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聊)
最近喜欢听上海人“G僧东”的个人播客频道《十六号线》,很欣赏他率性而为、想到啥就随便聊一期的这个风格。那我也加个时间戳,5月1日x点x分,在家里的沙发躺着当一枚土豆。想到去年今天就是把我儿从医院正式接回家的日子,还是可喜可贺的。也算是无意间呼应了还没有他的那几年我一直以来的习惯,每年5.1都会在朋友圈分享SHE的那首《五月天》,出自07年我上高一时候她们发行的专辑《PLAY》,这也是我这张专辑里一直最喜欢的一曲。
早上六点多被宝宝的哭声吵醒,之后不记得几点又稀里糊涂续上了睡眠,再到八点半左右自然醒,算是奢侈的幸福感了。上午把宝宝送到爸妈那里,拍了几张隔辈亲的照片,然后断断续续追两集电视剧再在跑步机锻炼一会,好像还挺充实的。
前两天下了班跟朋友简单吃个饭,猛然意识到初中毕业早已是二十年前的事。都说人工作久了之后会缅怀读书的时候,仿佛那时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但是五一节通常都伴随着紧张而充实的脑力劳动,因为放完了假期马上就是期中考试,考不好还要被老师叫家长。我太讨厌这种感受了,所以近年来也不再怀念逝去的学生时代,当然退休以后更不会怀念如今壮年牛马的感觉,每年到这个时候还不是一样,要在四月的尾巴把那些五月六七号就要交的工作挤时间奋力弄完。从SHE出了《五月天》,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二十个五一劳动节,这一点也早就习惯,而真正拧巴的一点其实是,你在那种高压的环境下是很难发自内心享受活人感的。以前谈到过年之前最接近放假的时候是最快乐的,现在看起来这一点对五一假期并不太适用,觉得一切都可以有个交代,不会再被塞进其他又重要又紧急的事项的时候,一抬眼已经4.30晚八点,心力交瘁感觉不会再爱了,复盘这一天这几天的工作,好像在梦里也曾经出现过,譬如领导铺天盖地的邮件通知和语音提醒,哪怕只是问一两件小事细节,在我这看来都好像欠了债着急要偿还一般。到了能欣赏《盗梦空间》的年纪,也到了对甲方乙方的这种撕扯冷眼旁观但对双方都能理解的程度。
我不确定自己已接近半个月一到上班环境就会生理性地心跳快、接电话恐惧,哪怕同事之间闲聊与工作无关的事都会结巴,算不算抑郁/焦虑的躯体化症状,或许也不算吧,真到了严重的程度,整个人的社会化水平会肉眼可见地迅速下降。只是xhs很多权威人士会说,连续十四天以上怎样怎样就该引发重视了。但在我看来,没有病的人恰恰才是少数,就好像父母眼中只有那遥不可及的少数人才能岁月静好,而你怀揣一份能够按时发放薪水的工作就已经是神仙工作,外面大雨滂沱,如此这般劝你好自为之。想起个段子,不久前看到的,小的时候挑食,大人说你这不吃那不吃的以后步入社会怎么办。结果长大了我去饭店点餐,服务员都会温柔的问,有什么忌口。一个人被恐吓着欺骗着长大了,才发现原来外面根本就没有雨。
我貌似一周多之前就每天都在关注放假这些天的天气,说实话很讨厌下雨,于是这一天就会昏昏沉沉索然无味,最主要的是没有办法继续我那爱围观别人跳广场舞的怪癖了。这种怪癖,终究还是影响到了赛博客户端,现在我看wx的视频号推荐的都是《胆小鬼》之类的老歌ai版本配上几位少男少女踏着如意舞步,当然这一股风还吹到了首都北京,前阵子有个国标舞还是什么的大赛来着,也看了好几遍cut。
上一段话感觉自己仿佛犯了那种“到什么年纪该做什么”的思维定式错误,如果到了五月份的天气哪怕出现一丝反常(温差大、暴雨、刮风等)就好像自己的人生被错付了一样。但其实世俗眼中那些与正经事儿相关的经历,或者说一切可以统一标准量化的因素,比如上学时的每个班每个同学的成绩排行,工作后每年完成的kpi赚到的奖金,大多数在经历过后无人在意。简言之人生需要一系列的自在轻盈的瞬间去支撑大多数的平淡无聊,就好比高三那年的快乐不在于哪次考试冲进了年级前十,而是多年后一想到晚自习时候老师不在,我们就看杂志、玩魔方、溜出去买夜宵,以及班上同学传的八卦、过十八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有时甚至还能够笑出来。只是时过境迁,当年有些无需理由的简单的快乐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像是前两天听初中时的朋友聊天,说到中考前一个月的某个周末,下了课之后几位同学不约而同地说咱们去校园对面的公园放风筝吧,谁出的主意谁买的风筝最后怎么回的家,谁暗恋谁又通过谁传了什么悄悄话,通通已经不记得了,但在一地鸡毛的现实间隙里偶尔想起,那就是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