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算法的“兔子洞”：为什么你总在看完新闻后滑向娱乐？｜对谈黄圣淳教授

起朱楼宴宾客

96分钟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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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年度专题“算法纪”聚焦算法与媒体，第二集从新闻传播学的视角来谈谈算法是如何作为一个新“把关人”影响我们的信息环境的。

大家好，我是大卫翁，"起朱楼宴宾客"是我用来记录这个大时代的播客节目。

📖今年的世界读书⽇，很荣幸收到 Apple 播客邀约，以“重读”为主题，回顾读过印象深刻的书籍，和因阅读带来的体验和影响。我选择的书是《Filterworld: How Algorithms Flattened Culture》（筛选世界：算法如何压平文化），关于这本书的介绍我将放在小红书上。大家可以在Apple播客上收听本期节目。

关于算法给人们营造信息茧房，一直以来是我们讨论算法和信息环境之间关系的话题基础。没想到我和黄教授坐下来对谈的前半小时，她就把这个命题给否定了。因为算法虽然确实会推荐你感兴趣的内容，但社交媒体同时也增加了“偶然遇见”不同观点的机会。

不过我们的讨论没有止于此，而是一步步深入到反馈效应、过滤气泡、算法放大、算法重定向等等听起来让人头大，但事实上和我们的信息环境息息相关的一些概念。

就像我们在节目最后说的，讨论这些问题不代表我们要逃避甚至排斥算法时代，而是在你拥抱它的同时，更清晰的知道你拥抱的是什么。

对谈嘉宾介绍：

黄圣淳，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UT Austin）新闻与媒体学院助理教授，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安嫩伯格传播学院获得了博士学位，主要研究算法驱动的新媒体技术是如何重塑新闻的生产、传播与消费，及其对社会和公民生活带来的深远影响。

第一期指路：《159.算法的六副面孔：它是如何从处理数据，变成定义我们是谁的》

简明时间轴：

01:41 我和黄教授因算法相识的过程

05:24 为什么会从事算法相关的学术研究？

16:23 西方学界对于算法和信息茧房的研究核心聚焦在政治选举领域

20:27 过滤气泡的概念解释

22:13 学界普遍认为，信息茧房和过滤气泡（echo chambers/filter bubbles）的证据并不充分：偶然暴露（Incidental Exposure）和多渠道的“媒体食谱”

延伸收听：《风霁：优化体验，还是塑造现实？平台推荐算法探秘》

33:57 就算在算法时代，我们还是主动选择了我们希望吸收的信息，算法只不过是轻推（Nudge）的助手

38:24 算法时代，我们更容易受到情感极化（Affective Polarisation）的干扰

43:21 算法放大 (Algorithmic Amplification)：算法并非中立的搬运工，它会根据“参与度”（Engagement）给某些内容加装“扩音器”

49:34 针对算法扩大的干预，在西方世界不会被当做是影响言论自由吗？

52:53 话题过滤气泡（topical filter bubble）：娱乐内容以自我强化的方式获得比新闻内容更高的推荐概率

69:12 算法造成的文化扁平化现象是真实存在的吗？

79:19 反馈效应 (Feedback Loop)和平台功能特性 (Platform Affordance)：平台如何暗示并决定了你与信息互动

86:59 拥抱算法时代，最关键的是“有意识”，而不是被它无意识的牵着走

参考资料：

《Echo chambers, filter bubbles, and polarisation: a literature review》

《Filterworld: How Algorithms Flattened Culture》（筛选世界：算法如何压平文化）

《Algorithmic Interaction Ritual Chains》David Bazan Royuela (2025)

《Auditing Entertainment Traps on YouTube: How Do Recommendation Algorithms Pull Users Away from News》

《Reranking partisan animosity in algorithmic social media feeds alters affective polarization》Northeastern University (2025)

《Engagement, user satisfaction, and the amplification of divisive content on social media》Smitha Milli(2025)

欢迎关注我的新书《资产配置行动指南》，解读和购买链接在这里：158. 播客里聊了四年的资产配置，我把它做成了一本《行动指南》

欢迎订阅我的Substack频道，它是一个以英文为主的频道：hubris2025.substac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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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在评论区互动，或者给我写邮件，邮箱地址qizhulouyanbinke@gmail.com。

节目BGM：

Propellerheads - Spybreak! (来自The Matrix)

Rage Against The Machine - Wake Up (来自The Matrix)

节目后期：Siri、大卫翁

展开Show Notes

MichaelLai

2026.4.23

很棒的一个访谈。个人认为嘉宾最后的一句话相当有深度，我们都自然而然的高估支持我们观点的人数。背后应该还有一句，那便是我们同时也高估了自己认知的正确程度。如何验证是技术上的困难，如何自省是人性上的困难，都难，甚至连理解这句话都要面临内心的巨大反制力。一个人的真实水平，很大程度取决于在自己不认同的素材中如何理解和学习有益部分的能力。因此世间向来智者了了。

哆啦马里奥:很多东西反直觉但是人喜欢相信复合直觉自己情绪的东西

庄明浩

2026.4.21

04:27 黄教授的声音感觉很年轻啊

大卫翁

:事实上也很年轻！

LatteFactor:而且是女生😂

共4条回复

Ass嘟嘟

2026.4.22

「✅算法」
我们和公共信息之间，隔着一道由技术驱动的隐形的罩子。
以前把关人指代新闻编辑，编辑决定了受众会看到的内容，现在编辑决定完再分发的过程，由于技术罩子的存在，很多内容已经穿不透罩子，进不到真正的信息环境中，抵达真正的受众。
媒介即信息。
媒介：能给人类带来尺度、节奏或者是模式的变革。
算法存在于当前的社会中，和人们产生交互。内容生产者，迎合算法而去做一些调整（发布的内容、标题、生活方式），但没有人知道到底应该是什么样，连算法的创造者都不知道。
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基于机器学习的算法系统，基于海量数据的学习过程中，开始迭代，自我发展。

「✅概念」
回音室效应：我只跟我观点相似的人说话，同温层，认同和喜欢的人。
过滤气泡：你在社交媒体上，更愿意关注你感兴趣的人、观点相似的人。算法把你更往前推了一步，加剧了信息茧房存在的可能性。

「✅学界普遍认为，信息茧房和过滤气泡（echo chambers/filter bubbles）的证据并不充分：偶然暴露（Incidental Exposure）和多渠道的“媒体食谱”」
算法并没有把大家推到更信息茧房的状态，甚至算法还给了大家很多的意外发现。没有让你的视野更狭窄，反而给了你更多的可能性。
偶然暴露：社交媒体用户接触到的新闻来源，比不使用社交媒体的人，更具多样性。
偶然性接触：增加新鲜体验，给用户发点新料，尽可能把用户留在平台。
算法逻辑：基于你的喜好定制化内容；基于相似的用户档案（用户画像）推荐内容；热点事件。
而且，你不可能只看一个算法驱动平台。
跨平台使用，很难构建一个完整的气泡。主动通过不同平台获取信息，从而完整了解事件经过。
每个人的媒体环境，都是由非常复杂的、不同层次的生态组成。真正从平台，或者单一平台某个气泡中获取的信息，只占很小一部分。
结论：信息本身极大的丰富了。信息内容的种类、信源，数量上疯狂增加，是一个信息过载的时代。算法只是解决信息过载的生态的手段之一。

「✅就算在算法时代，我们还是主动选择了我们希望吸收的信息，算法只不过是轻推（Nudge）的助手」
用户选择，起到更大的决定性作用。在社交媒体、信息流的时代，自己主动选择的占比高一些。
比较单一平台，用户选择比算法推的可能更负面。
比较多个平台，不同平台上看到的内容本身差距就很大。

「✅算法时代，我们更容易受到情感极化（Affective Polarisation）的干扰」
当你接触到观点不同的人，情感上会反感。
人们本来就是如此不同，只是互联网让我们有了彼此相遇的机会。
长期看，跨文化、跨背景，跟观点不同的人交流，会增进你的容忍度、你对世界的认知。

「✅算法放大 (Algorithmic Amplification)：算法并非中立的搬运工，它会根据“参与度”（Engagement）给某些内容加装“扩音器”」
新闻领域，优化的内容是用户可能互动的内容。而用户会在不舒服或持不同意见时，跟你互动。
这就是算法的放大器，会造成情感极化，把社交媒体上的内容更加的极端化。算法的放大在于，把这种接触变得更加密集而频繁。
用户感知自己和算法交互的过程也非常重要。
作为普通用户，至少知道下次再看到类似内容，不给它关注度，自己还自己一片清朗的网络世界，驯化你自己的算法。

Ass嘟嘟:「✅话题过滤气泡（topical filter bubble）：娱乐内容以自我强化的方式获得比新闻内容更高的推荐概率」基于内容兴趣分类的茧房。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刷到娱乐类的内容，远远高于西方的社交媒体。绝大多数人的媒体消费行为当中，不到5%跟新闻内容直接相关。你需要知道一些公共性的事情，获得真正对生活息息相关的信息，更加批判性的思考。极化的未必是所有人，而是因为极化的人被推到了前面，而那些没有极化的人，因为有了别的可以消费的内容，变得更沉默了。所以大家感觉更极化了。剥离用户行为，算法系统大概率会给你推荐娱乐型的内容，相比新闻的内容，认为你更愿意停留、访问、交互。算法重定向：看完新闻视频，给你推荐娱乐视频的概率是0.18；娱乐视频之后推荐新闻的概率只有0.03，是一个六倍的差距。更愿意把你往娱乐的方向轻轻推一推，。在这种偶然性的接触中，你被悄悄推到了那个方向上，在你根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塑造了你的信息环境。要有意识，首先察觉到这个现象的存在，其次自己自主的选择。我们虽然有垂类兴趣，但垂类兴趣并不是我们对信息消费需求的全部，还需要其他信息。「✅算法造成的文化扁平化现象是真实存在的吗？」新闻是极化的，能引起争议，能让大众进入互动讨论模式的，会被算法所推荐。但到了文化和娱乐范围，就变成最大众能够接受的同质化内容（最不具歧义、最不具颠覆性、最缺乏意义）。算法会塑造大家的审美和生活方式以及观点。你以为你的信仰和观点是你的自主意志，但并不完全。媒介的效果，远远大于所谓说服的效果。技术只是让你接触任何信息变得更快了，没有技术、平台的年代，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多的不同。文化变得扁平，因为跟风。因为有了算法、平台，所有都变得可见了。能观测到信息消费。「✅反馈效应 (Feedback Loop)和平台功能特性 (Platform Affordance)：平台如何暗示并决定了你与信息互动」点赞按钮：平台提供了一个让用户表达态度的渠道。用户、平台、信息发布者，产生了关系。反馈：正向反馈 or 负向反馈。最重要的问题是它存在“反馈”，它可见。反馈效应强烈。如果你因为愤怒、不爽评论它，算法反而会给你推更多，把你的情绪极化。退一步，不要挑起算法对你的感知，反而会让你的情感恢复正常。「✅拥抱算法时代，最关键的是“有意识”，而不是被它无意识的牵着走」给算法一些自己想给它的反馈，而不是无意识的行为。意识到，算法在这里，它正在发挥作用。作为普通用户，现在察觉算法是不是在控住我？退一步，切断 or 控制。算法不一定创造了信息茧房，它让我们接触到更多的信息。意识到算法是如何把这些信息进行一个处理和放大。信息茧房，会让你以为支持你这一方观点的人比事实上存在的要多得多，对生活的真实空间的想象会不一样。做一个有觉察的媒体使用者，一个更健康的媒体使用的习惯。

半夏翔子

2026.4.21

《Filterworld: How Algorithms Flattened Culture》这本书中国大陆中译出版社的中文版书名叫《滤镜世界，人文视野下的算法推介》；
中国台湾的卫城出版社版本的中文译名叫《扁平时代，演算法如何限缩我们的品味与文化》
就不同的出版社的书名的微妙的倾向性的不同还挺有意思的。

苏格拉顶

2026.4.22

信息茧房不是媒体造成的，是信息接收者自己造成的

陶小野:那信息本身难道不是先出自媒体吗？怎么会只是接收者单方的原因呢

苏格拉顶:媒体哪方面的信息都有，各种观点也都有，接收者自己选择接收哪些信息，认同哪些观点，遇到不同观点是选择理性看待，还是情绪化处理。

共6条回复

人哥没有毒

2026.4.23

对算法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也认真听完了两期。
有一个很期待的切入点，
就是“从内容创作者的角度去看算法机制的影响”（直白点说就是危害）
感觉在这两集里面都有聊到，但是展开得不够深入，
可能Sara老师本身研究的方向更侧重于算法的受众吧，
但我觉得内容创作者也是这个生态中很重要的一环。
希望后面能够听到更加深入的讨论。

作为一名曾经的内容创作者，
我觉得算法最大的危害在于它营造了劣币驱逐良币的内容生态，
进一步破坏了作者对于优质内容产出的热情，
并催生了越来越多的信息垃圾。

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说，
优质和深度的内容，生产的成本是要远远大于各种粗制滥造的同质化内容的。
但是由于人类的天性（更倾向轻度、休闲放松的内容），
很多深度内容其实都未必能够获得非常好的数据。
而算法是纯数据驱动的，它本身是无法理解内容质量的，
这导致了创作者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去进行内容创作，
但是在算法体系下获得的正向反馈往往会非常少。

而那些劣质内容，未必说数据就都很好，
但因为成本极低，可以被批量复制。
这就是为什么现实中出现了很多所谓的“起号矩阵”。

算法本质其实就是对流量入口进行分配，
事实上谁占据了越多的分子，谁得到曝光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而由于优质内容高昂的生产成本，分子注定会非常小，
在算法体系下是根本无法跟批量生产的劣质内容竞争的。

另外还有一个很致命的点，
你第一集提到的算法“不透明”，
但是我的猜测是算法本身是带有很强的随机性的。

有几个简单的观察：
1、很多人都会觉得，在平台上认真发的东西没流量，但是随便发的东西就火了，感觉流量和质量关系真的不大。
2、发布完全一样的内容，有的火，有的不火。和首发以及原创性无关，有时候第一次发不火，第二次居然火了。

我认为算法底层可能有一套“抽奖机制”，
这套机制会让每一个普通的活跃用户都有机会获得爆款，
而和他产出的内容质量没有直接关系。
这相当于给无数普通的用户编造了一个梦，
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触摸到了算法本质”，可能获得成功。

事实上很可能一切都是随机的，
你获得流量仅仅只是被系统抽中了而已。
正因为大家都摸不透算法，
却又相信存在这么一套必胜的逻辑，
才会锲而不舍地继续接受算法的毒打。

这种随机性对于那些仅仅把平台当做消遣，
或者并没有那么认真生产内容的普通用户来说，
伤害可能并不算太大，
因为他们偶尔还能获得远超他们付出的正向反馈。

但是对于认真进行重度内容创作的作者来说，
他们可能会陷入到严重的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我做得不好？），
或者是对算法以及平台的怀疑（明明我的东西更好，为什么没有流量？）
无轮是哪一种，都会极大降低他们创作优质内容的热情，
永爱发电始终是难以持久的，
久而久之，平台上面就只剩下垃圾了。

大卫翁

:这个角度我肯定是要出一期专门节目的，我自己也有一些想法，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找到合适的对谈者一起聊，等我下半年回国看看。

半夏翔子:算法对创作者的影响这个角度很棒，我也最近深切感受到。作为普通人，我目前和自己稍微和解的方式就是，多写，多试不同的平台，和算法搏一搏概率，输出方式偶尔迎合规律，偶尔自我一点，也看这种不同数据的变化，这种时候有一种自己占主动权的错觉。反正也要逼自己多输出的，不一定是为了流量，只是不想脑子一直输入不输出秀逗了，在自己日记文档里输出是输出，在不同的平台试概率又能表达也是一种输出。其他的交给比如你这样的意识的人的涓涓细流是否有一天能更多聚集，催生一个更适宜的平台，或者其他。毕竟我觉得这种需要优质深度内容的创作以及阅读的需求是一直存在的，只是看怎么汇集，最终在哪里汇集。另外，刚向你学到的，写一堆字的时候，分段隔离下，阅读者感受更好。😄

共3条回复

半夏翔子

2026.4.22

其实大数据和算法时代更大化运用以前，媒体或者信息选择和传播在主流电视台和报社，出版社，杂志社，门户网站编辑手上；
后来有了博客，微博，除了以上主流信息渠道，又多了一些意见领袖的影响力；
这些进程中也夹杂了搜索引擎网站的不断发展，为我们主动去筛选和查找要的信息也提供了相对图书馆时代去查找资料更便捷的方式。
后来大数据和算法大量运用到社交媒体平台，信息茧房这件事开始慢慢被大家警惕。
但回看每个时代特有的主流信息渠道和方式，其实我们接触到的信息一直有一些无形的手在帮我们做选择和筛选，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大部分人的信息摄取宽度，广度和深度，也都有明显局限。
但每个时代信息渠道的局限，不一定能框住的也许一直有某一部分人，这群人希望学习，会质疑，会洞察，会警惕，也会在现有条件下去尽量打破一些泡泡。
以前打破泡泡的方式也许是买不同的报纸和杂志以及书，现在也许是看不同的社交媒体的，但他们都会经历尽量多元摄取不同信息然后判断的过程，虽然最终看到的都不一定是全貌和所谓的真相。
但不关心和不警惕每个时代信息渠道给自己带来局限性的一群人也一直都在，他们也许也不需要更多的警惕，在不同时代表现出来的被引导的极端观点也一直存在。
感觉形式在变化，人还是那群人，只是技术让需要温床的更加舒服，想要更接近真相的人也总有自己的方式去探索。
选择红药丸和蓝药丸的人一直都存在，或者同一个人在不同的阶段也有红药丸和蓝药丸的需求
一个更加多元的信息渠道也许是其中一种解法，也应该终究会存在，比如有不同算法极致运用驱动的社交媒体，比如小红书，抖音，也有也许算法看起来没那么极致的，比如一些专业论坛，也有人为编辑主导或者偏订阅制的，比如财新，小宇宙等。
更加多元的信息渠道，让大家的不同需求各归其位，各回各家。
（最近评论都没刹住车，字数一下就不小心整多了，怎么有点羞耻感）😂

大卫翁

:“ 但回看每个时代特有的主流信息渠道和方式，其实我们接触到的信息一直有一些无形的手在帮我们做选择和筛选，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大部分人的信息摄取宽度，广度和深度，也都有明显局限。”直接推导出这个结论是危险的。比如说过去有成百上千的报刊杂志电视台在按自己的逻辑进行筛选，现在的平台又有几个？再比如过去的这些无形的手并不真的了解受众，他们是按自己的想象做推荐，现在呢？

葛立恒数:过去，成千上百的报刊杂志电视台绝大多数用的逻辑都是同一个:商业逻辑。

共3条回复

鼠子弟

2026.5.09

41:56 太棒了这个访谈，因为我之前看过蜉蝣天地那个节目和也听了上一期节目，给我留下了一个观点是“人的行为表现的人的本质，说话就是放屁，算法推荐系统不听从用户的“声明性偏好”（宣称的价值主张），只服从用户的“显示性偏好”（实际的点击与停留行为），无论你怎么声明你热爱知识，你的实际行为都会暴露你的本质。”。这个结论让我对社交媒体很悲观，以至于认为继续刷社交媒体是在信息茧房浪费生命，但是这期节目听到这给了我一个新的思路，虽然我很佩服那些拒绝刷任何社交媒体的朋友，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才是在信息茧房。放弃社交媒体，可能是放弃了某种可能性，如果大卫翁老师因为小红书算法而放弃了小红书，反而会失去这次对谈。

大卫翁

:是啊，放弃不可取，尽可能清醒地拥抱

SliverGold

2026.4.22

28:18 说到这个，某书经常把微信好友搜过的内容推送给我，但我们在某书上并未关注过彼此。比如某段时间我的首页上经常出现关于某座国外小城的内容，事后才得知是某位微信好友那时正在筹备去那里旅行。如果推送的是一些指向性特别明确的内容再结合其他相关信息就能猜到是谁在搜索，所以我真觉得这样的算法推送机制有泄露个人隐私之嫌，而且大家喜欢用某书很大程度上不就是因为脱离了微信社交圈的限制吗？

Kairoscleros

2026.4.22

算法背后是权力，权力背后是利益吧

囧瑟夫-H

2026.4.22

59:15 大老师在两边收到的推送不一样，也不一定是两边平台算法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大老师去那边就是为了学习和研究，开始的时候就主动寻求更多那方面的信息（还有可能那边的娱乐信息还是没有中国的吸引你，毕竟还是这边的环境成长），导致平台给你正向加强让你有这种体感了。我意思是有可能国内的才是更全面更真实的你，而美国或许是更多体现你学者的一面。

当然也有可能你的结论是对的，但是从个人经验得出这个结论是不谨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