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同学和索林老师,一个来自1986,一个来自2003。中间隔着的二十年,像一条薄雾弥漫的河。可当我们在这个六一聊起童年,才发现河的两岸,倒映着同一片星光。
那时候,放学是需要奔跑的事。书包在背后拍打,赶在五点之前坐到电视机前——那是我们一天中最虔诚的仪式。
大风车吱呀呀地转。金龟子、董浩叔叔、鞠萍姐姐、月亮姐姐,他们的声音是时光里最温柔的背景音。动漫世界里,《灌篮高手》像夏天的太阳一样滚烫,《圣斗士星矢》的星光洒满想象,《猫和老鼠》的笑声明亮不散,《葫芦娃》《舒克与贝塔》像水墨般温柔地晕染开来。从五点到七点,所有频道都在放动画片,我们像鱼儿在珊瑚丛中穿梭,不知疲倦。在成都,还有陈岳叔叔用他那把永远不着急的声音,像一盏橘黄色的小灯,陪我们度过一个又一个舍不得入睡的夜晚。
也记得四驱车,索林老师说曾经有个跑道叫"五鬼巨龙",有个两米高的陡坡。那颗叫"魔王"的马达,一百八十块,在九几年是一颗挂在天边的星星。拍洋画,翻花绳,跳皮筋,男孩们也跳,跳得比风还高。我们记得《知音漫客》,记得每个月班干部抱着一摞新杂志走进教室时,那些眼巴巴的目光,那些互相借阅、交换、窃窃私语的课间。
我们的小学有个传统,叫"午唱",中午要唱歌。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选那么多情歌,只是记得《时间煮雨》,电影没看过,歌却在教室里一遍遍地唱。里面有一句歌词,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心上,一放就是好多年——
"这条路上的你我他,有谁迷路了吗?"
从童年一路走来,我们有没有在哪一个路口,不小心走散了,迷了路?
那时候的夜晚是真的漆黑的,黑得可以听见星星的呼吸。九点已经是很晚了,我们洗漱完,在电视机明明暗暗的光影里,像沉入海底的鱼,安静地睡去。十点钟,在童年的词典里,是深夜里遥远而神秘的钟声。而现在,十点钟,夜晚才刚刚展开它柔软的绸缎。现在的夜晚是蜜色的,是醒着的,是长长的不眠。
如果现在有一道门,推开就能回到童年,我们会推开吗?
也许会的。也许回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年纪,我们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成为同样的自己——那个在六一额头点上红点、穿白衬衫上台表演的孩子,那个眼巴巴等着杂志、偷偷摸摸看小说、把十点钟当作深夜的孩子。
可也许不用回去。也许我们现在就可以做一个决定——永远不要真正地长大。让心里永远住着那个孩子,保留那份对一个马达、一本杂志、一集动画片就全力以赴的认真。
谁说大人就不能过六一儿童节呢?
这一期,我们一起坠入旧日时光。回到那些放学后的黄昏,那些电视机前的守候,那些九点钟就安然入睡的夜晚。
祝所有心里住着小孩的大朋友们,六一儿童节快乐。
我们,永远不用长大。
《假装高雅》儿童节特辑时间轴
开场:你的童年我的童年,真的都一样吗
放学后的电视机:《大风车》《动漫世界》《小神龙俱乐部》,五点到七点的无缝衔接
那些年追过的动画:《灌篮高手》《圣斗士星矢》《猫和老鼠》《葫芦娃》《舒克与贝塔》,还有中日合拍的《中华小当家》
电视时代的远去:现在的频道再也放不了这些动画了
童年读物:杨红樱、曹文轩、沈石溪,《知音漫客》里的《偷星九月天》
户外游戏:跳皮筋、翻花绳、拍洋画、弹棋头圈,男孩也跳得比风还高
四驱车与悠悠球:奥迪双钻,"五鬼巨龙",那颗叫"魔王"的马达
零花钱与街机:一个币三毛钱,象棋比赛奖了十块钱
互联网降临前后:电子宠物、赛尔号、QQ宠物,和那个还没有Wi-Fi的童年
打火机电摇杆偷币:被老板抓住就是一顿打
夜晚的颜色:那时候九点就是深夜,黑得能听见星星的呼吸
十点钟:曾经是遥远的钟声,现在是夜晚刚刚开始的时刻
陈岳叔叔的直播: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只是屏幕那头的人老了一些
那些不会老的名字:鞠萍姐姐、董浩叔叔、金龟子、月亮姐姐
如果有一道门可以回到童年:索林老师说回去也挺好的,快乐是同一个月亮
额头上的红点:六一儿童节的共同记忆
"午唱"的传统与《时间煮雨》:这条路上的你我他,有谁迷路了吗
结尾:谁说大人不能过六一,我们永远不用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