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客简介】 1945年后,纳粹领导层家族的直系亲属以及二代经历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有的因为投资成功而成为富人:比如戈培尔家族:在最后的狂热驱使下,玛格达·戈培尔在希特勒的地堡中杀害了自己的六个孩子。只有她的长子哈拉尔德·匡特幸存下来,后来成为一名富有的实业家, 至今是宝马汽车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希姆莱家族:海因里希·希姆莱的女儿古德伦·布尔维茨(“纳粹公主”)直到 2018 年去世,一直都是一位毫不悔改的纳粹支持者和活动家, 她甚至多年来利用地下钱庄来支付纳粹余孽;霍斯家族:鲁道夫·霍斯的妻子和女儿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他的女儿在美国一家犹太人拥有的沙龙工作),而他的孙子雷纳则成为了反对极端主义的公众活动家;施佩尔家族:阿尔伯特·施佩尔的子女通过在可持续建筑领域的职业成功和为犹太事业进行政治活动,积极地与父亲的遗产划清界限;另有一个纳粹高官子女,主动给自己绝育,杜绝罪恶的基因遗传下去。
1945年开始,盟军试图通过大规模的官僚行动来“清除”社会中的纳粹意识形态----去纳粹化和“Fragebogen”/去婚姻化与“表格调查”。 基本流程是这样:每位成年人都必须填写一份Fragebogen (131 个问题的表格),以确定他们的罪责程度,从“重罪犯”到“无罪释放”进行分类。但这场从填表格开始的运动很快就无法进行下去----到 1947 年,由于“人才流失”(需要纳粹专业人士来管理国家)和冷战的开始,这一进程停滞不前,导致数百万人获得大赦。人均纳粹分子人数最高的奥地利,因为被盟军第一个列为德国占领国,奥地利的众多的纳粹分子因此宣布自己是“占领后”被胁迫而加入纳粹,由此轻易地逃避了清算。
真正的深刻的代际清算是从1960年代的青年学生运动开始,即德国的“68一代”。“68 一代”打破了“沉默之墙”,直面父母在战争中的角色。68一代对父母一代的战争罪行的反思与斗争,最后发展激烈的恐怖主义,红色旅---又名赤色旅 (RAF):一些青年激进化为激进的红军派,使用暴力攻击他们眼中的“法西斯”西德政权。
在文化层面,1992年 诞生了像Stolpersteine (绊脚石)这样的草根纪念碑。
图片来自于布痕瓦尔德纪念馆的网站。
对比西方几代人经历的曲折的肃清和反思,苏联则将纳粹主义视为资本主义的产物(意味着跟“我们”无关);苏联的手段可以说简单粗暴:1. 结构性清洗:他们夺取土地和工业,以摧毁纳粹的权力基础; 2 重启集中营: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苏联内务部将纳粹集中营, 比如布痕瓦尔德,Buchwald 改建为关押“敌对分子”的“特殊营地”,成千上万的人在新的集中营中死亡。这个“ 第二号营”到1952年才解散,变成现在看到的博物馆。二号营的存在一直是苏联的秘密,1992年东德解体后档案解密, 二号营的复杂历史才公诸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