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性格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特别受不了软刀子,也特别容易心软。
因为这个性格特点,吃过不少亏。
过去,我不敢得罪读者,有再多的委屈也是嚼碎了,自己往肚子里咽。今年反思的过程里,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那么我就在想,为什么过去我不敢得罪读者呢?因为互联网上一直流传着割韭菜的说法,我从来没有这个心思,但有时候总像行了割韭菜之实,好比过去有读者跟我哭惨,我都已经负债了,你还想赚我的钱?慢慢地,我的思路也被带进去了。
今年我慢慢的想通了。
你弱,你过的不好,并不是别人的过错,你要怪就怪自己投胎投的不好,要怪就怪自己的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前两天,我奔丧刚回来。
小孔姐找我。
她说,你从老家办完事回来了吗?方便的时候找你聊聊债务的事呗,给些思路,好像去年也没咋聊过,你也挺忙的。
换做其它读者,我可能会去翻一翻聊天记录,因为我没有删记录的习惯,但是小孔姐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去年找我那时,火急火燎的,说是手里没有钱,先给我98元,剩下的100元后面再补,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剩下的100元,也是后来过了蛮久,我开玩笑的提起来,她才付给了我。
那天我看到这个信息,其实是很生气的。
回去农村的那几天,我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到20个小时,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也只有找我的读者,才知道我回农村的目的。
睡眠债务欠的太多,脑子那会转不动。
我在我的社群里,跟发朋友圈一样,说了这些事,有时候也觉得机缘巧合,自己给自己创造出来一个这样的空间。
我没有回复她。
因为过去她找我交流的次数,没有20次,也有10次,拿200元除一下,我觉得我对她没有一丝丝亏欠感,我也不想惹事,不回复,冷处理,就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早上。
小洋哥找我。
他说,亮亮,我那月卡早过期了,有一个事不知道还能不能听听你一个意见?如果可以就谢谢啦,不可以也没关系。
我翻回去看了一下我与小洋哥的聊天记录,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找过我4次。
我说,你问吧。
他说,我们这边市区一个幼儿园转让,我家是开了十多年幼儿园的,也是前年我爸爸病重才没开的。你说我目前负债这样还能不能去搞一下?转让费又会让我多背20万债务。
我问,你感觉成功率有多少?说实话。
他说,85%。
我说,数据分析一下给我听,以及这个85%的逻辑来自哪里?
他说,元宵节过后就能收回一半投资,学生按今年下半年X0个算,学费X000一个学期,总收入XX万,开支包括老师,午餐,水电,房租算了一下总计X万一个学期。还有15%不确定的因素,就是之前这个园长做人不太行,太抠,担心明年第一年人数会减少,还有老师责任心这些软实力的问题,这个需要慢慢提高。国家政策大方向我也找教育局问过,这几年不会出现问题。现在比较纠结,我到底应不应该去再借这20万转让费?
事实上,如果要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我还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但也出于我的私心,因为我要写文章了,我也就没再往下问。
我说,可以去尝试一下,原因有以下。
第一,你这么当回事来问我,肯定经历了一段你自己的思考过程,有时候成事,直觉很重要,此为一。
第二,20万的投资,即使赔掉,负债就是从40万到60万,可以接受。咱们做最坏的打算,投入进去,不可能一个学生都招不到吧?有现金流就是好事。
如果是我来做,我会想办法把这个20万的风险再分摊一下。举个例子,把幼儿园项目装进公司的壳子里,稀释一部分股份,引进新的财务投资人,目标往50万、100万去凑,这样说不定你的事情还没有做成,股份这里已经赚了一笔钱了。
结束的时候。
小洋哥给我画了一个饼。
他说,感谢,后面一定会续费再来咨询。
类似的话,我已经听得麻木了,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当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小洋哥是6月份找我的。
他名下有40万左右的债务,他的债务结构相比我接触的其它读者,比较特别,其中信用卡和网贷加起来,只有10万左右,剩下的30万里面,有10万是他爸爸生病那时,跟亲戚借的,还有20万,则是欠的公司货款。
过去他是超市的鸡蛋供应商。
也就是说只要他跟超市谈下来鸡蛋的供应,跟批发商那边打个电话,鸡蛋就会送到超市,这种买卖一般都有一定的账期,等超市把鸡蛋卖出去,他再去跟超市老板结款,最后把自己的利润留下,把成本转给批发商。
没有了解清楚他情况的时候。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20万的问题,若是涉及到挪用公款,那问题可就换了一个性质,搞不好是要蹲进去吃牢饭的。
我继续了解他的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正常的聊天,把一个陌生人,变成熟悉的人的过程,慢慢的把自己代入他的处境里,并且思考我该怎么做?我觉得我在做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买卖,我把我的时间通过互联网,批量的卖出去。因为这些事情往往很难跟身边的人开口,我就是看到这样的需求,所以我就做了。
小洋哥生活在一个县城里,媳妇是有编制的教师,收入并不高,但是福利待遇很不错,也很稳定,他们有一个不到1岁的小孩。
应该说这是绝大多数的生活轨迹。
不特别,但也不寒碜。
他说,债务经你这么一分析,明朗了好多,原本的话我满脑子都是欠钱。
我说,比我接触的其他读者,你这个情况我觉得算很好的了,起码有缓冲的时间。
关于那笔20万的货款,我把我的担心讲给他听,捋清楚了里面的逻辑,他们这种情况,关系是三方的,他与鸡蛋公司是一方,他与超市是一方,纠纷是他与鸡蛋公司之间的,做这种生意,这种纠纷一年下来少不了的。
最坏的结果便是拖到最后吃官司。
再与超市坐下来谈谈,赚一点还一点就好。
与小洋哥交流的其它内容,都比较零碎,若是都写出来,前因与后果不连贯,文章就没法读了。
凌晨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库尔勒找我的聊天截图。
他说,亮亮老师,也许这个点打扰你有点过分,但是我现在身边也没个说话的人了,负债三年多了,现在疫情又反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心里很压抑。
因为都是老朋友了。
我给他的回复都是,真的挺过分的。
当然我指的是我给他的备注,待付68。
有读者问我是什么情况?
前因与后果,我也不愿意再去提起,只是寥寥说了一句,我这个人心肠太软,去年那时跟我卖可怜的人太多,脑子不好使就答应了。
为什么你困难的时候没有人帮你?
因为以小见大,你记不住别人对你的好,总觉得那是理所应当。要知道即使是父母对我们的好,可能都是带着目的,希望我们将来给他们养老。
所以我偷偷告诉你。
亮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他的社群里,目前有50人,这部分读者,都是最早用钱给他投票的人,他发自内心的感激他们,但是他从来不说,只是日复一日,默默的把自己做自媒体的心得体会,以及做其它项目的经验,一一分享在其中。
他知道运营一个群有多困难。
也知道很少有群的活跃度,能够一直维持,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把群的基调,奠定为沉默类型。
什么意思呢?
就是你们都别说话,他自言自语。
大家挑对自己有帮助的信息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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