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的时候我做梦梦见死神了,我们俩聊了会天,聊得很简单,祂就问我见过死神没有?我说没见过,祂说你觉得死神可怕吗?我说我不知道,祂说那你看看我吧,我就顺着祂的声音看过去,是一片特别壮阔的云海。”
坦白来说,田壮壮导演在采访中的这句话比他的电影更早一步击中了年轻时的我,故而一路追寻着他的足迹,从内地追到关外,追到今年的香港国际电影节。
尽管早就对这次对话抱有很高的期待,但壮壮导演的坦诚分享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他的心胸之开阔宽广,见地之准确深切,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预约上了一场关门教学的大师课。
关于壮壮导演影像的研究已是车载斗量,我偏没走正道,单单提了几部电影里的细节:《盗马贼》里瘫倒在路旁的牛羊;《吴清源》里张震饰演的围棋大师正要跟对手比斗时,场下观棋的人放的那个不合时宜的屁;《大太监李莲英》里,姜文饰演的老年李莲英带小孩在山坡上蹲着撒的那泡野尿。尸尿屁,本是难登大雅之堂的话题,却开启了观看田壮壮电影的另一个视角,在导演的讲述下同样是妙趣横生。
聊到第五代,壮壮导演坦言他们是“最幸运的一代”。关于电影审查问题,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本期节目里颇为难得地回忆了近半个世纪所经历过的各种状况,对于尚在这套体系中摸爬滚打的导演们来说,可以说是相当宝贵的经验。
在这期节目里,壮壮导演也非常详细地说明了《鸟鸣嘤嘤》目前的状况:拿到龙标后,还差一两个特效镜头没有做完,甚至他本人还在贴钱推进制作,迄今为止势头还算顺利,但后面的环节还会遇到什么困难,却不是他此时能预测的了。他与我详细回忆了第一次与《鸟鸣嘤嘤》的几位主演相处的故事:章宇和王传君带着自带酒水喝得酩酊大醉、周奇等年轻演员在剧组更多是在生活、第一次看到李宛妲照片就觉得“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像鹿似的”。
壮壮导演已经很久没有拍片的冲动了,但这不并意味着《鸟鸣嘤嘤》会是他最后一部导演作品。我内心会觉得他这种状态有点矛盾,却是那种令人开心的矛盾。无论如何,壮壮导演还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保持着和电影的关系,正如他所言,在反叛、回归、再反叛中,愿他能找回那股冲劲儿。

0:28田壮壮对听友的问候
2:20最近做的梦经常跟回家有关
3:56从香港电影节修复版《盗马贼》开始,瘟疫怎么拍的
7:01反叛的精神从何而起
8:30那些有趣的闲笔,《吴清源》里的响屁
10:27《大太监李莲英》里姜文撒的野尿
14:00如何走上了表演道路
15:54保持一定的演戏频率,是想跟电影创作保持联系
18:05当事人如何看待“第五代最后的防线”标签
26:08确认《鸟鸣嘤嘤》拿到龙标
26:22但是距离公映还有漫长道路
27:31导演自己掏钱做后期
28:29跟几位主演相处的故事
29:41章宇的请求
29:55跟周奇这些孩子,越放松越好
31:21李宛妲的初见惊艳
33:01关于审查的肺腑之言
39:46未来回归当导演的可能性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