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赟赟
此刻,我坐在已经搬空的旧房子里,地板上是零碎的垃圾,墙边露出脱落的墙皮和踢脚线。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曾是我“临时生活”的容器,盛放过忽冷忽热的洗澡水、漏过水的厨卫,还有那些不得不向现实妥协的局促。我们常常以为,忍受当下的不适是为了通往未来的某种圆满,却在不知不觉中,把生活过成了一场漫长的待机。
我想起电影《托斯卡纳艳阳下》里的法兰西斯,她站在破败的古宅中怀疑自己是个为了生活买房、却从未拥有过生活的傻瓜。那种无助感,像极了我在深夜里对着生锈的水管发呆的时刻。这种对居住环境近乎偏执地推倒重建,其实并非心血来潮。它更像是一场迟到的心理重建仪式,去修补那个初中时代用胶带缠住生锈窗户的女孩留下的遗憾。
据说在心理学上,这被称为一种延迟性的创伤反应——只有当你真正感到安全了,那些尘封的、委屈的、关于家的匮乏感,才敢像回旋镖一样重新击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