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集上线后的第三天晚上,一期原本收听量只有 91、更像是讲给自己听的关于如何提升审美的闲聊,在我们睡着的六个小时里,变成了一场小型互联网事故。
收听量涨到了 7000,400 人同时在线,评论区异常热闹。
后来我们回头看这些讨论,发现很多争论不仅完美地错过了我们真正想讨论的问题,甚至彼此讨论的根本不是同一个问题。很多人不是在反对同一个观点,而是在回应不同版本的那个观点。
每个人对于审美、平等、精英主义、判断力这些词,都带着不同的前提与理解。当这些前提没有被说清楚的时候,再激烈的讨论也很容易变成各说各话。
所以这一集,我们想暂时把情绪放在一边,把上一集我们没意识到需要沟通的前提补上。
因为我们依然觉得,这是一个在任何时代都很重要的话题,就是:
平等,与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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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不是人与生俱来的直觉,是人类为了应对自身天性而发展出来的价值观。
“审美平等” 能够回答“人应不应该被尊重”的问题,却回答不了“审美能不能成长”的问题。我们不是在质疑审美平等,而是在讨论审美平等解释不了的那部分世界。
“平等”是一个很容易被偷换的概念。法律上的平等、权利上的平等、人格上的平等,不等于能力平等、判断力平等或结果平等。如果判断力天然平等,那么学习、成长和提高审美这些事就都失去了意义。
审美的三个部分:感官体验,个人偏好,客观评鉴。这三个部分既互相独立,又有重叠部分。
大部分审美争论,发生在个人偏好层面。因为偏好既是主观的,又不是完全随机的。它既属于个人,又似乎隐藏着某种规律。
审美争论的核心从来不是谁更高级,而是当你遇到自己看不懂的价值时,你选择好奇,还是选择否定。(再看一次漂亮饭VS螺蛳粉,LV老花,北欧家具,和巴黎豪斯曼建筑不能装空调的审美)
从广义上讲,审美是一种预测未来价值的能力。当价值成为共识的时候,就不需要审美了。讲讲乔布斯当年开始研发iphone时,为什么拒绝招纳有手机行业背景的人进iphone组 (广义审美)。
稻草人论证 (straw man argument) :把一个观点、一个现象、一个审美偏好,简化成一个最愚蠢、最容易攻击的版本。
钢铁人论证 (steel man argument) :在批评一个东西之前,先尝试把它理解成它最强的版本。我们做节目时,其实一直在尝试钢铁人思维。不是因为我们认同这些东西。而是因为我们觉得:如果我们连它最强的版本都没理解,我们其实没有资格反对它。
曾经让我无法理解的 Bad Bunny,却因为做这档播客的过程,让我开始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被他的作品打动?
☞ 本集提到的人物 ☞
冯建鹏(叨叨冯):打击乐演奏家、音乐教育者、音乐科普创作者。中国首位留美打击乐博士,曾任美国百老汇全职华裔打击乐演奏家。比起谈音乐本身,他更擅长讨论音乐背后的判断、训练、创造力与文化问题——以及这些问题如何延伸到艺术之外的世界。
David Deutsch:英国理论物理学家,量子计算先驱,也是当代最具影响力的科学思想家之一。他最著名的工作或许不只是量子计算本身,而是对“知识如何增长”“为什么有些解释比另一些解释更好”的持续探索。其著作《The Beginning of Infinity》深刻影响了科技、创业与理性主义社群。
Bad Bunny:波多黎各音乐人、全球流行文化现象。作为近年最成功的非英语流行歌手之一,他的崛起挑战了英语在全球流行音乐中的长期中心地位,也让人们重新思考语言、文化与审美权力究竟如何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