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做播客以来最力竭的一次。在这期清明特辑中,我邀请了六位脆友,加上三封长信,我们七个人录制了三个多小时,留下了三万字的文稿。在密集的对谈中,我们触碰了十多场截然不同的葬礼。很力竭,很震撼,好几次哽咽,但很治愈。
葬礼是逝去之人在世界上最后一次亮相。葬礼也是幸存者继续生活的锚点。
死亡是一件需要被学习的事情,而葬礼或许是最好的震撼教育。我们需要葬礼,我们也需要讨论葬礼。
⏱️ 【本期高光时间轴】
【前言】
00:04电影《父后七日》独白:“请收拾好您的情绪,我们即将降落”00:59全对讲述本期初衷:2018年亲历母亲的葬礼后,我意识到我们需要谈论葬礼03:12面对亲友的离世,你会在日常生活中和身边的人谈论葬礼吗?
【舒文的经历:被学业剥夺的在场】
06:21因为初三中考和异地求学,遗憾缺席了姥爷和爷爷的葬礼08:56骤然离世的沉重,以及“不能参加葬礼”变成了承载复杂情绪的新形式10:33生死教育的缺失:为“学业”让路,人生的终点竟然没有过程重要?11:57探讨:葬礼是社会身份的汇总式告别,办葬礼的人为什么看起来不够悲伤?
【Jane的经历:悲喜交加的告别与形式的打破】
20:46喜剧演员朋友突然离世,朋友们为他复刻了一场大喜大悲的“脱口秀追思会”27:31把骨灰撒进基隆港,此后用“吃生鱼片”的方式建立与逝者的连接31:00死亡会插队:提前筹备充满个人色彩的葬礼,其实是一种“向死而生”35:04奶奶的传统佛教葬礼:久病离世后的解脱感,以及家属的憔悴与麻木38:51愤怒的瞬间:葬礼上重男轻女的规定,与地方政客的“政治作秀”42:52经历多场离别后转行保险业;呼吁大家不要排斥心理咨询和药物治疗
【Yuki的经历:操办了一辈子葬礼的人,迎来了自己的告别】
52:51外公退休后热衷帮人操办道教法事、看风水58:28外公选择上吊自杀,大人们用沉默寒暄掩饰悲伤,下葬前不忍让她看最后一眼01:04:16探讨:提前买寿衣、备棺材刻碑文,葬礼其实从人咽气前就已经开始了
【阿也的经历:强烈的失真感与对死亡的预演】
01:11:14小学三年级面对父亲骤逝,半夜哭灵时,恍惚听见父亲让她回去睡觉的声音01:17:05推进火化炉、巨大烟雾飘起的那一刻,真正感受到肉体与灵魂的抽离感01:20:10长大后为长辈买墓地,引发了对亲人离去的深层恐惧和“心理彩排”01:27:59葬礼上不那么悲伤的瞬间:给爱打麻将的父亲,烧了一台全自动纸扎麻将机01:31:48那些神奇的托梦:坟墓漏水、梦中劝学、以及像全息投影般的音容笑貌
【小窗的经历:荒谬的荷包蛋与平等的白】
01:38:20闽东丧葬习俗:覆盖在爷爷眼睛上的“荷包蛋”,将厚重复杂的人生荒谬地收束01:43:52火化后纯净的白,与生前卖鱼老头“咖啡色”的底色形成强烈反差,感受死亡的绝对平等01:47:06无法理解的“冲喜”习俗,与大人们迅速切换情绪的假装01:49:57葬礼的馈赠:跳脱出母亲曾经单一的叙事,学会客观看待爷爷的复杂性
【阿晟的经历:向死而生的震撼教育】
01:58:30外公生前看淡生死,选择保守治疗,完成了一场相对体面的告别02:04:10八个月后,患有各种老年病的外婆在急诊室抢救无效,相继离世02:08:28死亡的逼迫成长:提前写好自己的遗书,并策划一场放着雷鬼音乐的快乐葬礼02:11:20把“见一面少一面”作为信条:强迫自己去社交、健身、阅读,用积极的态度对抗虚无
【全对的经历:漫长的反刍与自我养育】
02:18:09亲手拔下母亲的留置针、换上寿衣;送葬卡车上,如同电影《路边野餐》般的失真感02:21:13沉重的棺材入土,触摸到翻新泥土的瞬间生理性崩溃:我心里那个巨大的坑永远也填不满了02:22:45葬礼结束后的疯狂反刍:情绪像压制不住的呕吐,最终求助心理医生02:23:57人生态度的彻底重塑:接受无常,决定“做自己的父母”,重新养育自己
【脆友投稿:被藏起来的死亡与缺席的告别】
02:25:59Miku:3岁时在避讳中闻到太姥姥香水味;7岁遭遇长辈还没走、院子里已备好白事的“极速倒计时告别”02:29:16Maxine:作为直系主角被审视孝心,经历接谷子不回头、徒手挖土等繁杂流程;十年扫墓拉长了悲伤02:34:49777:因月考错过太婆葬礼,记忆停在花生酥上;借大S离世学会流泪,意识到葬礼是给人“光明正大落泪的机会”
【尾声探讨】
💿 【本期播客使用素材】
- 影视原声片段: 台湾电影《父后七日》(Seven Days in Heaven)
- 开头 BGM: Sufjan Stevens - Death with Dignity
- 结尾 BGM: 朴树 - 送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