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说: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张爱玲也说:平生有三大恨事,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梦未完。

红楼梦:一场民族精神的慢性病历。
红楼梦这三个字,相信是个中国人恐怕都不陌生。87版《红楼梦》不是一部“经典电视剧”,而是一份关于中国文化心理的长期病例。它记录了一个社会曾经允许失败被完整讲述的短暂时刻。当我们今天再回看它时,感到不适,并非因为节奏慢、画面旧,而是因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被允许面对:人生可能真的没有意义,努力未必带来回报,而理解这一点,本身就是代价。
这,可能正是《红楼梦》至今仍然有意义的原因。因为今天的叙事不再允许:无意义的人生;不成功的爱情;长期错误却仍能运转的制度。而《红楼梦》完整呈现了这一切。它不是怀旧,而是一份仍在生效的诊断书。同时是一个警告:当一个社会只允许成功叙事,悲剧就会转入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