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奥德赛时期”这个词很火。它用来形容一个人在真正进入稳定的成年生活之前,那段漫长、动荡、没有标准答案的过渡期。一个人一直在移动,却好像始终没有真正抵达。
这个词给漂泊和迷茫镀上了一层古典冒险的滤镜:我们不是在虚度时间,我们只是在航行。可滤镜之下,更棘手的问题依然存在。不是所有漂泊都浪漫,也不是所有迷茫都能靠叙事解决。“奥德赛时期”真正的问题,也许并不是“如何找到真实自我”,而是当原来的人生时间表失效,当我们离开故乡、家庭、亲属和熟悉的生活秩序之后,我们要如何重新和世界发生关系?
这一期节目,我们邀请到了《伶仃世》的作者索耳,以及人类学家、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研究员曾毓坤。毓坤也是《结绳志》的主创之一。这期节目,我们聊到了很多有趣的问题。
我们聊到了“水果人类学”——食物一方面是用来吃的,另一方面也是用来说的。食物封装着很多经验,也保存着很多历史、迁徙和关系。
我们聊到了“时间的具身性”——当一个人追逐一辆已经开走的车,而车上坐着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在这个奔跑、追赶、错过的过程中,时间不再只是钟表上的刻度,而变成了一种身体能够感受到的东西。
我们也聊到,一个亲人的离世,怎样切断我们和故乡之间的某种联系;而与亲人经历的对读、翻译和重新理解,又怎样帮助我们重建自己与世界、与时代的联系。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海水都是相连的。许多看起来彼此无关的事物,其实也有着隐秘而复杂的关系。比如,你能想象在湛江,可以吃到非常地道的法国可颂吗?你能想象一颗番石榴里,藏着流动的疆域吗?
只是这些关系常常是断裂的、遥远的、幽微的。它们不一定会主动浮现出来,而需要我们重新辨认。
当我们问“我应该怎么活”的时候,答案也许并不只在内心深处,而在世界之中。问题不是“我到底是谁”,而是:我和哪些人、哪些地方、哪些历史、哪些死者、哪些还没有被我理解的东西有关?我能不能看见这些关系?我能不能回应它们?人不是先把自己想清楚,再去和世界发生关系。人是在重新辨认自己与万物、他人、死者、地方之间的关系时,才慢慢知道自己如何生活。
🗺️本期嘉宾:
索耳:作家、《伶仃世》作者
曾毓坤:人类学家、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研究员
🗺️Shownotes:
家里第一个去世的人,会把家族底部地基抽走
奥德赛之外,什么是“波拉尼奥时间”?时间为何会有具身性?
从番石榴飞艇到芭乐人类学,食物是生命经验的载体,能连接家乡文化与个人记忆
南方的味道:水汽、雾气、暑气、甘蔗、香茅、霉味
食物既用来吃,也用来说,食物是很多经验的封装
静鸡鸡:安静的鸡会用怎样的视角观察人类世界?
在湛江,你能吃到最地道的法国可颂
“外来妹”“捞仔”,世界工厂对外省人的歧视性称呼,是南方经济霸权的体现
深圳工人的内心恐惧:帝王大厦会倒塌吗?工厂里面生产的高跟鞋会像蝗虫一样堆满地球吗?
伶仃让人联想到孤独漂泊,但世意味着联结,人们与世界的关系断裂、遥远,需要重新辨认
奥德赛时期,我们可以重新学会制图
🗺️参考资料
🎬影视:
《哆啦A梦》
📖:
《伶仃世》索耳
公众号:动物学
🎵音乐:
片头曲:《一窗清响》高敏慧
片尾曲:《港都夜雨》江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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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主播 /:张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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