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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暴力能建立秩序，但无法维持秩序
《The Morality of Law》里“黄金法则”的本质：互惠不是道德奢侈品，而是社会运作的底层逻辑。暴力制止暴力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未必是最好的办法，长期不但会破坏信任，也会形成“报复”的循环，让规则变成“谁强谁有理”，暴力带来的威慑，短期可能有效，但长期则让人在恐惧中失去信任，被暴力对待的人可能会加入暴力的团体，或者将自己变成施加暴力的一员。当社会退化成“谁强谁有理”，就像《Succession》继承之战那样，所有人都在算计、怀疑、争夺，最终没有赢家。当人不相信互惠时，社会就会退化成权力的游戏。暴力或许可以建立秩序， 但不能维持秩序，在市场规则中，如果强大的公司永远压制其他中小型企业，久而久之，公司就会失去创新力，失去了进化的能力。暴力可以让人屈服，但无法让人信任。恐惧可以让人服从，但无法让人合作。
2. “以善胜恶”不是道德口号，而是一种战略
宗教常教诲人以善胜恶，否则当你用同样的方法对待别人，用暴力对待伤害你的人，痛苦就会循环往复，这并非软弱，而是建立信任的社会。圣经《箴言》25:21-22：“你的仇敌若饿了，就给他饭吃；若渴了，就给他水喝。”；“因为你这样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头上；耶和华也必赏赐你。” 当我们去打破仇恨的链条，我们已经在精神上战胜了人性的恶，如果我们也用同样的恶毒的方式对待别人，并不会让我们更快乐，可能会让善良的人产生愧疚和懊悔，而像圣经上说的那样，却会让敌人感到愧疚。当你不按恶人的逻辑行事，你就让他无法继续按他的逻辑行事。你打破了他的剧本。你让他无法继续扮演“施暴者”。你让他产生羞愧。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3. 不是用善意去对抗恶意，而是在善意中建立秩序，在边界中保护自己
初入社会时，我也因为自己特别朴素的道德观，一度产生自我怀疑和困惑，当遭遇背叛，诋毁和算计时，总希望自己能有一天以牙还牙，渴望成为那些欺凌弱小，过河拆桥，偷奸耍滑之辈，仿佛他们的人生更‘成功“。但在历史的长河里，当我们经历了一个经济周期，这些人终将受到反噬。“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建立城邦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小家庭亦是如此，对年迈的父母不尽孝道，等你身处他们的位置时，也可能是一样悲惨的下场。将互毁的模式转换到互惠的模式，我们需要打开格局，释放善意，能够拥抱分歧，也能够接纳伤害。这就是黄金法则讲的”共赢“。
试想一下，你在生活中遇到的大部分恶人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欺软怕硬，你用暴力报复他，他们必定会找到更弱小的人发泄，家人，或者路边的猫猫狗狗。有时候当我们用暴力对待一个有道德问题的人，因为他们是恶人，所以我们的暴力也会显得合理化，会看起来很解气，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鼓励以暴制暴。当我们在释放人性的恶，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恶人，那么本质上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听上去，可能有人会问那不是显得很无能，难道就认人欺负吗？那么当我们否认暴力，拒绝暴力的时候，我们自己用暴力解决问题就一定正确吗？暴力有些时候确实解决了问题，而用其他方式可能更难，也不是我们一定能找到方法的。但我们要相信改变世界的过程是漫长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在这一棒做好接力。历史也很多次演示了用暴力，霸权，最后制定了规则，人们屈服于暴力也是本性，但暴力和霸权也带来了伤害，如同一开始我们说的，社会失去信任，人们沉迷于暴力，不断复制“暴力”报复，也最终会被历史周期吞没，最终得到反噬。
愿我们在接受了许多恶之后，依然保持锋利的善良！！
Bibliography:
圣经《箴言》25:21-22：“你的仇敌若饿了，就给他饭吃；若渴了，就给他水喝。”；“因为你这样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头上；耶和华也必赏赐你。”
《The Morality of Law》Lon L. Fuller
“一天之内，如何解决30亿？《继承之战》S1E3下“ @离岸热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