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聊个有趣的话题,就是在不同民族的听觉认知里,对“音乐”这个概念的理解,到底有多大差异?
说句人话就是“我以为的你以为,是不是你以为的以为。”
上一期我们跟随杜亚雄先生的《民族音乐学概论》,聊到了民族音乐学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得先搞清楚自己到底要研究啥。但在1980年之前,中国音乐界有个特别笼统的说法,叫“民族民间音乐理论研究”——听着就像个大箩筐,啥都能往里装,结果反而模糊了学科边界。
要理清这个边界,咱们得先从一个核心概念说起,那就是“音乐观”。
啥是音乐观?说白了就是——“在你心里,啥才算音乐?”
你可能觉得这还用问?唱歌、弹琴、听旋律,这都叫音乐!但在不同文化里,这个答案并不相同。
给大家讲两个案例,是杜亚雄先生早期做田野调查时收集的。
在北京南郊大兴县,现在叫大兴区。当地农民的“音乐清单”特别有意思:他们只把器乐曲叫音乐,戏曲、民歌、说唱,统统不算!
为啥?因为当地习俗里,婚丧嫁娶这些仪式,只配器乐曲伴奏。这背后其实藏着儒家“礼乐思想”的影子——“无乐不成礼”,只有配合礼仪、规规矩矩的声音,才配叫“音乐”。你看,连“音乐”的范畴,都和生活礼仪绑得死死的。
再看裕固族,更有意思。
裕固族的语言里,没有专门对应“音乐”的词,他们用“也尔”这个词,既包括了有曲调的歌,也包括了没曲调、但有韵律的诗——“诗”和“歌”在他们那,根本没分家。
但他们又有个特别的规矩:不把唱给动物听的“奶幼畜歌”叫“也尔”,也不把葬礼上和萨满仪式上唱的歌算“也尔”。这背后藏着草原民族的心思:就是他们眼里的音乐,核心是人和人之间的情感交流,不是给动物听,也不是给鬼神唱的。
你看,是不是很特别?你品,你细品,从民族文化角度去理解音乐,没有完全相同的音乐观,每个民族的音乐都有各自的形成脉络。所以,做民族音乐研究,做田野调查时,先尊重当地的文化和音乐观,聆听这个民族的脉动。才能真正理解他们的声音。
如何理解音乐的概念,界定音乐的范畴,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