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0 语言穿刺的暴力前两天在聊路薇的“南山”,说到两件事,一个是散步时街道还是街道,猫还是猫,但路薇给了标题,也就是命名。然后说到情境就是作曲。 但没有来得及展开到下一步。我想说命名是暴力。概念作曲是更强烈的语言穿刺了存在。然后情境需要技术就像传统作曲总是在解决技术问题。而且重点是,先提出暴力使用暴力,这是人以技术的方式塑造自己(也就是塑造自然)。然后才把词语返还给无言和混沌。这是所有“有所为”的条件也就是艺术的条件。 这个话题我想再放到kieran这里。他的音乐让我想到所有的音乐都是声音诗。不是说模仿了说话的声音这个层面,而是音符和词语一样,本身都是符号,然后音符是限定的能指,词语则更开放。同时对音符的演奏有更多的无意义的自由,对词语的使用则离不开意义…… kieran的游戏基于技术,他把语言限定在音符这里。全是符号,全都从符号出发,演奏出来符号就不再是符号。这里有另一个南山。 Kieran Daly - IF GLISS INSISTENCE DELTA ANALYSES, THEN GLISS INSISTENCE DELTA ANALYSES (Madacy Jazz; 2026) 1. Something something reference to “temporal segmentation perception” and “long-range structural continuity” 2. The first brown-thicker-brown-thrown clone with less salient segmentation boundaries 3. Appendix (following “redundancy metric”) 4. Non-resonant broadband amplitude envelope intermittency under contiguous focusing 2026年8月录制
399 理性是最强大的迷幻剂为什么两个人像白痴一样嘟囔10个小时? 然后为什么搞这种嘟囔学术表演的人又在搞朋克乐队。当然可能还要问为什么这个也算是朋克,难道音乐类型这件事不存在了。 反正就是马丁这样的人会做的事情。他最近常常演朋克乐,超便宜的那种。不能不说那些学术的话语在这时候都化做汗水了。 记得在上海我们做过一次他的dvd首发活动,有个观众(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潘岱静!)问那么你想要什么,马丁瞪大了眼睛说我想要一场革命! 这里有关于 al karpenter 专辑的访谈: https://subjam.org/blog/736 然后后面也附上了他们为10cd盒子《人声撤离》的导论。 Miguel Prado & Mattin - Evacuation Of The Voice (Fundação de Serralves; 2016) CD4-1 Mechanisms of Human Voice Al Karpenter - If We Can't Dream, They Won't Sleep!! (Ever/Never; 2020) A1 If We Can't Dream, They Won't Sleep!! A2 2020 A3 If They Sleep... 2026年7月录制 人声的撤离,导论 米格尔·普拉多 & 马丁 为什么两个人会在最严肃的场合开始像白痴一样嘟囔? 你在这个盒子里听到的内容,其源头是2011年源自一系列文本、唱片以及对实验音乐场景的不满而引发的讨论。在我们之前的作品中,我们探索了语言如何在即兴中不仅用于审美目的,还能进一步发展特定兴趣领域的话语。录音《思想的对象》(马丁,2010年)和文本《地理创伤性的声音撤离》(普拉多,2013年),可被视为本项目的基础工作。 在实验音乐场景中,某种对自由的理解被视为理所当然,由此产生的音乐往往因其自满而妥协,恰恰是因为这种自由观念与一种从未被质疑的个体自我概念相连。我们意识到,对于我们在不同方面如何被决定,从而削弱那种自由,这方面的探究还不够充分。 因此,我们需要调查我们自身的被决定性,但我们能从何处着手呢?我们从即兴中学到的一件事是,永远不要轻视自己技能的缺乏。这种技能的缺乏也可能带来优势,因为你可以找到一种尚未被历史上确立的操作模式所预先设定或腐化的方法。也许“腐化”在这里不是个准确的词,因为初次拿起一件乐器并误用它,其中包含一种反常的元素。只不过在这里,我们是将自己用作乐器。好的,那么我们就从我们所拥有的开始,即我们自己以及我们推理的能力或无能;将思考作为一种即兴形式,将语言作为穿透我们自身条件化的工具。这不可避免地是一种双向探索,我们不仅会尝试理解我们如何被语言所决定,我们也会由此生成音乐。 但这是哪种类型的音乐呢?它不可能是“自由即兴音乐”,因为我们在探索我们的不自由。相反,这很可能是“理性即兴音乐”。这里的“理性”应以塞拉斯式的意义来理解,即给予和索要理由的游戏。这是一种非常不同的呼应式即兴形式,然而它却将思考和发出声音与产生它们背后的理由联系起来。没有自我或自由被视为理所当然,但在行动中,我们开始更好地理解我们是如何在这个过程中被构成的。 这段录音在专家听来可能像是:堂吉诃德和桑丘被困在比维斯与巴特海德的时代,遵循着‘万德维泽’式的节制。当然,我们有在某种程度上契合此描述的艺术先例。一个清晰浮现在脑海中的名字是塞缪尔·贝克特。事实上,我们从他在1972年的戏剧《不是我》中获得了灵感,剧中一张疯狂的嘴发声,诉说着为了死亡而活着意味着什么的内在尖叫,同时对自己发出质问。 与《不是我》类似,《声音的撤离》的灯光聚焦于嘴巴,房间其余部分保持黑暗。然而,存在巨大差异;我们的不是一部戏剧,而且并非预先写好的。因此,虽然《不是我》极其精确,对英语的运用炉火纯青,但我们的英语是有限的,并且在质疑我们内在“我”的开放过程中被改变。我们的节奏非常缓慢,这带回了时长的问题;《不是我》最快的演出也仅持续略多于10分钟,而《声音的撤离》则持续10小时。 我们的目标完全不同:对贝克特而言,观众的接受至关重要,正如他所言,通过《不是我》,他想挑动观众的神经,而非智力。对我们来说,《声音的撤离》是一个需要经历、记录,并通过记录来反思我们所做之事,并请他人给予反馈的过程。我们当时真的处于黑暗之中,现在也仍在黑暗之中。只是略微少了一点黑暗。 值得注意的是,在我们为《声音的撤离》选择的简单环境中,我们和观众都观察到了显著改变的觉知状态。演出结束后,讨论中普遍会提到幽闭恐惧症、联觉、类催眠或“现象迷幻式”体验的暗示。场景和情境也被描述为“深坑中漆黑一片的底部”。这可能会触发人们的受暗示性,但我们仍然认为理性活动是最强大的迷幻剂:实践推理和理性动机使得我们能够感知到先前心灵未知之物。 《声音的撤离》的另一个明确参照是托马斯·梅辛格及其著作《无我》(2003年),书中他分析了诸如科塔尔综合征(患者妄想自己已死、正在死亡甚至腐烂)等特定病理,以质疑我们关于自我的概念。 梅辛格(2003年,第1页)提出,“世界上不存在像自我这样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是或拥有过一个自我。所有存在过的只是那些无法被识别为模型的、有意识的自我模型。现象自我不是一个事物,而是一个过程”;它是一个“透明自我模型”的内容。《无我》大量借鉴神经科学研究,对有意识体验的第一人称视角实际上是什么,提出了一种表征主义和功能主义的分析。这是一个被普遍接受的科学事实:我们的神经系统创造了一种指定的心理不连续性,有机体通过这种不连续性,可以识别并与环境形成对比,建立一种内部连续性。这种指定的不连续性的创造需要被理解为我们异化的一种运动。事实上,异化是有机体的一种促成向量。这种内部连续性与周围空间的对比,这种模拟的视觉或裂隙,是一种促成姿态。因此,我们的异化应被理解为一种促成条件,它不是给定的,而是一种神经计算建构和神经生物学事实的产物。这是一种与马克思主义意义上不同的异化理解(当然,我们不拥抱这种类型的异化)。然而,存在一种我们感兴趣的连接点。 《声音的撤离》提出了一种类似“禁欲”的即兴计划:之所以说是禁欲的,是因为我们称之为即兴的活动,往往是由“练习”和/或“意志”这些术语来设定参数的。我们不以乐器(一种在这种音乐表达中出现,其不同取值会导向一个关于解放和美学的深层问题的不同案例的常量或变量)为工具,而是展开由自身目的和要求所驱动的语义复杂性、认知和思想,探索它们在无论何种可操作形式或物质安排中的可能实现,这一切都限定在我们十次相遇的主题框架以及前面描述的简单舞台设置之内。 在演出期间,我们发现相对于这种高度不确定的情境,通过“拼图”的隐喻来思考是有用的。几乎每个人都玩过拼图游戏,并且知道我们是如何拼合这类拼图的。你可以获得关于不同碎片大致分组的线索。在我们的例子中,盒子上没有参考图,但我们对于答案可能看起来像什么有个大概的感觉。我们通常对所发生之事、应该发生之事有个总体感知,只是不清楚细节。我们不知道如何能将其控制住,我们尚未填满所有碎片。这是一个具身的隐喻。它以物理形式体现了一个宏大的隐喻概念。然后,我们根据自身能力,一块一块地拼凑出我们对这个拼图的特定实现:这个拼图即是对我们如何被语言构成以及声音在此过程中的作用的探索。 在这样做时,我们或许只是将即兴彻底翻转了:我们不再将某种能动性或自由视为理所当然,不再凭自由意志发出声音,而是探索了我们的自由意志是如何被产生的。通过这样做,我们了解到这种自由意志是如何源自产生普遍影响所有人的生物决定论的亚个人机制,以及像语言这样的文化习得——这是一种经过数千年发展的、持续进行的集体社会过程。这些发现向我们表明,我们对“我们自己”的理解源于一个历史-意识形态时刻,该时刻被再生产以维持特定利益。 如果说即兴此前已经探究过打破自身惯例,那么我们可以将我们的“我”之概念视为一种需要处理并可以彻底摆弄的惯例。通过《声音的撤离》,我们试图做到这一点,并希望已经发展出一种更具主体间性的即兴形式。
398 现实是未完成的幻想疮原亘是一个我无法穷尽的世界。如果有一种英雄和超人的宇宙,那么他就是微生物和反英雄的宇宙。对,他本身就是一个宇宙,不是个体。他不是一个艺术家发明了一套世界观,而是他就是那个世界。 一个人这样脆弱敏感地活着,做着自己的事,没有被社会搞死,还开设了自己的唱片厂牌,自己做母带,做艺术书,等等,也不是很常见吧。但就像修炼成仙的鼻涕虫一样他已经成为鼻涕虫大师。就像他曾经去巴厘岛看见幻像,有苍蝇王向他现身,就像他幻觉到巨大的虾类,就像更早的时候因为相信民俗妖怪传说而去旅行采风,他相信自己的现实,哪怕别人说是幻想。 他说,过往已经发生,一个人不应该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创伤负责。听他的唱片的话,也不要要求艺术家对可能造成的伤害负责。 腥身保育器≒Nov Embudagonn 108 Hypnodelia And Therrorpyec So-wound System Warchestra - 戦隊Slugmasterによる腥體損傷型SCUMTh'ERROR'PY (Art Into Life, Kodanuki Press; 2024) A1 イントロ~スタジオトーク(2014) A2 セレナーデ(1984) A3スタジオトーク(2014) A4 愛の磔ヘパトマンジー(1985) A5 スタジオトーク(2014) A6 実験室のツギハギ電磁蛾(1985,87) 2026年7月录制
397 不要毒死你的儿子宋先生因为改革盘索里,差点被自己的父亲毒死,这样的故事真是应该写下来给人传唱。 我想可能很多韩国人朝鲜人听这些声音就像我听秦腔一样,谈不上多么迷恋更不能说是了解,可是就像空气一样从未离开。 总之,就算不喜欢你的儿子,也不要毒死他。您不要可以给我们啊。 필소리 5명창 (명인 명창 선집 1) 5位盘索里大师歌手(大师歌手精选名作 1) (SEM Gramophone; 1990) a, 1-3 송만 갑 宋万甲 秦腔花脸唱腔集萃(陕西音像出版社;?) 1, 田德年 - 前三对(选段) 2026年7月录制
396 小强不能死邱立信是香港音乐黄金年代的人。他有个组合叫 dancing stone,在 sound factory 出过专辑。然后是这个笛子和箫的独奏专辑。那时候也分不清什么实验啊即兴的,也就有一些跳出三界外的东西。 这张是为蟑螂和鸟演奏的音乐。淡淡的,很弱的形式感,有种长命百岁的意思,或者说有种日常的意思,或者说有一种有意思是隐于市。 1993年也是《唐伯虎点秋香》的一年。“小强”这个名字就是从那里开始的。香港多么让人向往啊。人竟然可以笑得那么放肆。 而且(再说一遍),那时候,香港人的每一双鞋都是崭新崭新的! 邱立信 Nelson Hiu - Music For Roaches, Birds And Other Creatures (Sound Factory; 1995) 1 The Inner Voice Wakens Brush Your Teeth 2 The Silent City 3 Called You This Morning 4 What Is That 5 It's Just The Bit That Overflows And Escapes That Is … 6 She's So Beautiful 7 An Old Hat (Called You Again) 8 Time 2026年7月录制
395 大地如何是音乐许多人知道他在加州立了好多金属杆子用来接引闪电,还在地里垂直埋了一公里长的金属杆子,等等。大地艺术对他来说就是用大地作为材料的艺术。不是说呈现于大地,而是介入大地,和大地往来交融。 撒把芥末之前翻译过他1960年写的文章,或者说是作品指令。叫做《无意义的工作》。哎哟,工作可不就是无意义的吗?牛马们。 反过来说劳作理应无意义,终究归于零。 就好像他做这个蟋蟀音乐,是最终让蟋蟀的声音淹没了鼓声。大地不光是沙漠、海,也是蟋蟀、狗尾巴草,也是人。我不觉得这是说自然盖过了人,因为并没有分裂然后对立,而是说人选择了让自己后退,为了更好地做人,乃至吞吐大地。 这是那篇文章的翻译链接: https://subjam.org/blog/709 Walter De Maria - Drums And Nature (自发行; 2000) 2 Cricket Music (1964) 2026年7月录制
394 进入永恒之前的噪音拉蒙特·杨25岁的时候已经搞出了震动整个房间的要命噪音。这和今天的噪音不同,是日常的东西,是日常的声音,他管这个叫诗。这样啊,日常放大之后就是噪音=诗。 所以也和后来他搞了大半辈子的印度的无始无终的永恒宇宙极简主义振动不一样。 我爱宇宙但是我更爱桌子椅子。我不能接受一个没有椅子的宇宙(我可不想穿越回到孔子身边,想想看孔先生一辈子没有坐过椅子)。我可以接受一把椅子它没有宇宙。 La Monte Young - II (自发行?; 2016) A1 Poem For Chairs, Tables, Benches, Etc. B2 Piano Study (1961) 2026年7月录制
393 真朋克真在乎真朋克死啦,朋克没死,朋克死不了,朋克走好,朋克这个那个的,为什么都拿朋克说事? 反正他就是骂了朋克。至少是骂了你家的朋克。他可能觉得你不可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朋克,你错过了,被忽悠了。 这种关于“真”的想法在朋克、噪音、黑金属等等地方都很强劲。爱真所以恨假,也就。 话说回来,sickness 对噪音的贡献是把断裂推向极致。采样不是他发明的,切换不是他发明的,但他比别人更喜欢原地抽搐这种精神状态。 (这期的标题也采样了“真”并且快速回放三次,这个也算是一种抽搐。但是由于第三次后边产生了空白,也就有了弹性,所以更接近人的身体而不是机器的。) Sickness - Fuck Your Punk Rock! (RRRecords; 2004) B1 When Only You Knew Music Was Good B2 Kill Your Idols They Sucked To Begin With B3 Disgrace The Corpses Of Jojo And Junko B4 My 75th Masterpiece In The Last 15 Minutes - "Limited Edition Of 5" Mix 2026年7月录制
392 外人是鸟人啥?搞电子音乐要藏起来搞?是害怕黑人批评家骂他?阶级斗争真是一抓就灵,乃至1968年的大混响被剔除干净了才给出版? 总之自由爵士,尤其是美国自由爵士,不是我能了解的一个特别的圈子。身为外人听听唱片还是可以的。我就听这个恢复了的再版,据说是把“音乐厅混响”开到了最大。也算是一种生猛的搞法。算是把音符狠狠地搞成了丛林,那些气根、藤蔓、菌群是在许多单株的植物间共享着,因为量大而且结构复杂,搞得它们倒成了主要的部分。音符不重要,共享的混响才重要。 这思路可能是一种野路子。绝无仅有。天外飞来。 我觉得他才是外人。不是叛徒是鸭群中的天鹅。自由爵士、前卫爵士经历过音符的大乱战,音色的大爆炸,声音的频谱化,还有后来的borbetomagus的自由噪音,但是没有人这样搞过。那些,都是一群个体的人,这个不是,有一个个体之上的力量把所有人化到一起去了。个体的人和个体的声音,还只是材料。 这大概就是鸟群的思维。你看它们不需要排练就飞成了高级函数的样子。 Muhal Richard Abrams - Celestial Birds (Karlrecords; 2020) A The Bird Song (Alto saxophone – Anthony Braxton Bass - Leonard Jones Clarinet, Piano – Muhal Richard Abrams Drums – Thurman Barker Tenor saxophone – Maurice McIntyre Violin – Leroy Jenkins Vocals – David Moore) 2026年7月录制
391 艺术家和神经病的区别我想,大概就是艺术家主动选择了吧。 刘耀华说他没打算搞作品。就是没事瞎哼唧。边哼唧边和自己较劲,不允许哼唧演变成有意思、有意味的声音。时间一长变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这些声音不重要了,每日实践才重要。而且是一种并不重要的姿态持续下来的。 这个自由很快在唱片这里凝固了,它牺牲给了作品。但我们又开始踩着它起跳了。 刘建华 - 自由练习(自发行;2026) side a 2026年7月录制
390 咋办啊冰川又化了我是在一个诗歌节上遇到她的。我们的表演方式差不多就多聊了两句。过了好久了总是会想起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两个业余的人在五声音阶上相遇了。 应该说是特别业余。可能足够老,业余变成了一种优势。 再就是特别软。轻。干净。有点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干净。不知道安第斯地区的巫师到底啥样,但确实听过一些特干净的南美治疗师的歌。那么,这是一张写给水的诗的录音。她说是回应正在消失的智利的冰川。 她的艺术作品就不一样,特别大,比如说好多红布从天花板挂下来,那还挺壮观的。 Cecilia Vicuña - Kuntur Ko (Water Condor): Poems & Chants By Cecilia Vicuña (Torn Sound Records, Hueso Records; 2012) B1 Kuntur Ko (Water Condor) B2 Aparéame Con El Cristal (Pair Me With Crystal) B3 Agüita (Little Water) B4 Melinko Lauen (Medicine Mist Of The Waterfall) B5 Alba Del Habla (Dawn Of Speech) B6 Na Ni Ná Compartir (No Sharing, 2nd Part Of Alba Del Habla) 2026年7月录制
389 大师是人类的光,但是有个朋友之前是弹钢琴的,他说演出一次泽纳基斯要练习几个月。后来实在是找不到工作,慢慢放弃了。我想我还是愿意这个社会发钱给他让他练习泽纳基斯。但是社会宁肯发钱给朗朗摸电门。毕竟摸电门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爱憎分明。这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社会。 我当然也希望社会发钱给我让我啥都不做。但这种想法已经引不起社会的爱和憎了,太多人这样想了,很多人甚至这样做了,社会只给我一个冷漠的眼神,咻的一声就飞走了。 我就试着把泽纳基斯的唱片卖掉。说真的也不好卖。杂音稍微多了点。现在愿意买唱片的人都在乎品相,贵一点没关系,品相得好,八角尖尖,从没有人摸过。这就是爱。品相不好就连憎恶也不能得到,懒得理你。 最后,我们从社会那里得到的,可能就是一大片,许多许多的既没有爱也没有憎恶的阴影。大师啊,那是你战斗过的地方呢。 Iannis Xenakis - Eonta Herma & Evryali (BV Haast Records; 1977) B1 Evryali B2 Herma Iannis Xenakis - Works For Piano (Mode; Xenakis Edition; 2006) 3 Herma 2 Dikhthas, For Violin & Piano 2026年6月录制
388 忘了吧不记得怎么得到这张唱片的。这相当于自己做了自己的伏藏师。家里到处都是宝啊。 什么是宝呢?是你不认识的那个,至少不全认识的吧,比如说你不会说这个值多少钱。你认识了一个人,她常常让你觉得惊奇,也不是吓一跳那种,就是一点点意想不到的妙。下次可能还有。过了几个月她说她要辞职了,去斯里兰卡学习手工编织。 嗨,我瞎说的,就是有一张唱片我一听,哎呦好好听啊,这人是谁啊?谁给我的这张啊?我已经失去了“哎呦这是什么音乐?”的惊奇。我还在不断惊奇着。有时候是为自己的哎呦而感到惊奇。 Wince - The Older Generation (Tordon Ljud; 2018) B Untitled 2026年6月录制
387 两只好猫,很多的好猫当然猫只有好猫没有坏猫。 三张和好猫一起录的唱片。两张1970年的,一张1970年代末期的。 一张是概念艺术但是笑死人了。一张是从迷宫生发出来的空间声学。一张是沉浸式作曲有一点点提升的意思。 啥时候我家猫也这么好帮我录点唱片卖呢?……哦想起来了之前录过一张但是没能出版。看来不是猫不够好,是人不行啊。 Terry Fox - Audio Works (Song Cycle Records; 2018) B1 Cat Purrs Ending Marcel Broodthaers - Interview With A Cat (Edition Bierammer; 2026) 1 Interview With A Cat Annea Lockwood - Tiger Balm / Amazonia Dreaming / Immersion (Black Truffle; 2017) A Tiger Balm 2026年6月录制
386 婆罗门离宇宙近一点?在印度学过古典音乐的朋友讲了一个灵异故事。我们就聊了一会儿宇宙这件事。 当然各国古典音乐的宇宙和我现在理解的宇宙不一样。那个,大概是说围绕着人而存在的,和谐的。现在我有了一些别的知识和感受,大概认为“以万物为刍狗”这个宇宙比较对一点。毕竟人不是宇宙的中心,毕竟人也还不是人呢。 有一种说法是某些音乐是神圣的,不是谁都配演奏,除了阶级属性还需要天赋和献身精神,苦练!不过我们就聊到,那些神圣的地方,比如说庙里,演奏音乐的人、念经的人通常不是大师,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离神更近一点?还是说她们才不在乎近不近。 我有过一些美好的听印度古典音乐的体验。今天听的是印度黑死金属。这两种音乐有什么灵性方面的区别吗?我不大在乎,那么宇宙,您怎么看? Tetragrammacide - Primal Incinerators Of Moral Matrix (Iron Bonehead Productions; 2017) Hyper-Spatial Mandala Of Intuitive Latencies The Prognosticators Of Trans-Yuggothian Meta-Reasoning Radicalized Matrikavyeda Operation: Militarized Cosmogrids Destabilization (Heralding Absolute Contraction) Cyberserking Strategic Kalpa-Terminator (Advanced Acausality Increment Mechanism) Transcranial Ka'abatronic Stimulation Collapse Intra-Dimensional Vessel Of Were-Robotics, N-Logics And Assorted Lattice Intelligences Meontological Marga Of Misanthropic Computation & Extensive Backwards Physics Imperial Cyanide Voltigeurs (Hatta-Yogic Quantum Leapers Of Threshold Sorcery) Dismal Ramification Of Metamathematical Marmas And Sandhi 2026年6月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