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锋,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
当我们摒弃了自我的激情,单纯把生命自身手段化而投入生活的时候,我们就陷入了无限的内卷,每个人都卷成一个沙砾化的原子。我们过的是全然算计的生命,甚至于我们还要算计自身。当生命的所有方面都可以被手段化,我们就必然面临根本的虚无。
我们从小就被要求“努力、上进、有规划”,以至于教育似乎不再指向生命、自由和精神的展开,而是成为了优化人生的手段。
家长们从孩子上幼儿园起就开始计划如何挤进优质学区,赢在起跑线,学生刚进大学就开始计算参加哪些活动、积累多少段实习才能找到好工作。于是,我们一路埋头苦行,却会在生活的某个时刻突然和眼下的日常拉开距离,忍不住质问:这样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尼采早在1872年就明确批判过当时的普鲁士教育模式:学校不再培养独立的人,而是培养顺从而“有用”的国民,教育被目的、效率和国家机器绑架。余明锋认为,这150年前的批判放到当下来看仍有其预见性。
如果教育不是为了变得有用,那究竟是为了什么?教育究竟该引领我们成为怎样的人?
【时间轴】
00:10 当一切围绕绩点展开,就会出现「双重倦怠」
04:25 我们越重视教育,就越是遗忘教育
07:11 从第二次工业革命开始,大学专业的学习只是职业的预备
08:50 一个人所允许具有的文化程度,仅限于赚钱的需要
11:14 学者也成为螺丝钉
12:20 教育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它还关系到民族国家的生存斗争
14:28 教育的手段化背后,是生命的手段化
16:27 「末人」:不再追求自我超越的人 绝对安全的人
18:50 虚假的利己主义:所利的那个“己”本身是被掏空的
21:23 人身上还必须有一种混沌,才能孕育出一颗飞舞的星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