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尊重吗。在我看来真正的尊重其实就是四个字,叫做互不打扰。这就像我和我爸妈现在的状态一样,透彻且安静。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威海乳山银滩的海边,每天就是吹吹海风看看落日。胶东半岛的四季分明,这里的空气总是那么干净,没有大城市那种让人窒息的雾霾。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我已经很少再拿起手机给他们发微信或者打语音了。
因为我心里太清楚了,只要那个熟悉的铃声一响,接下来肯定就是没完没了的争吵。我们的频道根本对不上,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碰不到一块去。打个电话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双方都气得半死。
既然这样,那干脆就不联系,这其实是我能给他们最大的尊重。这就好比海浪退去的时候,沙滩从来不会去挽留一样。顺其自然地拉开距离,才是对彼此最体面的成全。
他们压根就不理解我现在这种不上班提前退休的生活方式。说实话,我也早就断了那种渴望得到他们理解的念头。人活到一定岁数就明白了,没必要非得让别人懂你,哪怕是父母也一样。
如果我跟他们仔细讲我现在每天在海边干嘛。如果我提到了躺平或者是摆烂,甚至告诉他们我打算这辈子就在海边隐居游荡。他们听完肯定会觉得我精神出了问题,觉得我是个不求上进的废人。
要是再跟他们说我不打算结婚,也不想要孩子。更不可能去背三十年房贷买套钢筋水泥的鸽子笼,甚至聊聊现在人工智能发展得多快。他们的大脑估计直接就死机了,因为这些词汇在他们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说,无法交流的话题,强行去聊就是一种互相折磨。他们的世界是一套固定的程序,而我早就跳出那个按部就班的程序了。我想了想,与其费劲巴拉地去跟他们解释,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我觉得闭嘴不言,就是对他们那种传统生活方式的最好保护。再说了,我又不是家里的独生子,还有其他兄弟姐妹能在他们身边尽孝。最关键的是,他们每个月领的退休金实在是很丰厚。
那笔稳定进账的钱,甚至比我现在苦哈哈做自媒体赚的都要多不少。有这笔钱兜底,他们的晚年生活可以说是衣食无忧,根本用不着我来瞎操心。他们有他们的日子要过,去逛菜市场或者去公园遛弯都挺好。
而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做我自己。每天在明媚的阳光里醒来,自己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饭菜。不用去迎合任何人,也不用看老板的脸色,这就足够了。
其实我心里挺希望他们也能痛痛快快地做回自己的。操劳了一辈子,到了晚年就该吃吃喝喝,把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可是他们那一代人,好像骨子里就没学会到底该怎么为自己活着。
他们一辈子都被别人的眼光和评价死死地绑着。街坊邻居随口说句什么闲话,他们就能在心里难受好几天。仿佛别人家的标准,就是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尺子。
就拿结婚这事来说吧,一看到自己的孩子到了年纪还单身,他们就觉得天塌了。他们觉得没脸见亲戚,整天唉声叹气,觉得比谁都委屈。其实这完全是他们自己心理出了问题,是他们太在乎外在的面子了。
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义务为他们的虚荣心买单。我不欠任何人的,我也不想用自己的婚姻去给他们换取所谓的面子。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活不明白,又怎么能去指望别人来拯救呢。
我凭什么要为了让他们能在亲戚面前抬起头,就去随便找个人结婚生子呢。我更不可能为了让他们安心,就跑回城市里买车买房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稳定生活。那样等于是把我自己的后半辈子直接给毁了。
去过那种我不喜欢的日子,比每天让我下海喝咸水还让我难受。我太讨厌那些装模作样活着的人了,在大城市里每天都在演戏。我们这两代人,观念上的鸿沟比银滩外面的大海还要深还要宽。
既然完全没法交流,那强行凑在一起聊天就没有任何意义。放弃交流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有些死结是永远解不开的。这就好比苏轼写的那些诗词,千年后的我们能懂他的孤单,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却未必能懂你的选择。
各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别去干涉谁,这多好。他们在老家过他们的安稳日子,我在海边吹我的冷风看我的野花。距离产生的不光是美,更是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我时常坐在沙滩上想,我真希望他们能把注意力从儿女身上收回来。去专注点属于他们自己的事情该多好,哪怕是写写回忆录呢。把他们那辈子经历的风风雨雨记录下来,这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历史,那些苦难或者欢乐都值得被留存。如果他们不写下来,等他们不在了,这段历史也就跟着彻底消失了。可遗憾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这种关注自我的事情。
他们的全部心思,似乎只知道围着子孙后代打转。仿佛如果不去操心儿女的生活,他们自己的人生就失去了支点。而我呢,生在这个内卷又复杂的时代,能把我自己照顾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一个人漂泊在外面,维持着极简的生活,生活就靠点存款利息和自媒体收入。有时候我也会背上包去云南感受温暖,或者去大西北看那种没有边际的苍凉。我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背负他们厚重的人生了。
有时候我也起过念头,心想既然他们不会写,要不我帮他们记录下这些人生经历吧。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再回到那个压抑的故乡去了。故乡早就成了一个地理名词,那里没有大自然也没有我想要的自由。
但人就是这样,虽然身体逃到了海边,脑子里的旧观念时不时还会跳出来作祟。我会被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责任感给绑架,觉得心里有个坎过不去。总觉得自己作为孩子,似乎理应为他们做点什么才算是尽责。
可是每次只要一产生这种念头,我就会觉得特别痛苦和窒息。因为我心里很清楚,一旦我选择妥协去满足他们的期待,我就必须放弃我现在的生活。我就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去西藏体验那种高冷,不能安安静静地看海了。
这种理智与情感的拉扯,真的非常折磨人。一边是想要在海边孤独终老的决心,一边是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我觉得我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进退两难非常煎熬。
我一个人在海边散步的时候,经常会因为这种内心的纠结而感到狂怒。我气自己为什么不能彻底洒脱,又气那种无形的道德枷锁为什么这么沉重。这种精神上的严重内耗,让我整个人都变得神经衰弱了。
满脑子的负罪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导致我连看看书写写东西的心情都没有。本来在海边隐居是为了寻找平静,结果反而被这些破事搞得什么都干不成。我发现只要我还挂念着去满足他们,我的生活就是一团糟。
我看着卡尔维诺和尤瑟纳尔的书,心里想着自由的灵魂不该被这样束缚。后来有那么一天,看着海浪重重地拍在礁石上,我终于狠下心来了。我告诉自己,再也不去想他们了,也绝对不管他们了。
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牵绊全都从脑子里清了出去,就像清理电脑里的垃圾文件一样。这是我为了自救,不得不做出的绝情决定。因为每个人只要能对自己负责就行了,谁也代替不了谁。
我想通了一个道理,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必须得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而我也是个独立的成年人,我也只为我自己这辈子负责。如果他们觉得日子过得不开心,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他们应该自己去寻找解决烦恼的办法,去发展点爱好或者去散散步。而不是把获得快乐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儿女听不听话上面。这就好比陶渊明种豆南山下,收成好坏都是他自己担着,怪不得别人。
同样的道理,如果我在外面过得不开心,我也绝对不会去怪罪他们。如果我做自媒体赚不到钱,那只能说明是我自己能力不行。我在这个社会里混不开,是我自己没本事,我不怨天尤人。
他们无法帮助我解决生存的难题,我也无法帮他们解开心里的疙瘩。他们过去那套靠忍耐和妥协换来安稳的历史经验,在这个时代里毫无用处。在我们这代人看来,不结婚不生孩子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看透了这一切之后,最好的结局就是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他们在老家过他们热热闹闹的晚年,我在海边过我清清静静的独居生活。两边像两个不相交的宇宙,平静地运行着。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这种想法太冷漠了,但我自己一点也不这么觉得。我反而认为,我不去试图改变他们,不去跟他们吵架,这是对他们无限的尊重。我尊重他们选择在世俗的眼光里活下去的权利,哪怕我不认同。
反倒是他们,对我有着无限的不尊重,根本不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他们总是理直气壮地想要来指导我,告诉我应该怎么生活才是对的。这种强加于人的关心,其实是对我个人意志的粗暴践踏。
我这人从小就极度讨厌任何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的人。哪怕这个人是我的父母,只要越界了,我也一样会觉得无比的反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谁也没有资格去当别人的颐指气使的老师。
我平时在海边生活,从来不去指点别人该怎么过日子。别人愿意早起锻炼还是天天睡懒觉,别人喜欢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我都觉得挺好。因为懂得尊重边界,所以我给别人留足了自由的空间。
既然我都能做到不干涉别人,那别人凭什么要跑来干涉我呢。那些非要来教我做人做事的人,纯粹就是因为他们自己闲得无聊。往深了说,这种非要控制别人的欲望,其实就是一种恶,根本不是我不近人情。
这种恶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着剥夺你自由的勾当。所以我拒绝他们,我必须把这种干涉挡在门外,才能保全我内心的那点宁静。我要做我自己,我也只能做我自己。
我绝对不能被任何所谓的亲情关系或者社会关系给绑架了。如果我因为害怕闲言碎语就妥协了,那我就彻底失去自由了。一旦我低头,我就会变成一个提线木偶,不再是一个自由的人类了。
真正的自由,永远都是建立在人与人之间互相尊重的前提下的。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公平交易,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如果你连我最基本的生活方式都不尊重,那我自然也就不必再费心去尊重你了。
大家讲究对等,互不干涉就是成年人之间最高级的礼貌。有些时候夜里吹着海风,看着天上自由自在的星星,我还是会忍不住叹口气。我觉得我选择默默不联系,而不是直接跟他们翻脸,这大概就是我身上最后一点割舍不掉的善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