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话|穆赫兰道“People tell the world you're crazy. And all your protests to the contrary just confirm what they're saying.”人们都说你疯了。你越反驳,就越证明他们说得对。 如果说尼采用一句话让你的道德观从高空坠落,爱因斯坦却让死了的上帝继续掷骰子,阿基米德用一个支点撬起了地球,那么大卫林奇做的事显然更简单、也更残忍:用一部电影烧坏了几百万人的脑子?而且你还会心甘情愿。物理与精神,从未如此平行。今天我就来斗胆说说,这部烧坏了几百万人脑子的电影——穆赫兰道,一场关于欲望、幻觉与自我处刑的好莱坞艳梦,是如何从屏幕上悄无声息地撕开了观众的认知世界。
第7话|八部半《八部半》拍出了所有男人的秘密?一个天才如何被自己逼到精神破产,费里尼、现代性、男性自恋与创作的死亡螺旋——一个永恒的拷问——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这是一场关于灵魂与身体的暧昧对话。 八部半意识流到何种地步呢?它是影史最重要的现代主义杰作之一,打破了线性叙事,将梦境、回忆与现实交织,定义了“费里尼式”的怪诞与华丽。诺兰《盗梦空间》,大卫林奇《穆赫兰道》,昆汀《低俗小说》,伍迪艾伦《星尘往事》、马丁·斯科塞斯、王家卫、蒂姆·伯顿、鲍勃·福斯、大卫·柯南伯格……等等一众大导演及其电影,都能看见费里尼的影子。今天我就来说道说道,一个天才如何被自己逼到精神破产,以及费里尼、现代性、男性自恋与创作的死亡螺旋。 费里尼通过《八部半》丢给我们一份冷酷的观察报告:创作不是自我拯救,而是系统赋予合法性的测试;自由不是内在本质,而是权力循环的产物;欲望、羞耻、规则、幻想、焦虑,是现代个体无法回避的结构;幽默与残酷同时存在,观众既是旁观者,也是被观察的节点。
第6话|2001太空漫游今天每一个活着的人身后,都立着30个鬼魂—— 三十比一 ,正是死去的人与活人的比例。开天辟地以来,在地球上活过的人大约总共一千亿。这是个有趣的数字,因为说巧不巧,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也就是银河系,也有大约一千亿颗星星。因此,每一个在地球上活过的人,在这个宇宙里都有一颗对应的星星在闪烁。 《2001太空漫游》不是尼采式的欢呼,不是海德格尔式的忧虑,不是福柯式的揭露,也不是维特根斯坦式的沉默。它是一次更冷的提问:当人类终于站在智慧的尽头,却发现那里没有意义在等待——那这段进化,还要不要继续? 另一面又为什么说《2001太空漫游》是“反人类”的?因为它完全不讨好观众。1968 年上映的《2001》,做了三件在商业电影史上近乎犯罪的事:一是开场 25 分钟没有一句人类台词,二是中段用 10 分钟拍一支太空芭蕾,三是结尾拒绝解释任何“意义”。 如果哪个导演和编剧一起说,他们都没看懂自己拍的电影,你肯定觉得这俩人在满嘴跑火车。可是当库布里克和克拉克这么说,大概你就不觉得奇怪了。《三体》作者刘慈欣说,我所有作品都是对它的拙劣模仿。它就是克拉克的小说库布里克的电影《2001太空漫游》。据说因为这部电影,NASA每天叫醒宇航员的音乐换成了蓝色多瑙河,卢卡斯拍摄了星球大战系列,斯皮尔伯格做了导演。 如果你把《2001太空漫游》当成“太空冒险电影”,那就像把《资本论》当成理财教程,或者把《红楼梦》当成家族伦理爽文。库布里克根本不关心你会不会看懂剧情。他只关心一件事:当一个物种获得“理性”,它会进化成神,还是进化成更高级的工具? 综观《2001太空漫游》不是关于未来,而是关于——我们配不配拥有未来。
第5话|千与千寻我不知道将去何方, 但我已在路上。 你懂《千与千寻》吗?我想我是懂宫崎骏的吧! 如果说今敏的《红辣椒》是诺兰《盗梦空间》的灵感来源,那么宫崎骏的《千与千寻》就是鲁迅《狂人日记》里“救救孩子”这四个大字的最好注释。让孩子是孩子,让大人是大人,让石头是石头,让鸟儿是鸟儿,这不就是至善至美、至真至纯的童话世界。 我将分为十五个章节点来全新解读宫崎骏的这份成人诊断报告书: 第一章:名字不是符号,而是人类最后的私有财产 第二章:油屋,一座高度文明的异化工厂 第三章:劳动的真正目的,不是生产,而是驯化 第四章:无脸男,消费社会制造的“精神空壳” 第五章:父母变猪,不是贪吃,是中产生活的终点形态 第六章:白龙,系统内部的清醒者,为什么最痛苦 第七章:千寻为什么必须是“一个女孩” 第八章:时间结构,为什么这不是一部“线性成长”的电影 第九章:神隐,日本文化中最残酷的集体隐喻 第十章:宫崎骏的终极悲观,他并不相信人类会赢 第十一章:空间不是背景,而是“精神结构”的外化 第十二章:食物,从“滋养”到“控制”的转变 第十三章:善良在这里不是美德,而是一种“高风险行为” 第十四章:结局,没有胜利,只有“未被吃掉” 第十五章:《千与千寻》真正留给这个时代的东西
第4话|红楼梦鲁迅说: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张爱玲也说:平生有三大恨事,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梦未完。 红楼梦:一场民族精神的慢性病历。 红楼梦这三个字,相信是个中国人恐怕都不陌生。87版《红楼梦》不是一部“经典电视剧”,而是一份关于中国文化心理的长期病例。它记录了一个社会曾经允许失败被完整讲述的短暂时刻。当我们今天再回看它时,感到不适,并非因为节奏慢、画面旧,而是因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被允许面对:人生可能真的没有意义,努力未必带来回报,而理解这一点,本身就是代价。 这,可能正是《红楼梦》至今仍然有意义的原因。因为今天的叙事不再允许:无意义的人生;不成功的爱情;长期错误却仍能运转的制度。而《红楼梦》完整呈现了这一切。它不是怀旧,而是一份仍在生效的诊断书。同时是一个警告:当一个社会只允许成功叙事,悲剧就会转入现实。
第3话|教父男人只有两种,看过教父的,和没看过教父的。 《教父》不是“黑帮电影”,而是一部政治哲学著作。没看过《教父》的男人,和没喝过《教父》鸡尾酒一样,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教父》告诉我们,权力如何学会穿西装?又为什么说它是一部关于家庭、暴力与现代文明的黑色福音书?我今天不是解说员,而是入殓师,所以这不是影评,是一场文明尸检,我会把《教父》的每一寸肌肤都重新清理一遍,带着大家从文本、权力与文明、现代性、资本与宿命的角度,一起回味经典,尝尝教父这杯陈年老酒的烈味儿。 每一个看懂《教父》的人,都会在某个瞬间沉默。因为你突然意识到:你讨厌的不是黑帮,你害怕的是——这个世界离不开他们的逻辑。
第2话|霸王别姬人格加工厂”的戏班是如何炼成的? “传统酱缸”为什么人最容易把变成四不像?最后那一剑是虞姬的风流也是程蝶衣的自由?霸王别姬的文化忌讳和留给观众的遗嘱是什么?三种人格模型如何在历史中被“筛选”?程蝶衣的“忠贞”如何一步步变成死路?段小楼为何必然成为“幸存者”?菊仙为何在任何版本的历史中都没有位置?历史如何作为一台“角色分配机器”全面运转?文革并非断裂而是一次彻底的“逻辑显影”?为什么“好人”在这里比坏人更危险?程蝶衣如何一步步走向那一剑而几乎没有选择? 程蝶衣为什么必须死在舞台上?段小楼“活下来”的真正代价?为什么《霸王别姬》不是过去式以及这部电影留给当代人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相信大多数人能真的看懂《霸王别姬》,这部关于“活得像人有多难”的精神史电影。今天我就做一回庖丁解牛,用真正的万字解说,从性别、权力、历史、艺术、人格到民族心理等角度来全面解读它。先说结论:这不是“同性恋电影”,而是“中国人如何被历史掰弯”的电影。 《霸王别姬》真正拍的是谁?不是程蝶衣。不是段小楼。不是菊仙。而是——每一个在巨大的历史潮头与制度洪流面前,被要求“演得像样一点”的普通人。演忠,演孝,演进步,演正常,演正确。唯独不能演自己。演久了,你就分不清:是我在演,还是我就是这样。 这部电影为什么到今天依然让人不舒服?或者说依然让人浑身不自在。因为它说了一句中国文化里最忌讳的话:有些悲剧,不是坏人造成的,是“好人太听话”。这句话甚至可以说是整部电影留给我们的唯一遗嘱。这就是我那位姓鲁的爷爷说的话:真正的悲剧,不是坏人嚣张,而是好人沉默。
第1话|肖申克的救赎“Some birds aren't meant to be caged,their feathers are just too bright.”有些鸟儿注定是关不住的,他们的每一片羽翼上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被合理的存在是被肯定的存在,被延迟的正义是被否定的正义。 佛说众生平等,为何还分三六九等?佛又说普渡众生,为何又众生皆苦、苦海无边?所以当我们在谈论希望时,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如果出生、自由和爱情都没能拯救你,那猜命运最后一张牌究竟会攥在谁手里?人生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而能决定你归宿的,唯有你不屈的选择——勇敢去试。这也正是肖申克的意义之一。 肖申克不能帮你一夜暴富,但可以教你:怎么在烂环境里,为自己挖一条生路。而世界是一座肖申克,但你未必在里面。因为任何一个你不喜欢又离不开的地方,都是监狱。任何一种你不喜欢又离不开的生活,就是肖申克。 电影里只有两个人最终走出了肖申克。但镜头里,至少出现过上百名囚犯。如果这是现实,成功率大概是 2%。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总是下意识把自己代入那 2%,而不是剩下的 98%? 肖申克监狱之所以可怕,不在于它暴力,而在于它极其“文明”。它有制度、有流程、有宗教、有劳动改造、有文化娱乐、有申诉渠道。它甚至不否认“人权”,它只是在实践中告诉你:人权是可以被无限延期兑现的。这正是现代制度的基本特征:它不需要你痛苦,它只需要你适应。而一旦你适应了,你就会开始自发维护它,甚至成为其中一份子。 这正是安迪和瑞德两个独立个体,之于存在的本质的换位思老。这里引发了两个关于现代性的思考,迟到的正义算不算正义?存在是不是就合理?存在即合理,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这两句话几乎是大多数的口头禅。可这两句话真正的出处和本意正好与此相反——合理的存在,迟到的正义非正义。换句话说就是,被合理的存在是被肯定的存在,被延迟的正义是被否定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