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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听众朋友们好！本播客是“宪言闲语”公众号2026年新推出的一档涉及法政文史哲的闲聊节目，在微信公众号和小宇宙app同步更新。目前第一季已基本录制完毕，暂定每周三上午更新，敬请朋友们多关注、多支持。
“宪言闲语”的播客，主题是一个“闲”字。既是闲聊，因此如果听众发现播客内容散漫、经常跑题，还请多包涵。万一听众在收听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些新知或者启发，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另外，由于本播客是通过线上录制，因此音质参差不齐，也请对音质要求比较高的朋友们多包涵！
今天推出的是第1季第4期。我们的嘉宾是：
吴彦，同济大学法学院，著有《法、自由与强制力：康德法哲学导论》（2016）、《心智与政治秩序》（2023）等，译有康德《永久和平论》（2025）等。
曹钦，南开大学哲学院，译有佩蒂特《依照人民的意愿：共和主义民主的理论与模式》（2019）等。
康德：《永久和平论》，吴彦译著
沃尔泽：《正义与非正义战争》，任辉献译，2015
时间轴
00:02:34吴彦老师重译《永久和平论》的动机与工作。
00:10:15曹钦老师谈经典著作重译及AI时代翻译工作的价值。
00:17:40吴彦老师系统解读康德《永久和平论》的文本结构与核心框架。
00:25:36曹钦老师分析康德永久和平思想的当代意义与理论深度。
00:39:11凯尔森的国际法思想及其与康德理论的关联。
00:45:19吴彦老师详解《永久和平论》中的“先决条款”。
00:51:35 康德式视角如何回应国际正义的当代争论？
00:57:40 康德对国际分配正义与国家主权的基本立场
01:01:18 康德的不干涉原则存在哪些例外情形？
01:09:20康德永久和平理想的历史进展与现实意义。
01:19:36曹钦老师讲解二战时期“战略轰炸”以及战争伦理中的“脏手”难题。
01:26:18 刑法哲学视角如何看待战略轰炸的道德与宽恕问题？
01:32:55历史研究中如何解决“以今律古”的难题。
会议摘要
本次访谈围绕吴彦重译《永久和平论》的学术价值、康德国际关系理论的现实性、国际分配正义的争议，以及战略轰炸的“脏手”伦理困境等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一、经典重译的学术价值与时代意义
针对《永久和平论》的翻译工作，会议从以下 2 个维度进行了评估：
1. 重译的学术必要性与“评注”价值
术语精准化与学科适配：吴彦指出，虽然何兆武等前辈译本流畅，但受限于译者历史学背景，对法学、政治学术语的把握存在不足，新译本旨在弥补这一学科鸿沟。
评注作为学术深化的关键：吴彦强调，重译的核心价值在于通过详尽的译者注（篇幅甚至超过正文），将西方学术资源消化为汉语学界的“血脉”与“传统”，而非简单的语言转换。
2. AI 时代下人工翻译的不可替代性
AI 翻译的局限性：曹钦认为，AI 在处理新闻等现代文本时表现优异，但面对康德这类包含复杂背景、细微概念区分的经典文本，AI难以胜任，尤其无法提供学术背景的深度解读。
学术分工的必然性：曹钦指出，学术翻译本质上是“分工”的体现，需要专业研究者对概念背景进行梳理，这远超单纯的语言转译，是 AI 目前无法替代的。
二、康德《永久和平论》的理论框架与现实性
1. 文本结构与国际秩序构建
双重条款与补论体系：吴彦介绍，《永久和平论》的文本结构包括 6 条“先决条款”（消除战争状态）和 3 条“正式条款”（建立国际联盟），以及关于历史哲学与政治关系的“补论”。
从“世界国家”到“国际联盟”的折中：康德排除了建立“世界国家”的设想，认为其易导致专制，转而主张通过“国际联盟”和“不完善义务”来逐步实现和平。
2. 道德在政治中的现实地位
道德与强制的辩证关系：吴彦指出，康德的政治理论并非纯道德说教，而是强调“法”作为可强制的道德部分，政治必须包含强制力，否则只是道德空谈。
道德在战争中的存在性：曹钦反驳“战争无道德”论，以体育比赛与侵略战争的情感差异为例，论证即使在国际关系中，道德感（如对侵略的义愤）始终存在，只是常被其他因素压倒。
三、国际法与国际正义的理论争议
1. 国际分配正义的两种立场
罗尔斯与康德的“非分配”立场：吴彦指出，康德与罗尔斯类似，认为国际层面不存在国内意义上的“分配正义”，因为国家贫富主要取决于其内部资源利用能力，而非全球再分配义务。
“公法”与“私法”视角的冲突：曹钦分析了两种理论路径，一种将国际社会视为“基本结构”从而要求分配正义，另一种则视其为“私法”契约网络，仅要求交易公平，不要求结果平等。
2. 国家主权与“造访权”的例外
不干涉原则的例外情形：吴彦指出，康德在“先决条款”中留有例外，如当一国因内战分裂为两派时，外国势力可介入，这构成对绝对主权的限制。
“造访权”的殖民主义背景：吴彦提到，康德关于“造访权”的讨论涉及殖民问题，他一方面批评殖民掠夺，另一方面又对日本、中国限制外人进入持赞同态度。
四、战争伦理与“脏手”政治
1. 战略轰炸的“脏手”困境
道德与政治必然性的冲突：曹钦指出，战略轰炸（以打击平民士气为目标）在道德上极成问题，但在政治实践中（如英国在 1940-41 年面临亡国危机时）被视为“必要之恶”。
“以今度古”的反思：针对主持人提出的“后人是否应苛责前人的不道德行为”的疑问，曹钦指出，当时人（如英国轰炸机部队在战后未获授勋）其实也清楚其行为的非正义性，并非完全无知。
2. 不同战争手段的伦理差异
化学武器与战略轰炸的接受度差异：曹钦分析，二战中化学武器使用较少，而战略轰炸泛滥，原因在于各国认为化学武器军事效用低且易遭对等报复，而战略轰炸被视为能快速结束战争的有效手段。
战争规则的螺旋式进步：尽管存在倒退，但吴彦和曹钦均认为，从长时段看，人类战争行为（如区分军事与平民目标）的规范化程度在提高，体现了理性的进步。
五、关于凯尔森国际法理论的定位
1. 凯尔森在政治学界的边缘化
学科关注度的差异：曹钦指出，凯尔森在政治学领域提及较少，通常仅在讨论施密特时作为对比出现，其影响力主要局限于法学界。
2. 国际法秩序的“原始性”与进化
从“报复”到“司法”的进化：吴彦解释，凯尔森将国际法视为“原始法秩序”，主张通过建立国际法院等司法机构，从原始的“报复”与“战争”状态，逐步进化到类似国内法的“国家性法秩序”。
相关材料：1.好书新书 | 吴彦：《永久和平论》译者后记
3.播客：曹钦-迈克尔·沃尔泽《为正派政治而奋斗》评议，www.xiaoyuzhoufm.com
* 以上会议总结系由腾讯元宝自动生成，可能会有错漏之处，因此未必能够代表嘉宾观点。准确意思，请以录音本身为准。
* 时间轴整理：冯翠莲×腾讯元宝
* 本期BGM：Sinead O'Connor - Drink Before the W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