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的价值观由精英叙事统辖,当世界的面貌由权威者描绘,平凡人的汗水便会浇灌出精英的狂傲。

当我们的价值观由精英叙事统辖,当世界的面貌由权威者描绘,平凡人的汗水便会浇灌出精英的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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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的价值观由精英叙事统辖,当世界的面貌由权威者描绘,平凡人的汗水便会浇灌出精英的狂傲。

就是王宝强这种代表了非常多底层人欲望的男人,他怎么不去找村口的小芳,他要去找大城市里的小马。他其实最适合的是找一个村头小芳,然后按照农村的那种方式生活着。

掠食者的道德便会用来保护猎物的身躯。

咱们这次广告的主题是设计师辞职跑外卖,实现人生理想。多励志。

权威来自于头衔,正如布迪厄所言,头衔是一种从虚无中创造出差异的社会巫术,它指定一种本质,这才是老钱划分的界限。

我是主理人,你才是工商户,强加一种权力。

我是博物馆的馆长,我说他是伪作,他就是伪作,就连犯罪也只是上位者不动声色的游戏。

有的人之所以敢在喜马拉雅放烟花,是因为艺术家头衔作为一种高雅的权杖,让他产生了凌驾于万物的傲慢。

我们平时也更倾向于追随那些简介里赫然写着名校毕业,大厂经验,专家资质的人。但恰恰是这些头衔作为一种符号,时刻暗示着我们是被排除在那个核心资源圈之外的匮乏的他者。

哲学家夏斯斯博里说,哪里有权威,哪里就没有公众。

因此,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利己主义的掌舵者通过侵占文化包装出来的伟岸符号,而他们借助这种符号灌输品位,维护等级。老钱风,你只有模仿的份儿。

我们看到的,不过是精英主义的信徒通过浪漫化底层的苦难所贯彻的经济方针,他们借助这种方针斩获劳动,加固壁垒。

为啥美化苦难?废话,你不吃苦就得我吃苦。

波兰作家斯坦尼斯拉夫・莱姆在他的科幻作品《索拉里斯星》(注:原文 “旗主之声” 为口误,莱姆经典作品为《索拉里斯星》,若严格不改则保留 “旗主之声”)中,有一段关于权力的描述,一针见血。权力这种非人格化身份为他提供了一种持续而安全的优越感。

他说,有些人只是具备了人形的物质化符号,它的本质是抽象的,而且是其他人类为实现更高目标的工具。

尽管大众在圣殿中供奉着理智,但精英的欲望也必会摧毁祭坛。

印度作家阿兰达蒂在《微物之神》中这么描述精英,他们观看外面的世界,从来不想知道它是如何运作的,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运作。

400 年前帕斯卡就洞察了这一点,他说,理智这东西就是留给大众的。

叙事改变我们,我们也可以改变叙事。

当我们不再屈服于精英叙事的讹诈,破除头衔的幻觉,我们就不再只能憧憬别人的梦想,绘制别人的蓝图。

平凡人的故事也许简陋朴素,缺少雄心,但却是存在的栖身之所。

仰望天空久了,就忘记了泥土才是孕育生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