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 漫谈卢梭：是革命恐怖师爷还是启蒙民权先驱？

69分钟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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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语 -

卢梭，作为启蒙时代最具争议的思想家，既是人民主权理论的奠基者，也被视为激进政治的源头。从日内瓦的印刷业学徒，变成风靡巴黎的文化偶像，他的个人生活与思想遗产同样充满戏剧性。卢梭的畅销爱情小说讲述了怎样的故事？罗素为何评价卢梭是「伪民主、真独裁」？对直接民主的进一步思考，卢梭「公意」与「众意」理论为何在实践中容易滑入独裁？卢梭的道德教化观又如何影响了法国与美国大革命的走向？请听本期节目姜源带来的精彩讲述！

- 本期话题成员 -

程衍樑（微博@GrenadierGuard2）

姜源，法律工作者（豆瓣：小p），《边角聊》主播

- 时间轴 -

04:33 青年卢梭：印刷学徒出身，借音乐特长跻身上流

09:07 站在启蒙运动对立面，中年卢梭凭两篇文章成名

12:15 《新爱洛伊丝》：卢梭笔下的畅销爱情小说

23:15 罗素两大指控：「卢梭是伪民主、真独裁与浪漫主义源头」

27:50 直接民主与小共和国：古罗马经验对卢梭的影响

33:39 公意VS众意：卢梭的理论如何被独裁者利用？

43:13 19世纪，浪漫主义催生的欧洲民族主义混战

46:58 宪法应该追溯民族的历史吗？

52:19 金钱腐化道德：卢梭对私有制的批评

59:24 日内瓦传统带给卢梭的「优越感」

01:02:43 大革命后期的性别观念的保守与「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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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z_FR4q

2026.5.15

忽边忽角来了

squack

2026.5.17

卢梭是当时的法国峰哥吗？

Shawnx:这条评论没绷住🤣🤣

monster_ctpB:那是好事啊

共6条回复

G3333G

2026.5.15

看到标题就猜是小p老师

衣民:强烈赞赏小p老师

福连根

2026.5.15

02:13 很多伟人的品德可能比卢梭还差😂

kiriding:那确实很多卢梭是差的里面天花板😂

肖申克的舅妈WM:。。。。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o(*≧▽≦)ツ

共13条回复

林林_fYaB

2026.5.16

本来以为是一期哲学课，结果一上来就说卢梭的《忏悔录》很像豆瓣烂人小组的素材、大家完全可以专门开一档节目一章一章骂，我一下子来精神了。说真的，四十岁之前靠跑路改宗，帮人抄乐谱混日子，在枫丹白露宫表演成功之后拒绝见路易十五🤣这种传记要是发在豆瓣日记里，评论区肯定炸💥

pathto

2026.5.16

贴一段我在树老师节目下的评论：卢梭是一种超级模因现象，它与现代社会互相适应，造成它十分流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更正确或更高级，他甚至有自毁倾向。他发现和表达了现代社会的流行人格，而不是人的本性。 chatgpt帮我总结了一下：卢梭是一个成功抓住现代性早期流量结构的超级内容创作者。

pathto:哇🎊 树老师亲自点赞

ly-ouch

2026.5.15

此话题应@树老师👀

政治哲学研究:刚刚和树老师一起录制了这期：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a08e1b6e1eb34a9398856a6

松子的果:树老师写卢梭的书马上就要出版了

共6条回复

姜源_边角聊

2026.5.16

在评论区补充一句，牛津通识读本系列中写卢梭的那一本很不错，是挺好的概要性介绍作品。

sunny_z

2026.5.17

这个卢梭自己这么没道德，还强调道德教化？何意味啊。。。。某种程度上说，一个没有道德感的哲学家比没有道德感的物理学家对社会的危害简直是要大一万倍。。。

Vingilote:他的“道德”是相对于伏尔泰等启蒙哲学家所代表的“世俗理性”来说的。卢梭认为现代社会发展造成了道德沦丧，和基督教的人性堕落学说一脉相承，但不同点在于卢梭认为“堕落”的是社会，人性始终是善的。所以他相信可以通过改变人性（道德教化）来重构社会价值，让人类返回伊甸园的至善理想国（即他所说的自然状态）。所以，归根结底，他讲的“道德”其实是世俗化的基督教“神宠”，和私德不是一回事。所谓“有道德的人”其实就是“神的选民”，只是他把这一切都世俗化了，且认为有道德的人可以通过观念（也就是意识形态）转化改造整个社会（先锋队理论）。（不过我是很不喜欢这一套的，也很不喜欢卢梭……

麦子稻子菜子瓜子:他写忏悔录其实是在说我们大家都很坏，但他卢梭稍微好一点

asdfUfFE

2026.5.17

西谚，仆从眼中无英雄。黑格尔又补一句，那不是因为英雄不是英雄，而是仆从就是仆从。对待伟人，名人，他们的私德可以当八卦茶余饭后的调侃，却不是评价的标准。这里有两面，一是名人之所以成名，（起码多数）并不是靠私德。好比运动员以运动成绩说话，私德如何不能取消他的金牌，世界纪录。二是不能脱离时代，以现代人的眼光谈私德。比如遗弃，现代可能入刑，而在各国古代社会都是普遍现象，西方大概可上溯自希腊罗马，弃婴普遍，而且没有相关法律禁止。到了文艺复兴时期，教会开始收养弃婴。教堂临街墙上挖出一个方形洞，装进去一个能转的木制圆筒。一半朝向街面，一半对着室内，把婴儿放进去，一转，孩子就到室内了。两边的人互相看不见，绝对保证匿名。这种行为可能以严苛标准看不那么好，但非常普遍，且不违法，远不是当代，中国，的道德与法律标准。顺便一提，现代西方有的国家依然有类似机构，匿名把婴儿放到这里让人收养，也是合法的。我当然不是说卢梭做得对，只是说这种行为要放到当时的社会情况中看。打个不合适的比方，大体和白居易娶小妾差不多。有的现代人认为罪不可赦，但是吧。。

HD386634z:对这一个“失德艺人”作品都不能重播的地方，着实有点要求太高了

何白:卢梭很多所谓的德性差，(除了弃婴这一条，在现代语境里需要被谴责)，说到底更像是不合乎伦理，而不是不合乎正义，卢梭干了很多荒唐的事，可是也坚持了自己的底线，没有向贵族权力屈服，甘愿流浪奔走

福连根

2026.5.15

30:16 怪不得法国左翼这么喜欢大健身时代，都是有传承的！

Vingilote

2026.5.16

54:41 记得贡斯当在古今自由那本书就写到，卢梭的错误就在于他把古典的公民自由移植到了现代商业社会中。或者说republicanism所倡导的active citizen的理念只能适用于古典的城邦国家，就像在罗马共和国其实也只是罗马人在享受这种自由，强行嫁接到现代民族国家的商业社会时就是不适应的。

風_hmij:强行嫁接只能说是认知局限的体现，毕竟古典城邦直接民主是如此诱人以至于其在近现代商业社会的不适用性是很难被真正承认的。

洒一

2026.5.17

36:56 笑死，先锋队，代言人，独裁

Betty-ca

2026.5.17

我后来看到一个「考古」真的恍然大悟，就是启蒙时代恰好也是新大陆殖民者和北美原住民接触的时候，法国占领的现加拿大东部是叶洛魁人部落，这个部落的首领非常聪明，不仅会和法国人平等谈判，而且很快了解了当时欧洲的时髦理论，还学会了说法语，后来法国人为了扩大殖民地，是同意原住民归化法国，并可以自由选择生活在北美还是欧洲的（真的比今天的移民政策都文明），但是没有什么原住民选择成为法国人，他们就请原住民首领来法国沙龙里演讲，问他怎么看待所谓文明、野蛮、进步、幸福等等这些人类普遍感兴趣的话题。出乎意料的是叶洛魁人讲了一套原始部落优于启蒙时代的理论，包括私有制产生分别心、分别心（虚荣）导致道德败坏、不平等毁掉社会幸福感等等，卢梭和一些后世的启蒙哲学家都听过或者了解了这些新奇的想法并大为折服，以至于出现原始共产主义的说法，这也是为什么总是在法国会实践公社啊、集体农庄啊、无阶级社会这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能也是一种社会学的「返祖」冲动，但是显然社会有了私有制之后就不大能退回公有制，很多现代问题今天的原住民部落也有…就是溯源的话卢梭的确也不应该背那么多锅，人性就是没办法彻底改变

willow:最近在大卫格雷伯的人类新史读到了类似观点，说和北美原住民的交流碰撞对启蒙运动有很大影响。

Vingilote

2026.5.16

56:15 这点其实很类似1994年时王晓明他们那波人搞的人文精神大讨论，控诉九十年代的商业经济摧毁了八十年代的理想情怀。记得在《八十年代访谈录》里甘阳还讲，自己直到八十年代末看了伯林才意识到八十年代沉迷于海德格尔、萨特这些人是有些太脱离现实了。相比之下托克维尔就更清醒：我知道民主有很多缺点，会损坏社会道德，但任何社会都早晚要追求平等。以自由之名反对自由的结果反而会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