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个案子的诉讼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充满戏剧性的小插曲。就是,每次在陆家嘴那个法庭开庭,因为我是没法进去的,等到小雪和律师进去后,我一般就会在那个法院的马路对面,有一家类似罗森的超市,他们有一个长条桌,就直接靠在橱窗玻璃上的,我每次进去,就直接买一些饮料或者是听装的小啤酒,一边喝着一边等他们,打发时间;而且法庭庭审一般中间会有一个中断,就是方便法官先后向原被告双方分别作工作,了解双方是不是有作法庭调解的意愿,如果有的话,各自的诉求具体会是怎样一个上限和下限,之类的。所以这个时候,小雪就会打电话给我,她把刚才庭审的情况大致告诉我,然后让我给他拿一下具体的意见,这种遥控的感觉,其实也是挺爽的。
但是有一次,好戏就发生了,我那天刚坐下来,就进来一堆人,而且还都是女人,一阵吉利哦哇啦的,我一开始想走了,因为太吵了;刚要走,就听见其中一个女人在提小雪哥哥的名字,我听到后感觉一阵激灵,哇塞,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因为他们是不会注意到我这样一个半老头子的存在的——尽管我是去过小雪他们家里,而且其实那天因为是过年嘛,小雪的那个恶毒的嫂子,其实也是在场的;但是一方面,这都好几十年了、二三十年了吧,谁会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啊;另外一方面,我当时在厂里那时候,是个怎样的傻样啊,人是精瘦精瘦的,人也多少是有些“萎靡不振”的、虚虚弱弱的,那像“现在”啊(我说的是当时的“现在”),那时候我几乎从衣服到裤子再到鞋子,整个人就是全身铭牌,而且我那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动力,当时整个人就是自信心爆棚得快要整个溢出来了,即使她嫂子当场注意到我,也不可能会联想起二三十年前那个窝窝囊囊的“哮喘病患者”的了!
所以,她们几个女人只顾自己尽情地谈论,好像她“嫂子”说,等会儿他老公在法庭休息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实在不行就让他算了,这两个律师(指他们请的那两位)弄不出什么花头来了,本来就是想压她一下的(指小雪),现在搞到这种程度,好像是已经没啥信心了;而且,也没时间了,因为他们之前好像是有过一个出国旅行计划的,应该是签证已经办下来好久了,这次正好有个什么劳什子旅游团,好像是什么“特别活动”,很划算的,错过就可惜了,等等——哇塞!这个也是我可以听到的吗?我记得我当时整个内心“突突突”地块跳出来了。我怕这时候小雪把电话打进来,就不方便跟他们多讲了,就直接跑去另外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可以确保近距离是没有任何人了,我就用微信把我的决定发给了小雪,总体上反正就是——死死咬住160!
——你就说我这个人,能力强,还运气好!就问你服不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