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交很长很长时间的朋友,然后百年的孤独,得以成立..."
聊了9期,大部分在聊爱情,第十期,我想聊聊于我而言,超过亲情爱情的一种特殊的,爱的存在形式:朋友
"昨晚11点多,有人发消息跟我说,播客能不能把节目时长加到30分钟,不够听啊。紧接着发来一个请播客喝奶茶的红包。我笑骂他“啧,这得和多少杯奶茶”。
是的,对方是我认识了17年的好朋友,一个高中时晚自习拉我去天台吵架搞得全校皆知,跟我绝交无数次但又会回来和好,在我离婚式分手后给我发红包陪我聊两个多小时也没说什么的,冤家。
百年孤独里乌尔苏拉活到了120岁,见证了她丈夫老何塞马孔多创建,再到后面的繁荣、衰败的百年征程。梅尔基亚德斯,多次造访马孔多,直到死去变成幽灵也要回到那里直至灵魂消散,留下一则关于这个家族百年预言的羊皮卷。
这一切直到最后,乌尔苏拉也抵不过要死亡的人类宿命,而这个家族也如同预言一样,飓风卷起,百年的一切,尽数归零。
我想说的却不是孤独二字,而是百年里没出现的词,见证与印证。
很长很长时间的朋友,是一种可匹敌线性时间轴的存在:叫做看见。
17岁那晚的天台,我俩一个比一个横,谁也不肯让步的。直到历史老师端着保温杯气喘吁吁地来劝架,才让闹剧结束。后来很多人传言,那晚天台是情侣在吵架,我俩却直到高考完几天后,才重新和好,吃了顿饭彼此一笑。其实我俩从来都是好朋友,从没有恋爱。而它比爱情少了火花,却更通透,彼此照见。
其实,无论时间是线性还是碎片,亦或是一张网,我们终究一个人来一个人走,老生常谈。
可孤独很好,能百年却也不错。
为什么呢?就像我现在在这里零零碎碎地记录一通和老友的电话,又有何意义呢...
59岁的我,无意间反到这篇文字,摇摇头笑着说:”好幼稚,但写了,就很好。”
“还好她不是奥雷里亚诺,我很开心她不是。在无人交谈的那段日子里,32岁的她,似乎并不觉得孤独。接到的那通电话,长达一个多小时。和过去数年的她都不一样,这通电话里,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困苦需要倾诉。可电话那头的男人,很开心。那天,我记得他那边的风很大,他们的17岁,好像也有风,也很大。”
哈哈,所以意义是什么,现在我说不上来。
可百年后那场飓风终将到来,小径分叉的花园,好好相聚。若是我不在,这里也是花园。若我是幽灵,那也是我的幽灵。
我们交很长很长时间的朋友,就是为在自己终将归于无的百年里,可以敲下“不知该和谁说”
的电报,文字,可以于任何人都没有意义。
你随时可以敲下电报,哪怕只是说一句
“马孔多,在下雨”
那么,祝你那边,今天风和日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