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乐:Tempalay、cero、KIRINJI
09:25 她说:“恋爱对籁小姐来说到底算什么啊,为什么她张口闭口说自己想死啊,她明明好不容易活在世上,好不容易出生到这世上的,要怎么样才能幸福啊,我只希望她能好好活着。”男生说:“我觉得对阿籁来说,恋爱就是做一场实验吧,我觉得她可能是想认真去尝试各种各样的事。从而试图找出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吧。”“那她当初搭救我,还有她突然就出走,这一切都是实验吗?那她其实是想活下去的吗?哪怕活着是那么遥远的事,即便如此,哪怕她能接近一点点。死亡对我来说还是好遥远的事。其实对我来说,籁小姐曾经看到过那些景色,我还一次都没看到呢,我真的想活下去!”苍井优安慰她说:“那你就只能好好活下去了,为什么而活都行,为你喜欢那些动画片而活也行,为了吃肉而活也可以,还有像嗑/药这种社会大众都会觉得很危险的事情,其实也行,都可以的,你为什么而活都可以的,你就得一边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一边好好活下去啊。”
19:53 《在街上》是在下北泽拍摄的,真的是一个文艺青年聚集地。什么古着店主啦,旧书店主啦,乐队啦,Livehouse啦,学生剧组啊,各种要素都堆齐了。(里面的咖啡店是曾我部惠一开的)它更像当代年轻人的情感状态的横截面,彼此之间都非常暧昧,互动又特别尴尬,但是尴尬中又透露出可爱,就是用一种很温柔、很透明的方式去拍摄了一些孤独的年轻人们。形成了一个非常灵巧的回环。
25:11 《在猿乐町见面吧》有另外一个译名叫“爱上透明系女孩”,但是透明系女孩在这里面并不是一个褒义词。她说她自己是没有颜色的,而这一句话也都是别人告诉她的。她有一个很明确的目标,她要当上演员,为此她一直在撒谎、一直在表演、甚至做了一些很糟糕的事情。当她获得一次面试机会,导演问她,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种事。”我们的底色只有自己知道,想要的东西也只有自己知道。为了得到那样东西,我们付出了很多,也失去很多,被戳穿的那一刻,就完完全全透明掉了。“都是关乎终将不完美的爱,人与人之间不可避免的剥削,无法停止的梦想和大部分人不可避免的骗局。这部电影里面有最残酷和最复杂的东西,也有最真实的东西,有那些眼睁睁的谎言,也有最抽象的东西。”
41:49 男生是做电影的,借住在朋友家。但是女生到处找工作、找房子,非常的不顺利。在某一天晚上,她不想回到男友身边了,也不想去参加他们的放映会,她就在垃圾堆里变成了一把椅子,被一个拉大提琴的捡了回去。大提琴家出去的时候,她变回人,给男友写了一封信,她说她找到工作了,也找到了住的地方,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有用过。我很喜欢这个短片——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有什么用,我觉得你们做的事情都很了不起,都很有意义,都能够让你们觉得世界是这样子的。可是对于我来说不是。我很困惑我能做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要对他人做出怎样的贡献,才能让自己觉得自己有存在的意义。但是在那一刻,在我变成椅子之后,我反而觉得原来我还可以帮助他演奏,哪怕他也是一个很烂的大提琴家,但是不重要了。这就是变成椅子的瞬间,觉得自己有用的瞬间,可以抛弃掉很多原本以为的意义和价值观的瞬间。
45:20 很多人不喜欢《从宫本到你》,批评说女性在里面完全成为了被掠夺、被展示为男性夺回尊严的工具。但是我很喜欢,我觉得它讲的是人是怎么在城市里被逐渐“人”化,又怎么回归“野兽”的过程。我们可以称之为爱情,可以称之为尊严,也可以称之为很多东西。一个被社会阶层结构压制下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去夺回这一切的。(甚至也并没有夺回来,只是去战斗了一次而已)最后他抱着苍井优说:“活着的人都是坚强的。”我觉得这个才是这个电影想要表达的。所以你要说它很男凝啦,很男性自我感动啦,都OK,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就是被这种暴力原始的东西打动到了。
1:00:34 我很喜欢能年玲奈,非常棒的女孩子。她是在完全被封杀十年的状态下,去做绘画、去做乐队、自编自导自演。我们一直在说当代年轻人是什么样子,我们的困惑是什么样子,而我喜欢能年玲奈,就是因为她用自己的方式去阐释了她要怎么度过她的人生。要怎么在一个这样的环境下、遇到很大困境的情况下,去向外拓展自己所有的可能性,哪怕做得没有那么好,片子评分不高、乐队也一般般,但她会不停地去拓展自己,甚至我觉得她并不是为了重返大众的视野,她只是想要看看自己能走到哪里,她的边界在哪里。
1:14:54 “最近我稍微有点懂你了,我也真的希望大家都可以幸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也觉得你是天使,你当时觉得会被我杀了吧,这种时候你就得跑啊。我当时精神不稳定,差点就死了,不过差点死了就意味着想活着吧。要是没遇到你,可能真的就出大事了,所以,也不是所以,就希望大家都能幸福,所有人。一直以来一点也不顺利,为什么呢?是我不够有才吗?都是我在自言自语,这样下去没事吗?天使啊,你要一起坐后排吗?”
1:25:39 “C/OVID真正证实了我的想法是对的。我认为这些危机和灾难时刻,无论是疾病、地震还是战争,总是被用作加强控制的理由。每当__可以利用这些时刻来增加权力时,他们就会利用这些时刻来增加权力。所以,灾难往往会造成权力真空,无论是在C/OVID期间还是地震期间。对于地震来说,我认为情况更是如此。但是,当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比如地震发生时,它确实会造成组织和权力的突然真空,而这些真空总会被当时最有组织的人填补。而这往往可能是_,但如果__不做出反应,也可能是社区中的互助网络。甚至可能是这些种族主义的治安维护者。不幸的是,在日本,许多现有的组织和权力网络最终都变成了种族主义组织。例如,在一次台风期间,东京发生了一件事,没有日本国籍的人被禁止进入这些避难所。这是世界上最种族主义的事情,因为台风不在乎你是否有国籍。我想说的是,这就是为什么在平时组织这些以反种族主义为基础的社区和互助网络很重要,这样在危机的时刻,你就可以依靠它们来真正地互相帮助。”
1:31:15 女人跟着爱人来到东京,被无情抛弃,沦落到住在长椅上,就是不肯回家。她说,有一次啊,那个男人说,“这里原来有一排长椅的,现在只剩一张了,好寂寞喔”,于是她就帮他守着它——可怜的孤独长椅。如果不守住长椅,我还能去哪呢?那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不被爱也没关系啊。我就是长椅本身,我就是寂寞本身啊,就让我留在这里好了。如果你回头看我,我会觉得很幸福。如果不幸被河水吞没了,也没关系。可是长椅好可怜喔,我们为什么要附加那么多的意义给它,给我们自己。我们连结世界和对方的方式那么简单——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聊天、变老,你说起你曾经成为椅子的经历。我问,那是个什么样的音乐家,你说,超烂的七流大提琴家啦,永远不会被记住的,和我们一样。是的,我们永远不会成为1/54,上野站的储物柜早就被拆除了,你的废墟网站成了你的废墟人生。但是你还在这里啊。还没有被任何一条痛苦的河流淹没。我可以坐在你旁边,陪你吃快过期的饭团吗。我们不要谈论爱、历史、卧轨的女孩。我们只是看着云飘过去,你会吐槽说这个饭团真难吃,我会跑遍整个城市,买到你最喜欢的一个,普普通通的饭团。
1:33:55 《我们都无法成为大人》有点像日本青春版的《薄荷糖》,用倒叙的方式去讲了一个人是怎么在跟心爱的人分开之后,慢慢变成现在的样子,也不能说变平庸普通,因为我非常不喜欢这些概念,我们只是不同的人而已。比如我只是在很普通地分享我喜欢的电影给大家而已,因为它们打动到我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是什么样的人,不会被这些东西裹挟,也不会让你变得很特别。我们区别他人的方式是我们本身,是我们跟另外一个人接触的时候,ta能够感知到的。为什么这一期想聊日本电影,首先它们非常当代,地域性又能够让我感同身受。更重要的是,那些孤独感都是在尝试与人接触之后感受到的、真实存在的、表达出来的,迷茫的、庸俗的、暧昧的、残酷的、浪漫的。人死后能不能去电影院我不知道,看电影对我来说就是——《遇见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