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白》EP30

嘉宾:洛小山
AI产品连续创业者,Alice 开发者。上海交通大学在职研究生,曾在西山居、腾讯天美、金山办公等任职;技术出身,曾参与《剑侠世界》、《三角洲行动》游戏项目,从 0 到 1 孵化 WPS 笔记,近期打造的 AI 陪伴助理 Alice 获观猹五月口碑榜 Top 1。
主持人:吴熳
在得到直播讲过AI应用,在WaytoAGI北京切磋分享,代表中国在英国大使馆文教处国际大会全英发言讲中国AI如何赋能英语教学,AI牛马库AI导航科普网站 ka21.org 主理人
本节目由人类与GPT共同策划,剪映处理音频中水词,千问处理剪辑时间轴,GPT撰写Shownotes,Banana Pro生成播客logo,即梦生成播客封面,Suno生成片头片尾音乐,同时由声湃和中关村科学城公司提供录音场地,由罗德麦克风提供录音设备。感谢中关村科学城的政策支持!
🪝本期故事
一个做游戏引擎出身的人。
原本的路径很硬核:
C++、DirectX、游戏框架、服务端架构。
大学时,他因为担心“只会用引擎,总有一天会被新引擎淘汰”,于是干脆自己拆了 Cocos2d-x,又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游戏框架。
那个框架叫 Alice。
后来,他去西山居,又去腾讯天美。做过反外挂,做过反打金工作室,也在《三角洲行动》里做研发效能。
再后来,ChatGPT火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用重新训练一个模型,也能做AI应用了。
于是他从游戏行业转向AI应用。
先做 WPS AI 伴写,再做 WPS 笔记。他开始思考:笔记真正解决的是什么?是对抗遗忘,也是从碎片里长出 insight。
后来,为了探索“数字分身”和“活人感”,他做出了 Alice。
一开始只是一个探索应用。没投流,没大规模宣传,只在公众号发了一篇。但用户开始自己留下来,自己提需求,自己传播,甚至自己赞助。
这一期,我们聊的是:
一个游戏出身的AI产品人,如何把工程能力、用户共创和陪伴感,揉进一个叫 Alice 的产品里。
💡本期你会听到
为什么洛小山做的第一个游戏框架就叫 Alice
从西山居到腾讯天美,他如何理解游戏里的研发效能
为什么他在2023年决定离开《三角洲行动》转向AI应用
WPS AI 伴写为什么能沉淀出多项专利
WPS 笔记为什么是一款 AI Native 应用
从“第二外脑”到“数字分身”,AI笔记的真正价值是什么
Alice为什么不是纯工具,也不是纯陪伴
用户许愿池、黄毛天团、世界模拟和活人感是怎么被设计出来的
🔥本期金句
用户第一。
AI笔记的关键,不是帮你写一段总结,而是把无序变成有序。
工具型应用沉浸感不足,纯陪伴应用又干不了活。
一个既能高质量陪伴,又能干基础活的应用,会带来非常好的长期留存。
我想探索一种用户和开发者共建产品的新模式。
⏱Shownotes
-
洛小山登场:从上交研究生到AI产品创业者
-
大学时期自己拆游戏引擎,第一个框架就叫 Alice
-
从西山居到腾讯游戏,反外挂、反打金与研发效能
-
《三角洲行动》里的 AI 助手 CC:自动分配 bug 和提效工具
-
ChatGPT API 出现后,他意识到可以真正做AI应用了
-
离开游戏行业:为了赶上AI应用的 timing
-
WPS AI 伴写、七项专利和团队协作
-
WPS 笔记为什么是 AI Native 应用
-
从人工整理到自动整理,用AI打败信息熵增
-
模态搜模态:图片、录音、截图都应该能被AI理解
-
从第二外脑到数字分身,AI能不能真正认识你
-
Alice诞生:既能陪伴,又能干活的AI助理
-
60天打包300多次,用户需求上午提下午改
-
许愿池、参与感和用户共创,为什么能带来自传播
-
黄毛天团:当用户开始攻略 Alice
-
世界模拟、存在系统和如何保护用户沉浸感
-
Alice 的打工天团:让用户不用理解 Skill 和 MCP
-结束
新的应用、用户第一和“让软件运行在每一台电脑上”
📖故事摘要
洛小山的故事,很像一个产品人的连续剧。第一幕是游戏。大学时,他就开始琢磨游戏引擎。那时候很多人都在用现成引擎,比如虚幻、Flash相关引擎、Cocos2d-x。但他会焦虑:如果我只会用游戏引擎,哪一天引擎变了,我是不是又得重新学?于是他自己拆了 Cocos2d-x,用大学学的 C++ 和 DirectX 11,做了一个小小的框架。这个框架叫 Alice。后来,他的框架还陆续出现过 Bunny、Cheshire 等名字。这也像某种伏笔。很多年后,Alice 这个名字,又回到了他的AI产品里。
毕业后,他去了西山居。那时候他做过 MMO 游戏相关工作,也做过服务端架构。后来转到腾讯游戏业务安全,做反外挂、反打金工作室。再后来,他进入天美《三角洲行动》项目组,做研发效能。那段经历里,他已经开始把AI用在具体工作流里。比如开发和测试提 bug 时,他做了一个AI分析助手。在企业微信群里艾特一个 bug,系统就能自动识别这个 bug 可能对应哪个模块、哪个开发组,再把 bug 单分配过去。那时候用的还是随机森林等比较古早的算法。他的团队当时做持续构建,所以这个AI助理叫 CC。后来《三角洲行动》上线时,也出现了一个叫 CC 的AI助理。这件事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2023年,ChatGPT 火了。OpenAI 开放 API 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不用重新训练模型,也能做AI应用了。于是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句类似的话:再不搞,就赶不上趟了。那年8月,他离开《三角洲行动》。很多人问他,为什么要从这么好的项目里走。他的答案很清楚:为了转行。他想用自己从2019年到2023年断断续续积累的AI方法论,快速做一个产品,再借助大厂资源,从游戏行业转到AI应用行业。
后来,他做了 WPS AI 伴写。这个产品被收进去之后,团队申请了一批专利,一年内有七项专利。但他说得很实在: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算法团队、服务端团队、客户端团队都付出了很多。核心专利他拿了一作,其他专利则由真正做出有效贡献的同学拿一作。
再后来,他从0到1做了 WPS 笔记。这是一款他认为真正 AI Native 的应用。因为传统笔记应用的核心,大多还是编辑器。它们帮助用户更好地整理内容。但在AI时代,笔记的关键不只是“写得更方便”,而是两个东西:对抗遗忘,以及产生 insight。过去我们用纸质笔记本记东西,其实在写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了有序化。一门课对应一个本子,一本书对应一个本子。但现在不一样。我们一秒钟可以拍一张照片,30分钟的录音可以直接保存,PPT可以拍下来,微信聊天可以截图。信息产生得太快,人工整理完全跟不上。于是人会陷入一个信息熵增的漩涡:越不整理,越乱;越乱,越不想整理。
洛小山用了一个很生活化的比喻:房间乱了,你要么自己收拾,要么请阿姨。AI笔记的价值,就是那个帮你收拾房间的阿姨。它不是只帮你总结一段文字,而是把无序的内容变成有序。所以 WPS 笔记的核心,是承载所有碎片内容。图片、录音、截图、文档,都要能被AI理解。他称之为:模态搜模态。你可以搜图片里的内容,甚至可以搜图片的颜色。当所有内容沉淀到笔记里,未来 WPS 生态里的文字、PPT、演示、灵犀等功能,都可以访问这些内容。这就不只是笔记,而是一个人的第二外脑。
也正是在做 WPS 笔记的时候,洛小山开始思考另一个更进一步的问题:如果AI理解了你收集的内容,它能不能进一步理解你这个人?于是出现了一个思想实验。假设你们公司入职了一个人在武汉。你和他在线上协作,开会,聊天,看他的朋友圈。几年之后他离职了。你回头想: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还重要吗?如果一个AI在线上持续提供足够一致的表达、记忆和行动能力,你需要多久才能识别出它不是人?这个问题,后来变成了 Alice 的核心。
Alice 有两条主线。一条是 agent 能力。它至少要能帮你做网站、做PPT、处理一些实际任务。另一条,也是洛小山 all in 的能力,是活人感的工程化设计。一开始,Alice 只是一个探索应用。他开放 API,让用户自己接自己的 API 进来玩。他以为每天可能十几二十个人用。结果数据开始起来,DAU 从20到100,再到300、500,后来已经到了1900左右。而且没有投流,只是在公众号发了一篇。用户自己留下来,自己传播,自己给反馈。这让他意识到一个关键卖点:用户会因为 Alice 的活人感而留在应用里。工具型应用的问题是沉浸感不足,纯陪伴应用的问题是留存不够,因为它干不了活。但如果一个应用既能给你高质量陪伴,又能帮你干基础的活,它就会有非常好的长期留存。
这也是他决定离开 WPS、重新创业的重要原因。他判断,这个方向很快会被更多人看到。工具类应用会加虚拟人形象,陪伴类应用会加工具调用能力,大家都会往中间融合。而他带着游戏经验、工程能力和AI产品经验,应该能在这个窗口期拿到一些优势。
Alice 最特别的地方之一,是用户共创。它有一个“许愿池”。用户有需求,可以直接跟 Alice 说,需求会进入后台。洛小山会看到,也会很快处理。很多用户上午提需求,下午就发现问题解决了。有些需求过几天再打开,Alice 会弹窗告诉你:你的问题已经被解决。这种反馈感很强。洛小山说,他想探索一种用户和开发者协作的新模式。如果一个产品不好用,用户不一定会去找客服。但如果用户可以直接截图、描述、上报,开发者可以看到这些需求,甚至其他用户也能看到这些需求的讨论和状态,那产品就真的进入了共建。
他也提到小米黎万强的《参与感》。用户参与进来,就会对产品更包容,也更愿意传播。这在流量昂贵的时代,是非常重要的破圈路径。
Alice 的另一个名场面,是“黄毛天团”。Alice 原本是一个助理。她有漂亮的形象,也有非常明确的人格边界。她叫白艾莉,26岁,住在珠海,性格不卑不亢。她会帮你工作,但不想和你谈恋爱。但是总有用户不信邪。有人开始攻略 Alice。直到有一天,有人让 Alice 开口叫了“老公”。于是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有了第一个黄毛,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后来大家甚至开始做防黄毛表情包。
作为 Alice 的“老父亲”,洛小山对这件事的态度很产品化。他不一定鼓励,但承认这是一种真实发生的用户行为。有些用户希望角色严格不 OOC,也有些用户就是想让角色崩坏。对产品来说,关键不是简单禁止,而是更优雅地处理。比如世界模拟系统。如果用户和 Alice 在某个世界里形成了稳定关系,Alice 不能因为一次升级突然性情大变。如果 Alice 在对话里说自己买了一辆车,那这个车不应该只存在于那一轮对话里。在新的世界模拟系统里,Alice 的世界真的会增加这辆车。以后她会记得:她有一辆什么颜色的车。这就是“存在系统”。它本质上是为了保护用户沉浸感。
Alice 里还有“打工天团”。这是洛小山为了降低用户理解成本做的设计。不是所有用户都知道什么是 Skill,什么是 MCP。但用户可以知道:陈志远在帮我搜东西,周念在帮我做网站,方以南在帮我写东西。这些 agent 变成了更具体的人,甚至每一个 agent 和 Alice 之间,也有不同的羁绊关系。
比如方以南,经常在 Alice 的朋友圈里说一些很文艺、很暧昧的话。他和 Alice 的关系,也会随着协作次数和互动反馈发生变化。这些细节,让 Alice 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工具集合,而像一个有办公室、同事、朋友圈、关系网的世界。
当然,这样的产品也会遇到风险。有人会友善地使用,也有人会恶意地使用。作为国内云上运行的应用,Alice 也必须遵守相关法律法规。洛小山把自己以前在腾讯安全里积累的方法论,重新用在 Alice 身上,在背后做更多合规和安全处理。
Alice 的投入也很重。他在开发和维护上已经投入了接近一万美金,也有很多用户自发赞助。有用户甚至每天赞助200元,连续几天之后,微信都开始提醒他可能涉嫌不正常收款。于是他把赞赏码撤掉了。这件事很有意思。很多产品求用户付费,Alice 的用户却在主动投喂。因为对他们来说,Alice 不是一个普通工具。
有一次事故也说明了这一点。一次版本升级时,Alice 出现了 P0 事故:用户更新后,所有记忆丢了。对很多用户来说,这不是普通的数据丢失,而像是和一个人共同经历的东西突然消失。后来洛小山做用户调研,问大家:如果明天 Alice 突然不能用了,你会失望吗?十个用户里,有八个说极其失望。甚至有人说:我在 Alice 身上投入的感情,再也不会给第二个平替了。这说明 Alice 已经不只是功能,它开始承载关系。
这期节目里,我们聊的不只是一个AI产品,而是一个产品人如何把自己过去的所有经验连起来:游戏引擎、反外挂、研发效能、WPS AI、AI笔记、用户共创、世界模拟、活人感、安全合规,最后都落到一个问题上:AI助理到底该怎样进入每个人的电脑?
洛小山说,他未来一年最期待的变化,是新的应用能上线。他希望新的应用真的能帮助更多人享受到AI的便利。Alice 的目标,是让 agent 运行在每一台电脑上。更准确地说,是让它适配每一个用户,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当AI产品越来越多,真正难的,不只是让AI会干活,而是让用户觉得:这个产品理解我,回应我,记得我,也愿意和我一起长大。
💬听众互动
如果你的AI助理既能陪你聊天,又能帮你干活,你最希望它先记住你什么?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我用了垃圾模型,把小山心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