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倒退到1904年,彼时的圆明园路上还看不到一栋高耸的建筑。在靠近道路的尽头,有一栋三层的英式洋楼鹤立鸡群,俯瞰着不远处黄浦滩上帆樯林立的码头。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沙船拥挤在岸边,从大楼的天台上远远望去,像是一叠叠浮在水面上的木板。
圆明园公寓姊妹楼
1903年,圆明园公寓所在地块的业主詹姆斯计划重建一栋“西式建筑”,他请来了当时上海颇有名气的建筑事务所——爱尔德洋行为建筑做设计。根据现存山墙上标志的年份,建筑应是建成于1904年。当年在建设大楼时,圆明园公寓的地基还包括它背后的部分,一直延伸到虎丘路。在面对虎丘路的一侧,曾经存在过一栋和圆明园公寓几乎一模一样的姊妹楼,后来被称为“国泰保险公司大楼”。两楼之间的空地则被设计成了仓库,供入驻大楼的公司使用。虽然我们今天把这栋建筑称为圆明园公寓,但在它建成的年代,这里曾是相当高级的商务写字楼。
爱尔德 (A. E. Algar)
圆明园公寓的姊妹楼“国泰保险公司大楼”,其形制几乎与圆明园公寓一模一样
1949年后,原先驻扎在圆明园公寓中的公司洋行相继撤离,圆明园公寓成了一栋名副其实的公寓,散发出浓郁的烟火气。公寓的窗前和入口处都挂满了居民的衣裳,孩子嬉闹着跑进跑出。最初入住圆明园公寓的住客,都有一定的层次,大学者季羡林先生的关门弟子钱文忠教授一家,儿时就曾居住在圆明园公寓的3楼。
“七十二家房客”时期的圆明园公寓
时间一晃到了2009年,经历了多年“七十二家房客”的居民使用,圆明园公寓外墙的搭建越来越严重,这栋一百多年的老建筑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在2009年的修缮过程中,经多方专家评定,大部分砖体都需更换,也包括门厅石柱等许多装饰构件。而用于更换此部分的材料大多来自它背后的姊妹楼“国泰保险大楼”,因为这栋可怜的建筑损坏更加严重,在把自己的建筑构件都贡献给了圆明园公寓的修缮之后,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拆除前的“国泰保险公司大楼”
两栋姊妹楼最终以合二为一的方式,恢复了它最初的风采,典型的英国安妮女王复兴风格的红砖墙上,精美的砖雕点缀其间。左右两个切角的别致阳台和圆形石柱抹去了大楼棱角的生硬感,拱形的弧线与笔直线条碰撞出古典的韵味。圆明园公寓内部的木质楼梯,雕饰着精美的花草纹样,体现着19世纪安妮女王风格特有的华丽与繁复。
圆明园公寓的半圆形阳台
圆明园公寓楼梯内景
作为圆明园路上的“老人”,这座圆明园路上曾经的最高楼,如今早已埋没在周围高耸的群楼之间,日复一日目送着无数个令人沉醉的夜晚,不知还有多少独家的记忆等待着我们的发现。
圆明园公寓今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