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决定思维,扁平的标签正在压缩女性叙事维度,异化女性形象。
当一个女性成绩卓著,没准是个学术妲己;
当一个女性事业低迷,肯定是个文科生;
当一个女性甜美娇俏,哟,这是哪个半筒的娇妻呀;
而当一个女性沉着理性,哈,没准是个精神男人。
沃尔夫说,说话者是其话语结构的囚徒。
当你在使用社会强加的限制性话语时,你就已经受困于话语所强加的限制性信念了。
女孩子嘛,你最好去当个护士、老师,你要是身材好也可以当个空姐。
我们逐渐在这种隐藏着价值观偏见的语言中,建立起女性服务服从者、女性文科无用者、女性甜美柔弱者的思维定式。
语言是承载着社会规范的权力,这些咄咄逼人的标签,总是携带着睥睨天下的气质,占领道德高地,主导意义的分配。
过去他说,哎,你不婚不育,你就不是个完整的女人。
现在他又说,哈,你结婚生育,你就是一个完整的婚驴。
因此,对语言的争夺就是对自我叙事权的争夺。
正如科夫曼所揭示的那样,我们会下意识地表演社会预期的角色,而社会预期通过暗示性的语言来传递。
哲学家将语言视作局限,它总是将思想锚定在世界的表面,它定义存在,而不是创造存在。
女性自我叙事的自由,不是从一种标签划向另一种标签的自由,而是突破由标签构建的景观化自我,开辟全新世界的自由。
当你撤销那些深植于头脑中的不容置疑的禁令,便会发现心灵的旷野本没有疆界。
你可以让缱绻柔长尽情倾泻,柔是我的特征,不是我的弱点;
也可以令理智锋芒放肆流淌,理性是人的本质,不是男人的专属。
人通过自身而存在,因而只能通过自身被认识。
定义是对心灵的简约,而心灵在流动中创造。
女性不是命运的天臣,也不是身份的囚徒,
她就像不可言说又无法琢磨的清风,自由生发,全然飘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