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呈,写作者。2024年毛遂自荐到广州老年大学教阅读与写作。
很多人为什么会惧怕衰老?是因为年轻意味着活力和机会,衰老就意味着落伍和弱势,我们害怕衰老,其实是害怕我们身上的优点在变少。

陈思呈以各种方式教了十年书,但教老人阅读与写作是第一次。
老年大学的学生不太一样,他们头发渐白、不用考试,手机字号加大、不接陌生电话。课堂也很不一样,醒目位置是急救电话,墙上贴的是安全注意事项、最近医院和天气预报,一切仿佛都在劝你别太认真,身体要紧。
然而课程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陈思呈和平均年龄大自己十多岁的学生一起读门罗、奥康纳、茨维格,学习用AI做资料收集,书写回忆和生活,甚至在课上讨论《情人》那著名的开头——“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和大家接触久了,她开始读到时代的共同话语,革命叙事、集体主义,但最令人难忘的,反而是那些反复想起的心事:生命中重要的失去,澄澈的心愿,甚至是一棵越过水面的鸡蛋花树。在写作的国度里,文学平等地把冠冕授予每一个人。
在自己做自己家长的年龄,他们选择成为“奥德赛”。
【时间轴】
老年学员的想象力:陌生来电就是金角大王的紫金红葫芦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一句虚伪的话?
有的学员只缺了一次课,原因是没有写作业
作业是他们的生命史
「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这可能吗?
讨论就是共同面对:老年是一种失宠
只要我活得够久,我就能距离理想的自我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