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王政教授在《女性的崛起》一书中指出的,女性主义并不是单一声音,而是多种力量的交织与博弈。
“崛起”话语的塑造性涉及社会的各个维度和层面。
本期播客继续上期播客未完的内容,主读子兰在阅读分享中涉及并提出了多方面议题,对此,大家进行了一场丰富而多样的精彩讨论。希望大家听完也能在留言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
► 节目重要时间点:
00:00:04 主播Spring介绍本期播客的主要内容
00:01:10 什么叫女性的“崛起”?是否就是女性话语的“崛起”?
00:09:10 历史发展到今天,女性的状况相对男性而言有什么样的变化?
00:13:10 关于某教授为鼓励女性回归“母职”而倡议为家庭妇女付工资的议题讨论
00:24:27 “女性和媒体”书友蕙仁分享个人经验中城乡女性的困境:女性和家族关系以及女性联盟问题的讨论
00:42:28 从个人/社会层面两类女性话语的“崛起”区别中寻找相应的解决方案
#全女同盟的困境和局限性
#宽容纳入支持女性主义的其他性别人群(男性和LGBTQ)
#对所有人群进行女性主义说服教育的长期持续性
00:57:07 女性主义话语应是一种开放、包容和流动的话语
► 本期主播、剪辑、制作:
Spring
► 主读及分享嘉宾:
子兰(主读:性别和研究自媒体博主;bilibili等自媒体同账号:“子兰和征鸟”)
申申(讨论分享:“来树下”成都女性主义书店主理人);
美玲老师(讨论分享,“女性和媒体“书友)
蕙仁(讨论分享,“女性和媒体“书友)
► BGM:
《答案在风中飘荡》(歌手:Bob Dy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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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的英国,议会里吵了几十年“给不给女性选举权”。绅士们在辩论,报纸在讨论,法案被提了一次又一次,然后被否决了一次又一次。进步叙事告诉他们:往前走,就会变好。他们走了几十年,“好”没来。
潘克赫斯特夫人不走了。她喊出了一句后来被刻进历史的话:“Action, not just speak。”她组织女性砸窗户、烧信件、毁博物馆的画。她进了14次监狱,绝食抗议,政府用“猫鼠战术”把她放了又抓、抓了又放。1913年,一位女性冲进国王赛马场,被马蹄踩死。整个英国震动了。
1918年,女性获得选举权。1928年,完全平等。
女性获得了投票权,但职场歧视、性暴力、家务劳动的无偿性、身体自主权…这些战场一个都没关停。选举权不是终点,是让女性走进了那个仍然由男性规则统治的议会。她可以投票了,但她投的是别人定好的议题;她可以当选了,但她要适应别人定好的开会时间、着装规范、话语方式。这不是平等,这是“被允许进入游戏”。
理论派不是“占上风”,是父权本身会变形。1928年后,父权不再需要用“女性没有投票权”来维持自己,它换了一套语言:你有了投票权,但你投票的议题是我们定的;你有了工作权,但你工作的价值是我们估的;你有了教育权,但你学的东西是我们选的。每一次女性赢得一块阵地,父权就把阵地的边界往外推一点,让刚站上去的女性发现自己站的不是中心,是边缘。理论派在这个过程里扮演的角色,就是为这些“新边界”提供合法性的修辞。她们不是故意的,但她们的工具箱里,装的还是那套“进步”“平等”“包容”的线性语言。她们用这套语言去丈量新的阵地,发现数字在涨,指标在升,于是宣布:我们在进步。
所以,举权平等远非完全平等。 是维护父权结构的理论(或意识形态)迅速进行了变形和适应,比如将女性投票权纳入既有权力游戏,却未改变核心的权力分配。当理论派再次占据上风,行动派必然会再次出现,因为只要完全平等还是未被兑现的承诺,只要结构性的不平等仍在以新的形式存在,就永远有人会去做那些本来就有但一直被说成没有的事。这不是历史循环,而是持续的,部的复调运动。
在每一个看似进步的节点上,重新发起对平等定义的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