歌,用音乐唤起民众、团结抗日。这段时期虽然没发展出严格意义上的民族音乐学,却为后来的学科埋下了深深的种子。
抗战时期的民间音乐研究为学科打下了坚实基础,新中国成立之后,民族音乐学又一步步走到我们面前。
建国后,各大音乐学院陆续成立了民族音乐研究室,1964 年出版的《民族音乐概论》,代表了当时中国大陆传统音乐研究的最高水平。但这段时间,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西方的民族音乐学没能及时传入中国,我们的研究一直停留在 “民族民间音乐研究” 的阶段。
转机出现在 1980 年的南京会议 —— 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全国民族音乐学学术讨论会,由高厚永先生发起。这次会议喊出了 “民族音乐学” 的口号,把它定义成一个能涵盖 “民族民间音乐研究”“民族器乐理论” 的大学科,正式确立了这门学科在中国的地位。
但紧接着,学界就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到底什么是 “民族音乐学”?它和我们过去的 “民族民间音乐研究” 是一回事吗?有人说应该直接用 “民族音乐学” 取代旧名称,有人觉得应该叫 “音乐民族学”,还有人提出 “中国音乐学” 的概念。这场争论从 1985 年一直持续到 1987 年,最有名的就是杜亚雄和魏廷格的辩论。
虽然吵得热闹,但这场争论其实是好事 —— 它让更多人了解了民族音乐学,也推动了学科理论框架的建设。同时,大量西方经典著作被翻译进来,比如《非洲音乐》《拉丁美洲音乐》,让中国学者第一次系统接触到了世界民族音乐学的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