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恋爱、姘头与娜拉回家：一桩热搜上的民国私奔案

1928年6月的一个清晨，上海滩的一位千金小姐和家里的男仆，偷偷上了一列开往苏州的火车。

在此后近两年里，这桩私奔案持续占据上海各大报纸社会新闻头条。进步派为黄小姐的勇敢叫好，保守派痛斥私奔伤风败俗。依照民国新刑法，两人自愿相恋私奔本不构成犯罪，但受传统观念裹挟，法庭最终以侵占财物罪，判处男仆陆根荣两年徒刑。一句 “娜拉走后怎样”，沉重悬在每一个想要挣脱束缚、离家出走的女性头上。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陈碧对谈香港树仁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情奔何处》作者何其亮，重回 1928 年的上海，透过这桩未完成的私奔案，窥见新文化运动退潮之际，复杂而真实的时代众生相。

【嘉宾】

【时间轴】

03:00 一桩百年旧案，为何能撬开整个上海的城市文化？

05:48 千金、男仆、私奔到苏州：从恋爱到入狱，再到一场难产

09:21 受害的弱女子 or 自由恋爱的女斗士：媒体怎么写她，她就是谁吗？

11:49 当"自由恋爱"真的发生了，男性知识分子为什么开始失望？

19:38 监狱送寒衣：一场被"安排"过的演出

23:11 邹韬奋的灵魂一问：强调"从一而终"的，究竟是新派还是旧派？

27:32 "娜拉走后怎么办"：黄小姐的两难，也是1930年代的退潮

30:18 把上海写成迷宫：城市化、移民与对女性命运的恐惧

42:56 和诱与略诱：成年女人到底是"自然人"，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45:53 新刑法已经更新，法官用拖延把男仆"关够两年"

51:39 1935年的回调：从女性"自然人"到再次强化家父权

58:22 通奸罪的演变：从只罚女人，到男人也一起入罪

01:00:58 评弹、电影、社会小说：大众文化如何讲述这个故事

01:07:44 百年之后我们能改变什么——黄小姐可能根本没死？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邹韬奋（1895—1944），原名邹恩润，笔名韬奋，福建永安人，中国近代著名报人、出版家，主编《生活》周刊，以平民视角针砭时弊，影响深远。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参与爱国民主斗争，是民国重要公共知识分子。

林语堂（1895—1976），中国现代著名作家、学者、翻译家，福建龙溪人。早年留学欧美，精通中西文化。代表作有《京华烟云》《吾国与吾民》《生活的艺术》等。

鲁迅（1881—1936），原名周树人，浙江绍兴人，中国近代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新文化运动重要旗手。早年留学日本，弃医从文，以文字唤醒国民。代表作有小说《呐喊》《彷徨》，散文《朝花夕拾》，杂文犀利深刻，批判封建礼教与社会现实。一生以笔为刃，针砭时弊，影响深远，被称为 “民族魂”。

大卫・格里菲斯（D.W. Griffith，1875—1948），美国早期电影大师，被誉为 “现代电影之父”，代表作《一个国家的诞生》《党同伐异》。其情节剧叙事充满对城市与现代性的焦虑与恐惧，深刻影响了民国上海知识分子对都市风险、女性命运的想象方式。

李海燕，美国斯坦福大学东亚语言与文化系教授，主要研究中国近现代思想史、情感史、性别文化、文学与情感政治。著有《心灵革命：现代中国爱情的谱系》。书中对 “五四时期爱情绝对性” 的学术阐释，为本期讨论后五四时代自由恋爱的困境提供了重要理论参照。

施剑翘复仇案：施剑翘之父施从滨，1925 年遭军阀孙传芳杀害，官方未能追责。她隐忍十年，1935 年在天津佛堂当众枪杀孙传芳后主动自首。该案引发全国舆论热议，民间推崇其尽孝之义，各界名流纷纷声援，最终获国民政府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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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孙称

编辑：邓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