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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个很火的视频播客叫《人间辩论小会》,第一期邀请的嘉宾是姜思达和刘恋 。他们第一期讨论的主题是:未曾拥有爱情是否是人生遗憾?
我最近在手机上刷到过很多关于这场视频播客的切片和金句总结。昨晚躺在床上,我才静下心从头到尾把这期播客听了一遍。当两位嘉宾分享自己的观点,阐述对这个命题的理解时,我也跟着他们的思路在思考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思考爱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在我此刻对世界的认知和感受中,爱情究竟算什么。
我觉得讨论未曾拥有爱情是否是人生遗憾,这个叙事太宏大了,我没办法在我这个年岁里,面向一生的时间维度给出自认为最好的答案或解释。我更多考虑的是当下这个阶段中,爱情对我而言算什么,以及如何通过这个问题更好地认识自己。其实我觉得所有情感问题和人际关系的最终导向,都是如何从这件事、这个人、这段关系、这种体验和感受中更好地看待自己、理解自己,借此了解自身的潜能与发展,发现自身情感的缺失与需求,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只从某个人或某段关系中获取什么。
对于“未曾爱过是否是人生遗憾”这个话题,第一次看到时,我心想这有什么好讨论的,没有爱情的人生肯定遗憾啊。但听完整个辩论后,真正打动我的表述来自反方观点,也就是基于“未曾爱过不是人生遗憾”的论点表达。姜思达的话一次又一次触动我,让我看到了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内心角落。
02:30刘恋正方视角的表达:未曾拥有爱情是人生遗憾
-没有爱情不只是人生遗憾,甚至可以说是人类的遗憾。
世界上有许多集合人类最伟大智慧结晶的艺术作品,爱就是其中最普遍且最核心的命题。如果没有爱情的土壤,很多艺术作品可能不会诞生,这不仅是人生遗憾,甚至可以说是人类的遗憾。
-认同遗憾的价值,人生其实是被大大小小的遗憾所“点缀”的。
她用的这个词特别巧妙,不是“填满”或“包含”,而是“点缀”。这就好像一件精致美好的饰品,如锦上添花般出现在我们的生命和生活中。认同遗憾的价值,不把遗憾视为失败、挫折或耻辱。只要我们有所期待,就不可避免会伴随着一定程度的遗憾。
-这世界上真正平等向每个人开放的事情不多,唯有爱情和死亡。
死亡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走向的终点,而爱可能是我们走向终点途中的机遇。我们不会因为赚更多钱或有更高地位,就拥有更纯净的爱,在爱情这件事上,人人平等。
05:49姜思达反方视角的表达:未曾拥有爱情不是人生遗憾
-认为未曾爱过是人生遗憾,这个命题本身就是爱情叙事霸权的又一次胜利。
这种胜利仿佛暗示着我们的人生存在某种主线任务,爱情被无差别地置于人生甚至人生遗憾级别的重要位置,好像人生就该有个固定框架。爱情应该是一种体验,而非一种使命。可这个辩题,恰恰把这份本应是体验的东西,变成了人生的使命、生命的框架,成了束缚我们的绳索。
-我们最大的人生恐惧源于无法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很多时候,我们对于自身的模糊性甚至于阴暗面,会让我们不太敢去面对这样一份爱情。我自己的那份孤独和伤感,我想自己服用,我不想让他侵染到别人。第一是因为我不相信对方能够解决,但是却有可能会遮蔽,第二,如果我告诉他的话,他有可能会被我吓到。
姜思达说,他最大的人生恐惧源于无法真正融入这个世界,总觉得自己在世界上处于旁观者的位置。在热闹的人群中,他会感到异常空虚。大家都能投入其中,可他不明白大家为何欢笑、欢呼、感动、落泪,他能看到这些,却感受不到,没有那样的情感冲动。
那这样的状态中,我们渴求另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那我们能指望对方怎么做呢?指望对方和我们一起坐在世界边缘的冷板凳上吗?还是我可以让他参与到这个派对之中,只留我一个人在边上就好。好像都不是很对,那这个人的出现,或者说这份爱情针对的命题是什么?
在我们眼所能见耳所能听的这个世界,上帝所赋予我们的对待世界的感知和觉察是大不相同的。我们有多么无法理解他人,他人就有多么难以认同我们。
我们对过往的伤害的承载,对当下体感的麻木,对未知前景的恐惧,我们面对自我和世界的所有抵触、逃避以及消沉的负面情绪,我们多次凝视深渊和恶魔对望时被自身的黑洞所吞噬的无力,甚至有时候我们讨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不确定剩下的那一小部分能否留住我们时,我们怎么去面对外界,怎么去面对这份关系,我们又会给这样的感情赋予多大的责任和压力。对方能够承受吗?对方愿意承受吗?我们自己愿意进入这样的关系吗?
我接纳这个不这么好的自己,我可能有时候不那么喜欢她,但我在努力地理解她和试图真心喜爱她。我的过去可能并不那么美好,甚至有很多伤害,我至今仍未能走出来,但是我接纳这份痛苦,接纳这份痛苦带给我的伤害,接纳这个残缺的自己,因为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我不想背叛真实的自己,所以我没有办法让别人走进我的世界,我不想让别人透过繁花似锦的表象,走进我的内心后看见的是一篇荒芜贫瘠的土地。
-作为人类,我们的生命本身就充满了局限性。
我们受基因中潜在致病因素的影响,受世俗社会框架的束缚,受自身认知的局限,受命运的安排,我们无法做到完美,也无法拥有绝对的自由。我们在唯一能够接触到人生的无限的可能,就是在我们自由的那一刻,我们在有思想的那一刻,这一刻让我们成为我们,让我们活在当下。
一旦我们认定未曾拥有爱情是人生的遗憾,急切地期盼那个人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那个人就会成为我们的条件,他会影响我们,影响我们的动作,影响我们的姿态,让我们没有办法做真实的自己。
-姜思达说,他在孤独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看到和闻到了未曾孤独过的人所不知的东西和味道。
他觉得没有这种体验的人,很难完全理解他所说的。但那一刻,我内心清楚,他所表述的,正是我正在经历和感受的,也是世上无数人正在经历和感受的。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我们感到孤独、迷茫还是痛苦,只要独自面对,都能真实地审视自己情绪的来源,认真思考真实感受,明确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我们更应该关注自己真正追求的东西和自身的缺失,而不是只想着从某段关系、某个人身上获取什么。因为在所有感情关系的命题中,最终答案都是如何更好地看待自己,如何处理与自我的关系,如何回归自我。我们不应在任何感情或体系中迷失自我,让其成为评判人生价值、意义与是否遗憾的标准。
-我们的人生不会因为爱情到来就变得更完整,而是因为看见自己才变得完整。
人生的坐标系和价值刻度不止于情爱,人的一生也并不因为爱情而变得更加完整,我们的存在本身就足够完整。拥有爱情的我们是完整的,未曾拥有或者失去爱情的我们也是完整的,人生的完整性和人格的全面性,不应当以爱情为评判标准。
-爱不会在你狼狈不堪的时候降临,而是会在你光芒万丈的时候出现。
我们自身无法接纳的缺失、迈不过的难关,甚至不太喜欢的性格特质等所有问题,都不可能只因另一个人的出现就有所改变。
如果你祈求的爱情是像救世主一般降临在你的生命中,踏着七彩祥云向你而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成为你灰暗世界的唯一一束光亮,给你的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甚至是救赎,那你在这段关系中看见的除了是那个光鲜亮丽美好的他,更多的是光鲜背后的阴暗面,那个无能挫败黯淡的自己,那一刻你不会幸福的,你所感受到的是更大的恐惧、自卑和自我厌恶。
这一刻他人成为了我们的条件,就像姜思达说的,你不会在爱情来临的那一刻满心欢喜,反而会觉得是一种迟到的惩罚,蝴蝶不会降落在疯狂抖动的花朵上。
-爱情只是附庸,自我才是主旨。存在是重于达成的,自我存在是重于爱情达成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遇见什么样的人,所以与其去期盼邂逅完美的爱情,不如去专注于塑造更好的自己。
所以,这一刻我真正接纳了这个观点,未曾拥有过爱情对我来说不是人生遗憾,或者说不再是人生遗憾了。存在是重于达成的,自我存在是重于爱情达成的。
最后我想用姜思达老师的一段话来结尾,你可以在孤独的语境当中成为真正的倒挂在夜空中的一个歌者,你可以变成在平静的湖底飞翔的蝴蝶,你没有参照物,没有审视的目光,你没有任何期待,所以你可以是一切。
你想成为一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