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AMD 全球高管,40 多岁裸辞归国做中国自己的 GPU 芯片——陈维良和他的沐曦科技,5 年时间、8 轮融资,从一张图纸走到 IPO 门前。这期节目,天使投资人孔令国(7 轮跟投、30 年半导体产业资源)、战略投资方孚腾资本和创业者陈维良同台,拆解芯片公司从 0 到 1、从 1 到 100 的完整链条。
嘉宾:
陈维良 | 沐曦科技创始人兼 CEO(前 AMD 全球高管)
孔令国 | 和利资本合伙人(专注半导体集成电路投资)
一颗芯片从沙子到3000亿市值要跨过多少道坎儿?
芯片是吞金兽,5 年时间 8 轮融资,孔令国天使轮投注后 7 轮跟投,30 年供应链资源全力支持,孚腾资本连续两轮加入——信心从何而来?开场三连问把悬念拉满。
硬科技创业的信任难题
周期长、耗资大、风险高,中间结果可以被粉饰,最终结果(营收与 IPO)前期又看不到。陈维良直言:投资人和被投企业之间没有极强的互信,根本走不过风风雨雨。投资人出钱、创业团队出力——本质上是共同创业。
面相与决断:天使投资的第一性原理
孔令国 30 年投资经验浓缩成一句玩笑:「创始人看面相会不会发财,会就投。」但在笑声背后,是在 AMD 就开始跟踪团队、主动 push 对方离职创业的真实故事——特朗普上台后的技术限制成为催化剂,「劝他早点离职」才是幕后真相。
上百个股东怎么分工?
8轮融资背后的股东价值图谱 财务投资和产业投资分别扮演什么角色?陈维良坦率拆解:钱很重要,供应链资源更重要,但 100 多个股东的生态网其实还没有完全挖透。「通过六个人就可以认识全世界所有的人」——股东网络就是最大的未被开采的金矿。
IC 设计公司的宿命:一辈子当小媳妇
从 EDA 工具商到代工厂到封装厂再到客户——芯片公司从 Day One 到上市,永远面对的都是甲方。孔令国道尽这个行业的天生弱势:即使坐在这里成为一家 3000 亿市值公司的 CEO,每天还是得「求爷爷告奶奶」。
投后三板斧:找钱、找人、找业务
孚腾资本揭秘投后方法论:管理 450 亿规模、覆盖 3000+ 被投企业生态,打清单对接客户和供应链;帮被投企业筛选下一轮靠谱投资人;共同打造科学家创业人才库——国投系 15 年期先导基金、12 年期母基金,耐心资本从基金期限设计上为硬科技让路。
没有生态,再好的芯片不过是昂贵的沙子
孔令国的金句也是本期核心论点:70%~80% 的半导体创业公司最终变成「昂贵的泡沫」,每个细分赛道从 70 年代至今最后只剩两三家。原因不是技术不行,而是芯片开发出来之后没有真正的需求去承载——解决需求、满足需求,才是这个产业最底层的逻辑。
1+6+X:一家 GPU 公司的生态战略
底层算力底座 + 六大重点行业(金融、医疗健康、能源、教育科研、交通、大文娱)+ X 未来探索(太空算力、机器人等)——沐曦的战略选择背后是对 AI 落地节奏的判断:哪些行业会最早规模化?生态发展速度才是芯片公司真正的晴雨表。
上海凭什么吸引最优秀的创业团队?
一个细节决定注册地:沐曦成立不在江苏,因为几个高管想要上海户口。孔令国和陈维良给出同一个答案——人才聚集、产业聚集、政策松绑三者缺一不可。天使投资说到底是人的生意,人愿意聚在哪里,哪里就有机会。
耐心,是早期创新最大的奢侈品
上市回购压力、基金周期焦虑、「能不拿投资就别拿投资」的情绪化声音——陈维良直言不讳:机制设计的问题比资金本身更重要,甚至不用加「之一」。早期创新最大的瓶颈不是缺钱,而是整个系统有没有足够的耐心让一个需要 8 年周期的事情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