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厨师之苦与女厨之苦:后厨凭什么是男人的江湖?|职业与性别(二)男以言喻

24. 厨师之苦与女厨之苦:后厨凭什么是男人的江湖?|职业与性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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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播客,橙子和已从事厨师行业8年的乔治聊聊他的职业。厨师的工作和生活是什么样的?在餐厅里端到我们面前的菜肴是经过怎样的分工完成的?后厨的文化是什么样的?厨师是一份好工作吗?在这个行业工作的男性和女性,承受着怎样独特的挑战?

你知道吗?厨师,是性别比例严重失衡的行业,‌男性占据绝对主导。智研咨询发布的报告显示,2021年全国‌女性厨师仅占约3.6%‌,且多集中于西餐、烘焙、冷菜等领域,热菜,尤其是中餐热菜难见女性身影。女性进入这个行业面临哪些困难?能解决吗?如果你想学厨,不论你是男性还是女性,不妨来听听过来人的经历和看法。

去年大火的《一饭封神》最终女厨屈雨瑜夺冠。特别感谢屈雨瑜通过她的努力,给我们树立了一个优秀女厨的榜样,这一定会激励更多的女性走上这条职业道路。但是我们要看到,屈雨瑜是出类拔萃的,她付出了超于常人的努力,才补偿了这个行业对女性的不利因素,才在这个行业立稳脚跟。我们不能止步于歌颂她个人,并指望每个女性都做到她那样,尤其要警惕以她为例子,消解解决结构性问题的必要性——“都有女的做到了。你没做到就是你的问题!”我希望这期播客能促进厨师行业一些结构性问题的改变,使得在其中工作的男性不用那么苦,也使得未来的女性能拥有“不用出类拔萃也能进入这个行业”的权利。

有人说“播客是精英的自嗨”。的确,播客很大程度上是被中产及以上的文化资本持有者垄断话语权的,更低阶层的人由于时间贫困、文化资本的相对不足,乃至渠道的壁垒,声音难以被听到。所以这样的声音是珍贵的,我们要珍惜能听到他们的机会。这时你会发现,很多更先进的文化,比如更先进的性别观念,也是更高阶层才能享有的特权。更低阶层的人,不论男女,都更多地受到父权文化的压迫,比如因为更多地受到习俗、熟人社会的目光的束缚,不是靠个人“意识到”就够了的。

本期主播:橙子、乔治

时间轴:

01:08 乔治是怎么走上厨师之路的

02:03 中餐后厨的“师徒制”:师傅和徒弟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04:12 大声教训、用勺子打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06:10 后厨的压力会放大人的脾气

06:59 厨师的职业发展道路是怎样的?

乔治希望有一天能开一家自己的面馆。可国内现在餐饮行业太卷了。

09:03 做厨师的日常是怎样的?

17:17 做一次菜厨师是怎么分工合作的?

21:30 乔治谈有点后悔做厨师

 

23:12 聊聊外派的体验(这部分与厨艺无关,涉及更广泛的男性的处境)

24:12 为什么外派“像坐牢”?

25:51 外派这么苦,为什么还选择外派?

需要挣钱,还房贷的压力。

26:51 为什么外派的女的这么少?如果女的也能外派挣钱,她就不用你买房了?

29:11 “咱们国内谈到男女婚姻这个事情,男方有车有房是必须的。女的不用,有个稳定工作就行。”

30:43 乔治谈男性向上婚:“咱们国内人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

 

32:43 对于想学厨的年轻人,有什么想说的话?(捂住耳朵别听!)

要能吃苦:工作时间长,而且要一直站着;每逢过年过节,就是厨师最忙的时候,无法和家人团聚。

35:38 为什么不能多雇人轮班?资本的逻辑。

38:38 企业把基本工资压得很低,想赚钱只能靠加班。

 

39:08 乔治:我干了这么多年厨师,只遇到过一个女厨。

40:20 为何家庭厨房里忙碌的都是女性,专业后厨却成了男性的天下?

乔治:体力跟不上+“一群狼盯着一块肉”

43:30 做家务也是体力活,这时候男性怎么不发挥他们的体力优势,把家务包揽了?

45:21 “究竟应该是人适应工具,还是工具适应人?”厨具重,就开发一些更轻的、力气小的人也能用的厨具。

48:50 我们对“好厨师”的刻板印象:顶着大肚子的中年男性。

49:57 女性缺乏同性榜样和人脉拉她们入伙。你猜猜男师傅更愿意收男徒弟还是女徒弟?

53:04 产假、育儿假、月经假?在厨师行业是天方夜谭。

人类整个社会的运转日程都是按照“生命是连续不中断的”来设计的,在这样的工作制度下,女性因为要承担更多家庭责任被直接排除在职场之外,男性还能干,但是要受苦。

55:58 基础设施的缺乏:干餐车、外宴,小吃摊的女厨怎么上厕所?

58:20 性骚扰、黄段子、男凝营造污浊的空气:女性会感到她在这里是被性化和物化的,而不是被当做一个平等的人。

01:00:56 “男性文化”:抽烟、脏话粗口、打骂羞辱的沟通方式。

01:03:13 橙子谈她有一次在食堂听到厨师高声骂辱女脏话

01:05:34 美国厨艺真人秀《地狱厨房》是一曲对有毒的男子气概的颂歌。

01:06:14 优先雇男厨师因为“男的更耐造,可以随意打骂”

01:07:26 在有毒的后厨文化下,女性直接被排斥出职场,男性则承受巨大的痛苦,心理健康极大受损。

01:10:09 “老师傅嘛,都是这样的。”当我们只见到“暴君”这种唯一的主厨形象,就会合理化这种形象。

01:11:40 女导演邵艺辉改变导演“片场暴君”形象的例子。

01:14:32 后厨的toxic masculinity文化,不应该是排斥女厨师的理由,反而是引进更多的女厨才能改善。

 

01:14:46 乔治谈为什么“没有人有错。”

01:16:26 “十个厨师九个骚”:见到女的总会动那方面的心思。

01:19:30 在员工关系混乱的环境里,男的能待,女的待不了。

01:19:51 性缘脑、追求、性骚扰、黄谣、社会对男女情感和性经历的双标,大大增加了女性在男性主导的职场立足的困难。

01:24:08 男人是人,女人则是女人。女性永远被当作潜在的浪漫和性对象对待,而男性则“只是在这里工作的人”。

01:25:10 女性选择中性化外表、自称“x哥”,都是在男性主导的职场的生存智慧。女性只有将自己“去女化”,才能获得在工作场合被平等对待的权利?

01:27:27 “一个女的要性格比较放得开,才能在后厨的环境里呆下去。”这种“放得开”或许是指一种忽视和麻木的能力?

 

01:29:59 乔治对《一饭封神》女厨夺冠的看法。

01:31:09 乔治谈厨师在家从来不做饭和打扫卫生。“在家都是我妈干。”

想不想做的原因并不在于工作内容本身,而在于这份工作是否有报酬、可见的成果、成就感、观众和竞争性。

外部有报酬的工作往往被男性占领,私人领域没有报酬的工作让女性去干,这就会导致不平等。

01:34:05 聊聊电影《美食总动员》/《料理鼠王》:女厨柯莱特同样沦为性缘叙事。

01:37:58 《一饭封神》女厨屈雨瑜夺冠,我们不应该止步于歌颂。

01:39:46 下期预告:建筑工人和工程师

 

参考资料:

 那些“做到了”的女厨:

《在男性霸占90%的职场,她凭什么封神?》新周刊 mp.weixin.qq.com

《这部开分9.8的纪录片,拍出了一个女儿最酷的活法》三联生活实验室 mp.weixin.qq.com

《中国女孩在东京,打脸“女人不能做寿司”》新周刊 mp.weixin.qq.com

 

关于性别:

《中餐后厨女性仅占3.6%:是锅太重,还是偏见太沉?》baijiahao.baidu.com

《“招厨房学徒,限男性”》baijiahao.baidu.com

高端餐厅后厨的“霸凌文化”:《全球排名第一的网红餐厅,为何“塌房”收场?》三联生活周刊 mp.weixin.qq.com

女导演邵艺辉的领导风格:《邵艺辉 轻盈一跃》人物 mp.weixin.qq.com

排斥女性的线性工作制度:《系统解答关于女性主义最常见的25个误解(一)》梅花间竹 mp.weixin.qq.com

《家务劳动的政治》Pat Mainardi 男性现代化 mp.weixin.qq.com

 

其他:

《你的外卖,被炒菜机器人承包了》人物 mp.weixin.qq.com