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乐器创造了它自己的听觉空间。一个神话般的听觉空间被唤起:一个神话的共鸣空间。——梦境不遵循任何刻意的美学结构。”
他说的是1971年 sun ra 留在开罗的一张乌克兰 bandura 琴。有55根弦。这是1996年,在乌帕塔,哈特穆特·吉尔肯正打算和芝加哥艺术乐团合作演出,给琴换了所有的弦。同时他录了音。
人声是同时录的呢还是事后录了叠上去的呢?应该是后来吧。他没说。
他提到了好多可能让人认出来的声音:
“动物语言、信号、牧羊人的呼唤、银铃般的鼓语、汉博宁(hamboning)、诱饵叫声、连祷文、潜意识发声、塞壬:这是对欧律狄刻(Eurydice)的寻找,是对字母和音节从呼吸中产生的起源的寻找。……”还有印度的 dhrupad……这些技能和它们的名字都没有真的显现,都只是在准备中,在可能中,在寻找但永不找到。
艺术的音乐家或者文学的音乐家就是这样会规避自己成为专业技能。不是说逃避 musicianship 而是想要保持那个梦境。
在这张之前先播一段《没有红线,因为词语从未落下》,是吉尔肯对古人的回应:
混乱的困扰
红线
紧紧抓住我双脚
——一休宗俊,又名狂云子
“‘没有红线(头绪),因为词语从未落下’ 并非一出给被动听众欣赏的广播剧,而是一出为主动言说者准备的‘言语剧’。它是克莱斯特(Kleist)意义上的‘在言说过程中逐渐完善思想’,在此,语言不再是一种束缚,不再是精神之轮上的绊脚石,而是脱离了那种充满灵气的描述、意义、情节、冲突和场景。克莱斯特认为,那些表达得最杂乱无章的设想,往往极有可能被思考得最为透彻。这种杂乱并非克尔凯郭尔(Kierkegaard)意义上的——他主张人不应受到以下事实的干扰:即某些多愁善感的人认为,语言的最高境界在于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因此,在克莱斯特与克尔凯郭尔之间的张力关系中,可理解的与不可理解的、感官的与无意义的、美的与不那么美的,都不再具有实质性的特征。‘没有红线’ 正在上演……指示;另一方面,说话者必须自行决定音量、语速、声音类型和音色。借此,语言在官僚和政治荒废的时代,重新获得了其音乐特质——包括创作性的和即兴性的。
一种与精神之间的新型张力出现了,这种‘人工艺术’的产物包含了一种抽象的、物质性的指令集,它让人们对精准行使艺术自由与可能性的快感,更强烈地转化为一种智性而非感性的行动。
在《没有红线》中,没有任何说话者或听众可以依赖哪怕一个词,‘因为这些词从未落下’。”
Hartmut Geerken - Kein Roter Faa, Denn Die Worte Sind Niemals Gefallen (Gertraud Scholz Verlag; 1990)
Hartmut Geerken - Orpheus (Holidays Records; 2016)
A Ein Hörtraum: Teil 1 (part)
B Ein Hörtraum: Teil 2 (part)
2026年4月录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