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大望局中,我们请到了最会讲故事的作家、编剧宋方金老师,他从名字的故事讲起,带我们进入了一场关于故事、文学与创作的深度对话。
艺术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本质差异是什么?为什么好故事必须打破生活的线性逻辑?脱口秀、相声、小品的本质区别是什么?提出脱口秀演员需要追寻的三种属性是什么?
宋方金老师还梳理了中国文学从古至今的两条文脉——智谋叙事与抒情叙事,特别谈到了汪曾祺这位“直通古意”的作家对当代创作的启示。
最终,他提出对创作的独特洞察:故事世界里只有五种人,所有伟大作品都是对这五种人格的变化组合;人类不需要好故事,需要的是新故事;让自己变得不一样,才能创造出不一样的作品。
👬本期嘉宾
宋方金,作家、编剧
陈章鱼,得到听书品牌解读人

🎧时间轴
00:03:16 宋方金老师的名字竟是“抄袭”
00:06:37 起个好名字:也许是你成功的起点
00:09:00 名字里面往往藏着一部人类历史
00:12:33 所有的名字都是类型加主题的正向表达
00:19:01 《哪吒》的成功密码:反逻辑叙事的精神力量
00:25:40 创作的黄金法则:大事不虚,小事不拘
00:32:53 算法时代的创作困境:信息的爆炸与思考的丧失
00:38:13 不同叙事体裁的门道:电影、小说与诗歌
00:43:57 相声vs脱口秀:表演与观点表达的区别
00:49:06 李诞:成功的背后是时刻保持作家思维
00:55:34 汪曾祺:一个坐标,看懂中国近现代文脉
01:01:56 智谋故事:被评为中国观众最喜爱题材
01:19:02 汪曾祺的写作心法:贴着人物写
01:24:11 汪曾祺的双重母题:眼前生意与世上苦人
01:32:27 黑泽明的方法论:如何刻画七种人性?
01:40:14 生活家哲学:文学的终点是生活
01:46:36 阅读的性价比:用几十块钱换一生的智慧
📚补充说明
罗伯特·麦基:美国编剧导师,《故事》作者,以故事结构理论闻名
《大淖记事》:汪曾祺的短篇小说代表作,描写了高邮地区的生活场景和人物命运
弗兰茨·卡夫卡:奥匈帝国捷克德语小说家,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现代主义作家之一,擅长书写现代人面对权力、异化与荒诞处境时的孤独和不安。
《变形记》:奥地利作家弗兰兹·卡夫卡创作的短篇小说,创作于1912年,讲述推销员格里高尔一觉醒来变成巨大甲虫后,被家庭和社会逐渐抛弃的故事,是一部揭示现代人生存困境与人性疏离的经典小说。
❤️本期海报

- 制作团队 -
节目制作 雪彤
设计 马草地
- 互动方式
🍠小红书:大望局
商务联系:WX: weixuetong | Email:weixuetong@luojilab.com


2. 艺术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它们的运行逻辑完全不一样——艺术永远是“虽然,但是”,而生活是“因为,所以”。
3. 一旦创作者遵循了线性逻辑,遵循了因果逻辑,那么这个作品就等而下之,就不会赢得观众的喜爱。
4. 艺术逻辑必须破坏掉现实逻辑。你破坏掉这一环,马上笑点、观点、象征性就出来了。
5. 细节是故事世界和现实世界唯一通约的部分,它是不可再分割的世界最小组成部分。
6. 我们现在面临三个世界:算法世界、思索世界和编辑世界。对抗算法世界,就要靠思索世界和编辑世界。
7. 脱口秀的本质是表达,不是表演;相声和小品的本质是表演,不是表达。
8. 脱口秀演员要追寻三种属性:作者属性、作品属性和作家属性。只有李诞坐到了饭桌上,其他脱口秀演员都还在菜单上。
9. 中国文学有两脉:智谋叙事和抒情叙事。智谋叙事占据主流,抒情叙事从红楼梦开始,经沈从文、张爱玲、汪曾祺一路传承。
10. 写小说要贴到人物来写,写对话不能是两个聪明脑壳在打架——这是沈从文教给汪曾祺的一句半话。
11. 汪曾祺的语言直通古意,他对这个世界如数家珍。他不会写“我走进一片茂密的森林”,他会说“我走进一片杨树林”。
12. 汪曾祺追求的不是深刻,是和谐。他一生喜欢两副对联: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顿觉眼前生意满,须知世上苦人多。
13. 故事世界里只有五个人:痴人、呆人、聪明人、庸人和非人。所有伟大的故事都是对这五种人格的变化和组合。
14. 人物是第一位的,情节是等而下之的。你有了人物就有了一切,有一个哪吒,你可以编出无数的故事。
15. 套路是基本功,没有套路就没有思路。你必须在套路的基础上进行思路的变化。
16. 人类从来不需要好故事,人类需要新的故事,跟之前绝对不一样的故事。
17. 让自己变得不一样,这是创作者最重要的事。你自己就是不一样的,才能生长出不一样的作品。
18. 阅读是人生的捷径,是绝对的捷径。几十块钱买到的是跟那个人一辈子的对话,他终生的智慧都在那一本书里。
19. 读书的时候不要有护城河,不要有自己的观点见识,先让人家的观点进来,再去交流。
20. 编剧永远是变形记,你写的所有作品经过导演、演员、制片人,最后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东西。只有作家,才能素面朝天地说: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