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在平日里是个禁忌的话题,只有临近清明,我们似乎才愿意借由着怀念逝去的亲人,去正视、谈论它。我们今天的嘉宾猫姐,按她的话说,“死亡是无处不在的”。她在安宁病房里做了四年临终关怀志愿者,与死亡打交道。
钱老师第一次见猫姐,是在社区医院的安宁病房。钱老师形容猫姐:
她穿着汉服马面裙,浑身上下花团锦簇,和我想象中“做临终关怀的人”完全不一样。后来熟了才知道,她是故意的——病房太安静、太素净了,多点颜色,老人们看着开心。
这期播客,我们和猫姐聊了聊她这些年做的事:做过17年人力资源和工会主席,42岁辞职成为自由职业者,做死亡咖啡馆的带领人,又在安宁病房做临终关怀志愿者。
“离开一个长期的社会角色,也像经历一场死亡。”猫姐说。工会主席的分身、HR的分身、志愿者的分身……每个分身都真实存在过,也都需要好好告别。
我们聊到了小时候的死亡记忆。10岁那年,猫姐在数学课上经历了一次短暂的人格分裂——醒来时发现少了三天的记忆,另一个“自己”替她完成了那段时间的现实任务。她说那是精神世界的核爆,“但精神肉体依然顽强地活了下来”。
也聊到安宁病房里的日常。96岁的奶奶第一次见面就互相夸漂亮;服务两年多的唐奶奶走了,前一天猫姐在外地看见冬日残阳,“可以直视它,不那么刺眼,又是血红的,好像在目送着什么”;肌肉无力症的男人的手与志愿者的手交叠,显化了无名的能量。
死亡这个话题,我们平时不太敢聊。但猫姐说,越靠近它,反而越能看见光。“在彻底的黑暗里,一丢丢光就能让你感觉到光感。穿越幽暗的死亡之后,生而为人的那点光,哪怕再微弱,都让人充满希望。”
如果你也在面对离别,或者只是偶尔想想生死这件事,欢迎听听猫姐的故事。她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死亡无处不在,但生命也是。
在本期节目里,你将听到:
Part 1:离职:工作身份的死亡
02:08 亲手“杀死”了自己工作17年的分身,是一种什么体验?
04:54 当工会主席和HR这两个角色压在一个人身上,撕裂感从哪来?
09:09 曹蔚的职场经验:总部要裁掉整个分部,作为HR的她做了什么?
12:55 每个角色都是平等的分身,真我一无所是,却凝聚所有。
Part 2:人们的死亡,我们的死亡
14:56 身体里出现两个自己,这是对死亡话题的最初兴趣。
19:35 学习心理咨询就是自我发现的旅程。
22:16 死亡咖啡馆里都聊什么?猫姐说,普通人聊死亡,其实聊的都是活着的事。
24:42 曹蔚亲历的死亡:爷爷临走前说“不要吃药了,我要清醒地走”。
26:33 父母子女如何谈论死亡?
Part 3:与死亡共在
29:32 第一次进安宁病房是什么感觉?猫姐:蒙圈,然后遇见了一个96岁的漂亮奶奶。
34:13 唐奶奶每周六下午都要等猫姐来,等了三年。她走的那天,猫姐看见一轮冬日残阳。
41:19 猫姐:人世间最大的一个容器,就是过日子。
46:51 在场,于是死亡在你面前变得“活泼泼”。
57:14 反复的体验是一种自我准备的过程。
01:02:09 如果死亡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慢慢展开的奥秘呢?
01:10:22 猫姐突然问:如果AI让工作都消失了,实务学堂还会在吗?
本期参与对谈
钱琳霖:曾是知名企业高管,长江商学院多个项目负责人,42岁后不再从事全职授薪工作。过去七年多,深度参与实务学堂创办和发展,是创始理事,理事长,大额捐赠人。
曹蔚:少年内容品牌「十分之一」发起人,实务学堂理事。
猫姐:国企部门工会主席兼HRM 经验十七年,二级心理咨询师/OH卡执行师,同济古典书院认真学字课的学员,荆棘鸟书会常驻读书会带领者,中国死亡咖啡馆带领人,手牵手安宁疗护志愿者,从小就吸猫成瘾的资深猫奴。
造型多变的猫姐
关于本期节目,你可能想更多了解的信息
死亡咖啡馆:这是一个鼓励人们公开讨论生死话题的社交活动概念或场所。其概念最早由瑞士社会学家伯纳德·克瑞塔兹于2004年提出。2014年,死亡咖啡馆活动被引入中国。
安宁病房:世界上第一家现代安宁疗护机构在1967年由桑德斯在伦敦创办,把护理、社工、医疗结合在一起,开创了“全人照护”的理念:不仅控制疼痛,还要照顾心理、精神、社会关系。在中国,它用以指代对临终病人和家属提供姑息性和支持性的医护单元,希望帮助终末期病人了解死亡,提高生命质量,并给予病人及亲人精神上的支持。
上海浦东手牵手生命关爱发展中心:于2008年成立的国家4A级社会组织,是中国临终关怀和死亡教育领域的行动探索者。以塑造有意义的社群发展、破除死亡禁忌启蒙生死教育、发展临终之社会关怀友善互助为使命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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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对谈:钱琳霖、曹蔚、猫姐
制片:钱琳霖、蔡蔡
剪辑:小伟、老叶
编辑:闻云
音乐:Scenes from Childhood, Op. 15 - I. Of Foreign Lands And Peoples/《醒来》艾米丽·王嘉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